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迅速起身看向身后,只见树林后面走出一道人影。
这是个老者,一身灰衣,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年龄显然很大了。
老人双眼中似有精光,目光死死锁定在王九龄身上,看的王九龄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更让王九龄紧张的是,老人刚才的话。
老人一口断言他去古墓里找九阴真经,还问他怎么知道的。
也不等王九龄说什么,老人身形如同鬼魅般便飘到了王九龄身边,手轻轻往他肩膀上一搭。
下一秒,王九龄只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了。
一股刚猛霸道的内劲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体内,并且顺着他的周身大穴游窜。
他的穴道瞬间被封锁。
而这老人就仿佛闲庭信步一般,甚至全程王九龄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王九龄真的惊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高手?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莫说是丘处机,马钰等人。
就是那天见到的黄药师,王九龄觉得都没有面前这老人恐怖?
“前辈!我...”王九龄脑子转的快,就想要编个理由,来应付老人的问题。
但此时,老人已经一挥手,将地上王九龄留下的东西卷起来。
他打开看了看。
“果然是九阴真经!”
老人抬头,目光重新锁定王九龄,眼睛眯了起来。
“老夫早就观察到你在练习闭气,又练习水性,可一直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说吧!你怎么知道这个的?是谁告诉你的?”
老人语气平淡,但却带人让人无法抗拒感觉。
王九龄眼睛一闭,知道糟了。
他本以为此地别无他人,以为自己的谋划无人知晓,可不曾想,竟然已经全部被人看了去。
王九龄猜不透这老者到底何人,但他明白,这老人知道的东西显然不少。
他修为高深,若是扯谎,怕是容易被揭穿...
王九龄睁开眼睛,眼神反倒是变的平静了一些。
“回前辈的话,没人告知我!是我自己得知的!”
“你撒谎!”老人的声音变了。
“这九阴真经被留在古墓中,以及那地下暗河,这世间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九龄一听这个,确认了撒谎没什么用,但他不可能把他是穿越者的事说出来。
“这是我在梦中得知的,或许是前世记忆吧?说不清。”
“前辈,你也说了,此事只有重阳祖师知道,这世间再无知情者,既然如此,我又能找谁告知?”
王九龄一边说,一边观察面前的老人。
这老人的话有意思,只有王重阳知道,那老人自己又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除非...
老人被王九龄这话说的一愣,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啊?
他一直隐居如此,这些年来,若是有人靠近水潭发现秘密,他早就知道了,可事实上根本没有。
这秘密确实无人知晓,可这少年却是目的明确,准备充足,就是奔着九阴真经去的。
怎么可能呢?难道有鬼不成?
老人眯眼观察着王九龄的表情,真气探入王九龄体内。
心跳,脉搏都正常,这小子没说谎?
王九龄确实没说谎,就是他前世知道的,此时王九龄也在观察着老人的一举一动。
隐居终南山,年纪十分大,再加上刚才老人的话语。
王九龄猜测这不会是王重阳吧?
可王重阳不是早就去世了吗?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难道是假死?
可九阴真经这个秘密,终南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了。
王重阳性格高傲,他断然不可能告诉他人:他因为想要破解林朝英的武功,所以偷偷进古墓用九阴真经破解?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丢人吗?王重阳不会这么干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就是猜到了这点,所以王九龄没有扯谎,没说是什么意外听人说的,或者从典籍中看到的这种鬼话。
如果这人是王重阳,那这种谎话无异于找死。
不如直接点。
王九龄赌对了,老人虽然明显不太相信,但却没有动手。
“前世记忆?”
王九龄苦笑,脸上露出无奈:“前辈不信,晚辈也别无他法!”
“晚辈就是知道,也许是梦中,也许是莫名的记忆,前辈非要晚辈说是谁告知的,晚辈实在说不出!”
“或许是天意吧?”
“前辈是我全真派的高人吗?晚辈方才忘记行礼,前辈勿怪!”
老人沉默,盯着王九龄看了许久,也许是在盘算什么,也许是在回忆过去。
“天意...”
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挥手解开王九龄的穴道,让他恢复自由。
然后将王九龄抄下来的九阴真经扔给他。
“我是谁不重要!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修炼大伏魔拳法!我不让你离开,你就不许离开!”
虽然不知道这老人什么目的,但王九龄自然不敢说不。
只能在老人的允许下,吃了点干粮,然后就在这月下开始修炼大伏魔拳法。
这拳法之所以精妙,是因为不仅仅有招式,其中还有许多运气的方式。
王九龄起初还不得要领。
但很快就发现了他在古墓记下的那些运气法门,尝试将之融入,竟然很快就打通第一道难点。
天光微亮的时候,他已经能把前两式拳法打的有模有样。
这大伏魔拳法端的是刚猛无比,杀伐气甚重。
此刻在王九龄手中使出来,就好像是在以武力镇压邪魔。
老人就这样看着,不阻止,也不指点。
他依旧在想着王九龄的话。
天意?前世记忆?真有这东西?否则没法解释啊...
再看王九龄的时候,他发现王九龄的大伏魔拳法已经练的入了门。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出声:
“好了,停吧!”
他指了指离开的方向。“回去休息!明天晚上天黑前,我要看到你再来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记住,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全真派的人,也不要想着不来,否则...”
老人一边说,一边轻轻将手搭在旁边的树木上,也不见他有多余动作。
只听咔嚓一声,树木当场炸裂。
看的王九龄眉心直跳。
他有心问问老人到底想干什么,但又不敢,只能对着老人行礼,然后快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