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果断接受了考验,很快,考验开始。
禅房内。
王九龄和无色禅师面对面而坐,二人面前是棋盘,此时上面的黑白棋子纵横交错。
“无色大师所说的第一关,莫非就是下棋?”
王九龄将一颗白子落下,有些好奇的看向无色。
二人已经对弈近一个时辰,王九龄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无色面带微笑,同样将一枚黑子落下,他的话让王九龄有些意想不到。
“小施主,棋艺并非关键,贫僧与你对弈,不过是想摸清楚你落子的习惯。”
“真正的考验是回答贫僧的问题!”
“哦?晚辈愿闻其详!”王九龄眼中来了兴趣。
无色指着棋盘道:“届时,你我在对弈中论道,落子不停,问答不停!”
“答话要真心!”
“我已经熟悉你的棋路,若你撒谎,必然心绪不宁,棋路也会有变化!我能看出。”
王九龄一听,无奈的摇头。
而此时时机已到,论道开始,无色禅师率先开口。
“施主,我观你气息雄厚,内功修为不浅!”
“似你的年纪这般内功,光有天赋可不够,还得有目标!”
“那你练功的目的是什么?”
说这话时,无色手中的黑子落在一个刁钻的位置。
此刻王九龄若是念头通达,顺势答出心中所想,那么他的白子也会本能的迅速落下。
若是犹豫撒谎,那落子必然迟疑,甚至变换路数。
王九龄没有犹豫,拿起白子落下,同时开口:
“为了守护!”
“守护全真,守护我师父,守护公道,守护我自己的性命!”
无色禅师点点头,落下黑子。“可你眼底全是杀机,莫非杀人也算守护?”
下一秒,王九龄的白子已经落下,隔断了黑子的部分气数。
“我的剑下没有冤魂。”
“文为治国,武为安邦,此乃同理。我拔剑不是为了杀而杀。”
无色低头,看向棋盘。
方才王九龄的落子,虽满是杀意,断了他黑子部分气数,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连通白子的气数。
只杀了该杀的。
问心无愧。
无色禅师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面前的少年,一时间都忘了落子。
真是好个少年英才!
且不论他武功有多高,就说这份心性气度,都比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还通透。
无色眼底的笑意真诚了许多,却也提出了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
“小友,既然你的剑是为了守护,那我且问你。”
“倘若此时,你只能出一剑,但你面临左右两个选择。”
“斩向左边,能救一人,但右边有三人会死。”
“斩向右边,能救三人,但左边一人会死!”
“你会选择救哪边?”
王九龄这次花了几秒钟用来组织语言,但依旧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会留着这一剑,将它斩向提出问题的人!”
无色似乎没想到王九龄会这么回答,他饶有兴致的问:
“那如果这样,这四个人都要死,你不会愧疚?”
王九龄却是满脸不解。“我为何愧疚?”
“又不是我杀了这四个人?”
王九龄面色变得严肃。“大师也说了,我只能出一剑,若是我用来救这四个人,那救了人之后呢?”
“问题的根本不是我救几个人,而是那个提出问题的人会不会继续提出问题。”
“我把他杀了,以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否则今日死四个人,明日死十个,后天死一百个,我要一直选下去?”
王九龄这般回答,无色禅师却不满意。
“那假如你杀不了那个提出问题的人呢?”
“杀不了也要杀!”王九龄下一秒便这样道。
“拔剑不是目的,是过程,彻底解决问题才是目的。”
“只有目地是正确的,过程才会正确。”
无色禅师哑然,面前这少年根本不会被道德问题所困扰。
因为眼前的道德在他眼中不过是过路的风景,但不是终点。
好坚定道心啊!
他紧紧盯着王九龄。
这一刻,无色禅师几乎忍不住要拉着王九龄去剃度出家,入了他少林寺。
真是好苗子啊!
太适合少林了!
无色禅师眼中的火热让王九龄不由得往后了一些。
“大师?”
无色禅师到底是高僧,立刻反应过来,双手合十,脸上有一抹尴尬。
“咳咳!”
“阿弥陀佛!小友,贫僧没有问题了,第一关,你已通过!”
没想到这第一关还挺容易的,王九龄谢过无色禅师,二人离开禅房。
对于王九龄这么快通过“问心”,天鸣禅师他们很是惊讶,几乎怀疑无色放水了。
只是无色私下里一句话,差点让天鸣禅师站不稳。
“方丈!王小友与我佛有缘!若能度入少林,说不得我少林能添一尊怒目金刚!”
天鸣禅师诧异无比。
你无色怎么回事?去之前一口一个“小施主”,这么快都开始叫“小友”了?
我们少林寺的高僧怎能变脸如此之快?
只是少林也不是小肚鸡肠之地。
王九龄既然通过了第一关,那他们就得按照约定,让王九龄去闯十八铜人阵。
“施主!你可想清楚了?”
“拳脚无眼啊!”
入阵前,天鸣禅师最后劝说王九龄。
王九龄心知不易,但没有一点退缩,只是做好准备。
很快,王九龄便被带到闯关之地,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十八铜人。
十八个浑身金色的武僧光是站在那里,便气势十足。
王九龄闭眼感受,但很快睁眼,有些震惊。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根本不是十八个人,反而像是一个整体。
“施主!只要你能摸到我们身后的石柱,便算你闯关成功!”
十八铜人同时开口,声音洪亮震耳,目光如电,气势惊人。
一般人光是站在这里,怕是已经脚软。
后方,天鸣禅师等人面色自若。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觉得王九龄有闯过去的可能。
王九龄拔剑了。
下一秒,他脚下踏着罡步,已经使出全真剑法向着十八铜人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