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志丙的提议,让马钰不由得点头,心中暗道:
九龄这孩子,这次事件如此明察秋毫,办事可靠又细致,真是面面俱到!
且又是三代弟子,如今有赵志敬的事,也算是有了威望。
刚刚好...
“九龄!你愿意吗?”马钰笑着看向王九龄。
王九龄当然是要谦虚一下,但很快,马钰还是做主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一时间,重阳宫中气氛融洽,仿佛已经彻底忘记赵志敬。
王九龄也是和甄志丙对视,二人会心一笑。
不出意外,他们俩就是全真派未来的两位支柱。
丘处机看着这一幕,看看甄志丙,又眯眼看看王九龄,虽然目光中多了对王九龄的审视,倒也没有直接开口拒绝。
王处一脸上的笑意却是压都压不住,虽然王九龄这不想做掌教的想法让他有一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也释然了。
七日后,重阳宫前。
全真七子站在上面,王九龄和甄志丙在他们身前,下方三代弟子们排成两列。
后方还有四代弟子观摩。
“从今往后,甄志丙,便是全真三代首席弟子!日常学习并协助我等管理全真派!”
马钰当众宣布,甄志丙上前,在重阳祖师画像前叩首。
“弟子遵命!”
台下,三代弟子们也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首席弟子的位置终于定了,这意味着以后三代间的争端,不会再那么强烈了。
哪怕争,恐怕也难有人撼动。
而紧接着,马钰立刻宣布了执剑堂的成立。
“今后,众弟子务必要着重修行品德!”
“九龄!”马钰看向王九龄,王九龄上前。
马钰看着台下众人,“从今往后,九龄为执剑堂执剑长老!九龄,你要担起责任,护我全真派朗朗乾坤!”
这一下,台下议论声比刚才甄志丙成为首席弟子都要大。
毕竟这执剑堂可是第一次成立,还直接选了个年轻三代弟子为执剑长老。
而更让所有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甄志丙从全真七子手中接过一把宝剑。
这宝剑为金色,被甄志丙握在手中烨烨生辉,他转过头,面色严肃的开口:
“诸位师兄师弟!我如今虽为首席,可修行之路道阻且长,还需有人从旁鞭策。”
说着甄志丙转身看向王九龄。
“师弟!你为执剑长老,今日起,还望你手持宝剑,为师兄破障,为师兄明心!”
说着,甄志丙手持宝剑,将自己发梢一缕头发削下,连同宝剑一起,双手递向王九龄。
“今后我一心为了全真,若有朝一日,我有负全真,那便如同这断发般,师弟持剑斩我,我绝不反抗!”
甄志丙以削发立誓,以后一心为了全真,更是将监督的权利交给王九龄。
王九龄郑重的接过宝剑。
“师兄!一切为了全真!”
二人从今日起,便是全真的未来。
台下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也都是又震惊又感慨。
但王九龄这次确实是利用赵志敬的事立了威。
又有全真七子背书,他们也不敢反对。
但总有例外。
只见三代弟子中,前排突然走出一人,竟是丘处机的大弟子李志常。
他对着台上恭敬行礼。
“掌教师伯!弟子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马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觉得意外:“讲!”
李志常站直身体:
“我全真派立派数十年,从未有过执剑堂。
如今掌教师伯突然设此职位,且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执剑监督长辈。
弟子斗胆,认为不妥!”
此言一出,台下又起议论,一些三代弟子互相对视,也觉得李志常说的对。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彻底聚焦在王九龄身上。
丘处机眼中闪过好奇,还有探究。
王九龄却也不紧张,他踏前一步,对着台下的李志常行礼。
“李师兄,可是觉得师弟年少?”
李志常点头。“正是如此,师兄只觉得不合礼法,对事但不对人,师弟莫怪!”
王九龄点头,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师兄,师弟以为,这德行之根本,并不在于年龄!”
“若是以年龄论,那赵志敬岂不是今日最适合做这执剑长老之人?
而我若是因为只顾着年龄之礼法,岂不是该放任赵志敬作恶?”
李志常一时间有些发愣,只听王九龄继续道:
“师兄之忧虑,亦是为了全真好,师弟理解,但若只守旧规,亦不可取!”
王九龄的话铿锵有力,且有理有据,一时间让马钰都忍不住点头,暗道一声好。
后面,丘处机那质疑的眼神,也有些转变,开始变得欣赏。
什么是执剑长老?用大白话说,就是你得能顶得住压力,扛得住事。
你要是软弱无能,关键时候镇不住场子,又凭什么靠你来拨乱反正?
丘处机暗道王九龄实在聪明,在这关键场合一改平时的谦虚,反而是展现了自己作为执剑长老该有的强硬。
但同时也是以理服人。
果然,李志常最终只能点头。
“师弟说得对,是师兄考虑不周了!”
李志常拱手退下,王九龄同样拱手,但却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
因为此刻他是代表执剑长老的位置。
若是软了,不说以后能不能服众,就说让马钰这个站台的脸往哪里放?
如此进退有度的王九龄,也是真正赢得了大部分人的肯定。
先是甄志丙出来替王九龄说话,之后马钰也站出来夸赞。
终于,这件事彻底定下来了。
众人散去,只留下甄志丙和王九龄二人。
王九龄笑着拱手:“恭喜师兄,看师兄面有神光,气息雄厚,想来是修为有所进步?”
甄志丙也没否定,同样拱手。
“还多亏师弟助我破除心魔,这才得以顿悟!”
此刻迎着朝阳,二人站在重阳宫前,倒真是气度不凡,颇有未来全真顶梁柱的风采。
“对了师兄,这次你被诬陷,师弟以为并非巧合,赵志敬听到的那些流言,或许并非意外。”
“师弟是说,有人故意推波助澜?莫非有蒙古人?或者我全真还有奸细?”
“很有可能,师兄,除恶务尽,还是把他们都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