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
“祖师,弟子...不愿意!”
王九龄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王重阳,这让王重阳愣了一下。
“哦?为什么?”
王九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向远方。
“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练武并不是目的,而是过程,是手段!”
“或为了家,或为了国,哪怕为了快意江湖,这才是我辈习武的根本原因。”
“若只是因为练武便要放下所谓执念,岂非是本末倒置?”
“便是最后练成了,又有什么意义?那不如从一开始就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倒也省下了受苦。”
“祖师,弟子放不下。
若是真放下,也没了习武的必要。”
王九龄说完这些,就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这是他的真心话。
本以为王重阳会不高兴,可没想到对面的王重阳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小子,教了你这么久的武功,今日你才真正让老夫满意!”
他站起身来,走到悬崖边,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
“先天功,它不应该只是为了让你我达到武学的更高境界。”
“这是过程,是手段,而非目的!”
“若为了一门武功抛下一切,那便成了这门武功的傀儡!”
王重阳回过头,这一次,他眼中的欣赏不再隐藏,同时带着调侃。
“你不错,你很不错!”
“实话告诉你,若是你今日为了先天功可以不顾一切,那老夫一定会除掉你!”
此刻,天空中乌云消散,月光重新洒下,王重阳淡淡开口。
“从今晚开始,老夫教你先天功第二层!”
王九龄脸上也露出笑容,这次谈话,让他心情舒畅,好像一面镜子被擦拭干净一般。“弟子多谢祖师赐法!”
王重阳的声音依旧苍老,但却更加认真:
“先天功第二层,乃是炼气化神,打通奇经八脉...”
江南小镇。
乌云退散,月光落下,程英望着月光,心中的不安缓缓散去...
...
自这一日起,王九龄每晚都去找王重阳修行先天功。
王重阳似乎对王九龄多了信任,甚至如同王处一那般,亲自给王九龄喂招。
王九龄的进步可谓是极快。
全真剑法,大伏魔拳法,先天功...
全真七子也在暗中观察着王九龄的变化,只见到他的气息越发凝炼,武功一日千里。
只感叹一灯大师当日没有骗他们,这孩子确是得了祖师真传。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就连王处一也开始不确定王九龄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而王九龄当初的住处,一直没有“修缮”好,整个全真派也都接受了王九龄住在重阳宫附近的事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王九龄的身边也开始有了不少追随者。
大多是四代弟子,以及三代中没多少前途的。
不过王九龄本人深居简出,也没有整日带着跟班厮混。
而那赵志敬也是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不再和王九龄作对了。
但王九龄明白,那家伙小肚鸡肠得很,估计没憋什么好气。
不过王九龄也不怕他就是了。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大半年。
这日,终南山西侧前锋之上。
王九龄迎着第一缕朝阳,完成了体内先天真气的大周天循环。
他吐出一缕白气,缓缓睁开眼睛。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环绕在周身那磅礴的先天真气,也开始收回体内。
此刻的王九龄气息浑厚刚正,眼中似有宝光流转,面容俊朗更显成熟,随着他站起身来,袖袍无风自动,气质更如谪仙下凡。
他的先天功在王重阳日日亲自教导下,已经几乎小成。
体内的先天真气浑厚无比,这至刚至阳的武功,让王九龄如今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绝世宝剑。
王重阳在天亮前就离开了,王九龄也习惯了,没有在意。
“也不知道我如今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层次?”
王九龄暗自好奇。
先天功和其他武功最大的不同,就是前期对于修炼者的提升快到吓人。
而越往后练,难度指数级提升。
他如今已经练了一年左右,几乎是把最快的前期平稳度过。
王九龄准备回去找王处一给他喂喂招了。
刚刚离开闭关之地,他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四代弟子,也是他屁股后面的跟班之一。
“师叔!掌教师伯祖请您去重阳宫一趟呢!”
看样子,这弟子估计早就想去报告王九龄了,只不过被守山弟子拦着不让靠近王九龄的修炼之地。
“好!我知道了!”
王九龄迅速下山,来到重阳宫时,马钰已经在等着了。
“九龄啊!你来的正是时候!”
马钰一见到王九龄,就是眼前一亮。
王九龄相比起来一个月前,气质更进一步,让他都感到惊讶。
“见过掌教师伯!”
王九龄行礼,然后又看向一边另一个人。
“见过师兄!”
这是甄志丙,对方也回礼,十分有礼貌。
“师弟!”
王九龄心中估量着自己如今的武功和甄志丙比怎么样,就听到马钰讲:
“九龄啊!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任务给你!”
原来是这样的。
赤练仙子李莫愁,在江湖上放出谣言,说是终南山古墓里的仙女要在生辰之日比武招亲。
若是赢了,就能在迎娶仙女的同时,坐拥古墓无数财宝。
这引得江湖上一大堆三教九流齐聚终南山,想要一亲芳泽。
一来这些人影响了全真派清静,二来全真与古墓本就渊源颇深,马钰想着也该帮一下古墓。
但这毕竟是古墓派家事,还得去和古墓沟通一下。
本来只打算派甄志丙去,但王处一觉得王九龄整天只知道修炼也不好,该出门走走。
于是干脆叫王九龄和甄志丙一起。
“九龄,你和你师兄尽快去后山吧!”
一听到这个,王九龄立刻就回忆起了剧情,比武招亲?这是不是就该到了霍都大闹全真教?
想到这里,王九龄觉得自己或许该提醒马钰一声,但他又不好直接提起蒙古人。
王九龄略一沉吟,低声道:“师伯,弟子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马钰点点头。
“但说无妨。”
王九龄脸上带着担心的神色:“那些冲着古墓来的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弟子担心,若是有人浑水摸鱼,借着这个机会对全真派不利……”
王九龄只能这么说,马钰停了,略一思索,然后点头。
“好!你有心了,师伯会注意!”
“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