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随亭看向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破药修。
被这样俊美的少年紧紧盯着,苏薄玉羞得垂下眼。
他刚想说什么,眼前的龙族太子冷冷开口。
“若你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谈随亭道,“将杀台等你。”
苏薄玉愣了一下,睁大眼:“什……”
怎么扯到那鬼地方去了!
谈随亭错开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斜看一眼,眼波平静不起一丝涟漪,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金丹境以下,不必来凑热闹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才筑基两个月的苏薄玉面色如纸,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出现一个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何况这个人还是他颇有好感的龙族太子。
当众受到的屈辱成倍叠加,令他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系统呵呵两声,幽怨开口:这你怎么说,你还想怎么抵赖?这还不是你全责!
这个逼装得完全就是谢未醒的风格!
谢未醒:学习神说话,人之常情罢了。
*
后面的比试就无聊多了,谢未醒嗑瓜子给嘴都快磕上火了也没看见一个可塑之才。
全是炼气筑基这那的。
因为规定25岁及其以上就失去参加大选的资格,按理来说,有人会卡着最后期限,24岁来参加。
但大多都是筑基,好不容易有个金丹,一打架就发现是个靠灵药堆上去的。没个屁用。
原来修仙界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这么心酸,谢未醒感叹。
他再一次觉得,当初在后山小破木屋里,自己真是赌对了。
不成师哥就成尸哥。
他在那儿没事干地忆往昔,刚嗑完,那边又递过来一捧。
他啧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不是你哪儿来的瓜子啊?”
沈春日磕着呢,没空理他,指了指旁边。
谢未醒抬眼望去。
那边一个绿色绣云纹广袖锦衣的男子,双腿交叠着嗑瓜子,眼尾微微上挑,狭眸轻眯看向台上,轮廓柔和,似乎消融在浅茶般的长发里,就算翘着腿,那也是白璧无瑕,气质外貌皆是上品的一位公子哥。
感受到他的目光,男子转头看过来。
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又伸出一捧瓜子:“嗯?”
谢未醒赶紧摆摆手,礼貌拒绝,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行,再磕上火了。”
男子给他竖了个拇指。
谢未醒愣了一下,手比比画画地:“你是聋哑人?”
男子愣了一下,颇无语地笑出来,声音还挺好听的,跟个小受受一样:“尚还健全。”
沈春日给他扒开:“别挡着我看比赛。”
于是谢未醒跟沈春日换了位置。
“你好,我叫玉心棠。是个符修。”男子笑着自我介绍,眯眯眼,长得比沈春日像蛇。
[原书主角团之一,最强符修玉心棠]
[就是他一道符给风华宗山下结界炸了个稀巴烂]
[真好看啊]
[不仅好看,家里老有钱了,蓬莱境玉氏一族,说富可敌国都是骂人家]
[他阵法也玩得贼溜,符阵双修,本来还可以习剑的,但万剑山那次,为了在聂昭手下救苏薄玉伤了根骨,没办法提剑了]
[下一届蓬莱境尊主,原书最大的意难平就是他]
[我同意他当正宫,那个谈随亭活该他上不了位,跟我们小玉宝说话也太凶了]
[按原书进度,他一会儿比试应该跟小玉宝对上,然后怜香惜玉放了水,后面想一起进问道宗,但是没办法那里不收符修,就只能去了天玄宗,但后面一直偷偷观察]
[男鬼味很重的一款备胎]
[现在还能不能对上就不好说了就有点,原书温符也不是打谈随亭]
[啊啊啊好期待,我就想看这种多男主修罗场,燕尘潇温符玉心棠谈随亭,每一个都很美味啊]
“我叫谢未醒。”他自我介绍,零帧起手开始讨教,“我最近画符老画着画着它自己烧起来,什么原因啊?”
看弹幕说他以后要炸风华宗大门,画符专业方面应该是很牛逼,不如这个时候开始偷师学艺。
能学一点是一点,师夷长技以制夷。
玉心棠从善如流:“你画一张,我帮你看看。”
谢未醒照做。
玉心棠看他画符的手法,就知道此人不太熟练,大约是个想双修的。
可惜了,虽然挺有灵气,但要是学几年还是这个熟练度……
“我两个月闭关之前学了一点,但有点没琢磨明白。”谢未醒说,“这个符……”
“什么?”玉心棠微笑。
“我说这个符……”
“上一句?”
谢未醒愣了一下,回想:“我两个月闭关之前学了一点。”
“你学了多久?”
“小半个月?”谢未醒眨眨眼,“我每天下午有一个时辰的符咒课。”
玉心棠笑了。
“怎么了?”
他手起指落将符咒写好,啪一声贴到谢未醒额头上。
噤声咒。
谢未醒说不了话:“嗯?”
“嫉妒了。”玉心棠说,收回修长白细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不愿与你分享。”
谢未醒:……
大哥说点漂亮话敷衍敷衍我行不行,咱俩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不。
沈春日上台比试去了,她运气好,对上一个阵修,不算难打。
看来原剧情完全被打乱了,几人抽到的全都不是原书安排好的对手。
谈随亭有些口渴,刚想问问谢未醒要不要吃雪莲豆腐,转头却看见他离自己中间隔了老大一个位置,还在跟另外不认识的人叽里咕噜说话,手里拿着符。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说怎么写着写着烧起来了,下次我控制一下灵力。”谢未醒恍然大悟。
玉心棠感受到不远处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他清嗓子,暗中戳了戳谢未醒:“咳。”
“嗯?咋了你嗓子痒啊。”
冷意逼近,他还丝毫未察觉,研究着手里的符纸。
“你们符修确实有钱哈。一张符纸十颗上品灵石也愿意买,当擦屁股的囤。”
玉心棠没理他。
“嗯?”
谢未醒抬头,发现玉心棠侧对着自己,眼睛平视前方,很认真地在看比赛。
“你干嘛?”
还是不理他,就差把“我不认识这傻X”写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