进入待战席之前要先抽签。
这次参选的弟子都是各门派翘楚,除了宗门保送的以外,其余人都经过了第一轮选拔,大概有三百来号人。
往年能进入第二轮比试的,也不过寥寥一二十几个。
宗门收亲传,不在多,而在精。
越是有底蕴的门派,越是严格。亲传数来数去不过就那几个人。
风华宗更是挑剔。风急澜承袭掌门二十载,也只是收了聂昭一个。
他曾在宗门大选上冷冷放话,他风急澜收弟子,只四个字,宁缺毋滥。
宁愿这辈子只有聂昭一个弟子,也不想看着座下一堆废物开会,心烦。
这话惹恼了天玄宗掌门,争执不下,两人还差点动起手来。
谢未醒抬头,望见高台上看了自己一眼、又偏头朝花神宗掌门低语的任闻雪,还有旁边冷眼旁观的天玄宗掌门。
一阵吵闹,苏薄玉带着还未完全集合的三分之一主角团也来了。
谢未醒眼皮抽了抽。
风华宗果然是大反派。往哪儿看哪儿都是仇人。
他躲在谈随亭身后,脸埋了下去:“小龙殿,侧着点站,给我挡一下。”
“嗯?”
沈春日凑过来,很天真:“你躲谁呢?旧情人?”
“呵呵,”谢未醒冷笑,“我这种情况只能有旧仇人吧。”
沈春日点头表示同意:“也是。”
谈随亭挡住他,低声问:“清羽门的?”
谢未醒点头。
“你很怕他们?”
“全是傻逼,换你你怕不怕,”
谈随亭笑了一下:“不要骂人。”
谢未醒敷衍地嗯嗯两声。
他不说话,偏偏身后那几头猪的嘴是没缝上的。
苏薄玉柔柔开口:“我刚刚在门口,好像听到有人说大师兄的名字……”
温符打断,听语气就知道对提起的人厌恶至极:“薄玉,他早就被逐出清羽门了,别再叫他师兄,他不配。”
宋灵月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啊,修为全无的废人,早就不知道烂在哪儿了,你说他名字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谈随亭面无表情,垂在身旁的手却握上了剑柄。
谢未醒按住他,小声道:“冷静啊,小龙殿,冲动是魔鬼啊。”
宗门大选,不能私下打斗。
说两句就说两句呗,又不会掉块肉。
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苏薄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不该让谢未醒离开的,除了咱们清羽门,又有谁愿意养着他呢。”
“哼,”温符冷冷开口,“被带回风华宗又怎样,大宗门是好说话的?只是听说他五灵根,觉得新鲜罢了,等探查完知道他果真无一丝灵力,立刻就被扔出来了。”
苏薄玉似乎摇摇头,叹了口气:“他也挺可怜的,不过,师兄师姐之前对他这么好,只是让他把灵核分一个给我,他竟然都不愿意……”
“这种人忘恩负义惯了,”宋灵月开口,“放心吧,薄玉。我们之前是对他好过,但他没有你千分之一善良,以前的事,就是想想我都作呕。”
沈春日气笑了,拳头梆硬,毒药瓶紧握在手里。
谢未醒赶紧再按住:“和平万岁啊小蛇,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
劝完这个劝这个。都不白来。
突然,议论声在人群中荡开波澜。
“问道宗来了。”
“那是燕尘潇吧。”
“是,年轻一代第一剑修。”
“被问道宗打磨至今,上一届闭关错过了宗门大选,二十四岁已然是金丹境后期。”
“今年宗门大选的魁首非他莫属。”
“千万不要让我抽到他啊……”
燕尘潇身后跟着几个弟子,看样子也是问道宗的,今年要收的亲传估摸着不少。
人群中,他独独看向苏薄玉。
“好久不见,”燕尘潇笑了笑,“上次在巨龙山脉,多谢你出手相助。”
旁边的人纷纷投来注视。
“燕尘潇?他怎么跑去跟清羽门的弟子说话了。”
“那个好像是清羽门的药修小师弟,长得倒还挺好看。”
苏薄玉抿紧嘴唇,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举手之劳罢了,燕大哥何必记挂在心上。”
燕尘潇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柔情:“自然是要时时记挂的,我希望你能来问道宗。”
“可……可我是药修。”苏薄玉失望地垂下眼。
“若是我来引荐,便可以。”燕尘潇简短说完,直起身,“你用药天赋如此高,掌门定会别开生面,将你收下的。”
苏薄玉抬眼,眸子里亮亮的:“真的吗?”
燕尘潇笑着点头,退回去坐下。
“问道宗收下的第一个药修亲传……这面子可就大了。”
“没想到清羽门今年能出这么一号人物,他旁边那个雷灵根弟子好像天赋也不错。”
“毕竟是众宗门此代亲传弟子剑修第一,问道宗长老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不好意思,轮到我们小玉宝的赛道了哦]
[只关注《漂亮软萌师弟是要被哥哥们亲哭的》唯一主角苏薄玉,其他配角别来碰瓷]
[原书小玉就是进了问道宗,千百年来第一药修亲传]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我家宝宝心肝,萌得得心应手,萌得自然而然,萌得易如反掌,萌得信手捏来,修仙界第一小美人非玉玉莫属~]
[我们小玉宝靠自己的实力哦,不像某些人只配走后门]
[什么邪教打进来了,恶灵退散]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七星明燈引前路,妖魔鬼怪听吾令,急急如律令]
[不行了镇不住了让林正英来吧]
[我现在看你们这堆疯婆子真是想笑啊,抬头看见观察室名字写着谢未醒牙都要咬碎了吧]
[嗯,燕尘潇做保的就不是关系户,风华宗堂堂正正送进来的是关系户,你继续吧]
[时常因为网上跟我吵架的人智商奇低而感到想笑]
听到他人口中的“剑修第一”,谈随亭眸子微动,轻轻侧目。
苏薄玉看见,离近了些开口:“太子殿下,你也是剑修吧。”
他早就看见前面坐的是谈随亭了,只不过找不着跟人搭话的机会。
旁边那位弟子背影似乎也有些眼熟,苏薄玉的视线落在他发冠中一缕银发上,又打消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