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跟焯了遍水一样,”谢未醒还没醒,靠着谈随亭站不稳,低声逼逼叨,“我们是食材吗。”
风急澜一巴掌扇过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滚出去!”
谢未醒斜眉歪眼做鬼脸,小声逼逼:“那我就要走出去呢。”
“砰!”
风云剑被猛地扔了出来,力拔山兮气盖世。
谢未醒屁滚尿流地跑了。
操!
死老头。信不信他今晚跟沈春日还去偷小厨房东西吃,偷得他明天只能辟谷。
开完小会,大家该修炼修炼,该上课上课。
依旧是住在弟子院,方便管理,毕竟某两人有私自下山的前科,新来的玉心棠看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换了一个大点的,因为之前那个住不下五个亲传。
上午自行修炼,下午一个时辰丹药课一个时辰符咒课,上完之后剑修滚去长生殿找风急澜总结还课,药修符修去日月殿找风遇。
然后放学,又是自由时间,每七天放一天假,爱干嘛干嘛。
风遇看起来温和,其实严厉极了。
风急澜看起来严厉,其实严厉极了。
一旦谁犯蠢屁股蛋儿就要挨剑气,要么就是被遇师伯一道符咒炸出日月殿。
风遇温和道:“别说你是我的弟子,师伯我在修仙界尚有一些脸面,只要你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风急澜就直接多了:“学不会吃屎去。”
除了这个,谢未醒平日里跟玉心棠一起睡睡懒觉,跟沈春日一起搜罗风急澜做的吃的,闲得没事干就去聂昭的淬火境挨顿打,又跟小龙殿一起在寒心湖悟了两招剑式。
正觉人生美好,长生殿又要开会。
会议主题精简(某小狮人工亲笔记录):特训。备战高考。300天内全部上清华。不然就要北大。
呵呵,开玩笑的。
其实是准备一年之后的万剑山大会。
顾名思义,就是成为亲传、并且已成功结丹的弟子,可以独自出发去万剑山找寻自己的武器。
虽然叫万剑山,但并非只有剑。
大致分为三个板块,一个是外山围,都是些不入流的玄剑铁剑、零碎武器,或者有了些灵力的半灵武。
一个是剑冢,里面放的都是已经灵化的灵剑,一共有七层,传说在最深处,有数把能一剑换天日的绝世神兵。
往地下走,层数从七开始递减,越深处的剑越厉害。
风急澜那把气势万钧的风云剑,便是从剑冢第二层取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万剑山最特殊的地方。
叫做夜水之渊,那里的武器种类众多,大多都有了自己的灵体,危险级别不亚于剑冢,同时也汇聚了无数得天独厚的灵宝,惹得无数修者以命犯险。
谢未醒眼睛微眯。
他记得原书主角团的金手指就是从万剑山开始的,一路暴走。
燕尘潇进化为极品火灵根,得到剑榜排名第三的神剑。
温符也得到了赫赫有名的佩剑。
宋灵月则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符修最渴望的述灵笔。
这一切都是在苏薄玉的帮助下完成的,他自己则得到了想要的丹炉,以及完成了重要的剧情转折——救下身受重伤的魔尊。
而风华宗就惨了。
聂昭被夺走神剑,还因联手攻击身陷囹圄,沈春日因原剧情青暮山的伤还未痊愈,虽然和聂昭一起重伤了主角团,但苏薄玉在关键时刻被玉心棠救走。
后面就是重振旗鼓、士气大振的主角团开启复仇时刻,趁着风急澜离宗,风华宗只有风遇一人坐镇,带着魔尊将宗门屠戮了一干二净,风急澜连夜赶回,却只见到弟子和同门惨死的尸体,心死之下以一己之力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最终重伤魔尊后陨落,再无回天之力。
整个宗门八百余人,竟只有未在宗门的谈随亭活了下来。
玉心棠甚至连村民们都没放过,一把火将整个宗门连带着山脚下所有人都烧得干干净净。
光是知道这个剧情,谢未醒面上笑着,牙都咬紧了。
主角团?
我主你妈的舅姥爷。
*
那个老人送的法诀书,谢未醒还真看了。
名字很装逼。
苍雪冷月三尺寒。
内容更是牛大发了。
谢未醒认认真真看了七天,一个字没看懂。
拿去问风急澜。
“你从哪儿拿到的?”风掌门皱眉,抬手就要揍,“你又去翻藏书阁老底儿了?有没有收拾干净!”
他经常在藏书阁翻了书就跑,毕竟上辈子是疏于干家务活的电竞少年,用俗话来骂就是长了前手没长后手,弄乱的东西从不收拾。
逼得脾气最好的胖胖长老都来找风急澜告了好几次状。
谢未醒熟练地灵活躲开掌风,解释清楚来源。
风急澜这才放心,沉声点头,认可了此子的学习热情。
拿着研究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撑不住去找风遇了。
因为他也只看得懂前半本。
“后面半本是蓬莱境古语,”风遇拿着看了一会儿,“把外面跪着那个叫进来。”
谢未醒眼皮一抽:“二师兄?”
玉心棠又挨罚了?
不好吧,多大点事就又挨跪啊。
遇师伯这也太严格了,放在21世纪教资是会如奶油般融化的……
“嗯,”风遇淡淡开口,“他画符画反,差点炸死我。”
谢未醒:。
收回前言。
他要是风遇,就让玉心棠在外面跪一年,跪着睡觉跪着吃饭跪着听课。
跪不死他个老美国恐怖分子。还玩儿上炸弹了。
玉心棠进来,敲着膝盖,想撒撒娇:“师伯,人家知道错了……”
“来,”风遇平淡地把那本法诀书拿给他,“翻译。”
玉心棠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也没工夫管膝盖疼不疼了,认真看了半天。
“从哪儿找来的?”
风急澜随手一指:“问他。”
谢未醒回答:“就是我们吃完饭从酒楼出来那天,那个老头给的。”
玉心棠拿起旁边的笔,打算坐下来好好翻译。
这本法诀书很牛逼啊。
刚抬起笔。
风遇往他膝盖上一踹。
“呃!”玉心棠震惊。
“跪着写,”风遇喝了口茶,“看见你就来气,教出你也算是本座此生唯一一件对不起修仙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