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二人的佩剑眨眼间又对碰了数招,王九龄的颓势越来越明显。
这可不太妙,王九龄没能第一时间拿下洪凌波,而另一边的陆立鼎夫妻可顶不住了。
他们本来也打不过李莫愁。
此刻,助战的下人们已经横尸,陆二娘身中冰魄银针剧毒,眼看着不行了。
陆立鼎也到了极限,他口中全是鲜血,要不是李莫愁享受这种快感,他早就死了。
“来啊?继续来啊!!”
李莫愁眼中含泪,口中不知是笑还是哭。
“陆郎啊陆郎!早知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好好跟我练武?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要离开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竟是将眼前的陆立鼎当做了那陆展元。
陆立鼎也想多撑一会,便故意言语诱导李莫愁。
王九龄眉头一皱,暗暗看了眼躲在柱子后面,满眼泪水的程英。
他知道没时间了,刚才的退让为的是让洪凌波放松警惕,如今也该出手。
他其实一直藏着一口气不动用,因为他知道哪怕动用了,也没法正面奈何洪凌波,一旦被她缠住,等到李莫愁腾出手,他就是十死无生。
所以他选择藏着这口气,先“狼狈”的防守,来让洪凌波大意,然后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洪凌波此时有些戏耍王九龄的意味,口中还不断调侃王九龄长的白净。
突然,王九龄的目光看向了洪凌波身后,眼中闪过喜色。
洪凌波实战经验丰富,立刻觉得是身后有人要偷袭。
此刻她觉得王九龄只会防守不会进攻,便一剑荡开王九龄的剑,然后身形往旁边闪躲后,这才扭头查看。
也就是这一瞬间,一直在等机会的王九龄动了,他运行内力,几乎是将刚才积攒的精神气全部调动,使出一招“沧波万顷”。
脚下更是猛地踏向地面杀向洪凌波!
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颓势,反而是爆发出极其骇人的气势。
洪凌波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上当,可身体跟不上思维,只能勉强提剑格挡。
这一下来不及调动气力,硬接下王九龄这一剑,只觉得气血翻涌。
但王九龄的第二剑也来了,洪凌波堪堪用剑隔开,脚步倒退。
此刻她中门大开,已经露出破绽,王九龄猛地欺身上前,运起内力,左手狠狠一掌拍在洪凌波肩头。
这一掌直接把洪凌波打的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出,显然受了重伤。
王九龄也不恋战,他回头一边奔向小程英的方向,一边让她快出来。
程英跑出来,被王九龄背着冲向后门。
“废物!!!”
李莫愁终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一眼看到已经要跑远的王九龄。
气的她恨不得剐了洪凌波。
此刻,王九龄已经带着程英跑出了门,他运起金雁功,不断狂奔。
陆立鼎夫妇已经死定了,但好歹他真的将程英带了出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跑,如果能甩开李莫愁,就能想办法找到武三娘他们。
奇了怪了,按理说李莫愁早就已经能杀掉陆立鼎,此刻应该在后面追着。
但王九龄一路狂奔,也没发现有人追。
但他不能停,带着程英向远方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带程英逃走的那一刻,李莫愁直接一拂尘将面前的陆立鼎杀死。
顾不得废物洪凌波,就要去追。
没想到此时,房顶上出现一道身影,他毫不犹豫的跳下,手中铁杖对着李莫愁就打来。
李莫愁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立刻侧身躲开。
铁杖砸在地上,顿时青砖碎裂,此刻才看清来人面容。
白发白须,显然是个老者,只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瞎的。
“柯镇恶!?”
柯镇恶之大名如雷贯耳,李莫愁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而柯镇恶听着四周动静,脸上全是懊悔。
“哎呀!老夫来迟了!!”
但他也不多想,铁杖对准李莫愁,口中正气凛然。
“好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今日叫老夫遇上,你的劫数算到了!”
打架前先来两句响亮的口号,这是柯镇恶的习惯,你别管他打不打得过。
说完,他抄起铁杖就打。
而此时,李莫愁却是无心和柯镇恶斗,她一见到柯镇恶,就想到了郭靖黄蓉会不会在附近?
想到这个,李莫愁顿时有些紧张。
这要是郭靖来了,她恐怕不是对手。
面前这老瞎子实在难缠,李莫愁虽打得过他,但想到如果杀了老瞎子,就是得罪郭靖,一时间也不敢下杀手。
倒是被柯镇恶暂时缠住。
斗了数十招,李莫愁实在害怕郭靖在附近,直接跃起数丈,撂下狠话:
“柯大侠多管闲事,李莫愁记住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言罢飘然离去。
甚至没管徒弟洪凌波,洪凌波也只能趁着混乱从后门跑了。
“哼!!女魔头!跑的倒是快!!”
知道追不上李莫愁,柯镇恶冷哼一声,铁杖捶地...
另一边...
王九龄带着程英一路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确认暂时安全了,这才停下。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根本不算完全安全,李莫愁必定会四处打听寻找他们。
王九龄从一户人家院子里“借”了两身衣服,和程英一起换了。
免得被李莫愁打听到,尤其是王九龄的道袍,太扎眼了。
二人蹲在一处破庙中,暂时不敢出去了。
程英到底是个小姑娘,被那血腥场面吓坏了,此刻靠在王九龄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此刻也只有王九龄能给她安全感。
虽然王九龄也不比她大多少。
程英自小父母双亡,虽然寄住在姨夫家,姨夫待她也好,但终归是寄人篱下,平日里最缺的就是安全感和被保护的感觉。
王九龄虽然是个少年,但他性格成熟,说话温和,又豁出性命将程英带出来。
一时间让程英无比的依赖,一直以来强行忍着不哭,此刻也忍不住了,在王九龄怀中哭成了泪人。
“呜呜...姨夫...姨娘...”
王九龄也没有阻止,只是安抚她,直到她哭累了睡过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程英转醒,似乎是做噩梦了,吓得大喘气。
急忙回头,发现王九龄就在身边,这才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王大哥...”
见她醒了,情绪也好多了,王九龄笑着轻拍她的后背。
“别怕!没事了,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饿了吧?”王九龄小声询问,程英这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作响。
王九龄放开她,准备去找些吃食,还有干净的水。
他们两个说不准还得继续跑路,要是饿着肚子跑,那才是没活路。
尤其程英,白天她有心事,吃饭的时候就没吃多少,此刻精神萎靡,明显是饿极了。
“我去找些吃食,你在这里等我!”
程英却以为王九龄要走,她急忙抓住王九龄的衣袖,张了张嘴,眼中湿润,却发不出声。
她真的怕王九龄这个唯一的依靠把她丢下。
王九龄可不是小孩子,立刻猜到程英的想法,他笑着又坐下,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玉笛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喏!这个玉笛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拿着这个,我一定会回来的!很快!”
翠绿色的玉笛拿到手中,程英感觉到一阵温润的触感,似乎又带着不一样的感觉,让她安心了不少。
王九龄趁着天色变暗,戴上斗笠离开了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