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牛鬼蛇神该跳出来了,王九龄的剑,已经等候他们多时。
全真派一如往常一样,甚至今日山门前的守卫还略显松懈。
昨日,马钰和丘处机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正门下了山。
除了全真七子,一灯大师,王九龄以及甄志丙,谁也不知道其中内幕。
马钰离开,甄志丙自然而然的成了代掌教。
重阳宫中,甄志丙将三代弟子们聚集,宣布了他作为代掌教的第一个命令。
那就是要组织一场“考试”。
考察所有弟子的学习成果,但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不解。
李志常第一个站出来。
“代掌教师兄!年终小较已经不足两月便要来临,此时再举行考试,是否不妥?”
李志常的话基本上代表了其他三代弟子的想法。
他们不理解甄志丙搞什么,眼看着年终小较要开始,非要在这个时候大费周章。
“是啊代掌教师兄!如此大动干戈,无论是经费还是人力,都是巨大的调动消耗,还请师兄三思啊!”
但奇怪的是,也有两个三代弟子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诸位师兄师弟!既然代掌教师兄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过是一场考试罢了,我等也不必过于激动。”
“是极是极!”
这两个三代弟子,其中一个,就是如今已经结束半年面壁的张志林。
当初擂台上偷袭王九龄的那个家伙。
此刻,站在甄志丙身边的王九龄眼神微微一动,和甄志丙互换了个眼神。
甄志丙秒懂,立刻借着这两人的话坚持自己的想法。
就在众弟子议论纷纷之际,王九龄站了出来。
“诸位师兄师弟!”
他一开口,代表的是三代弟子中绝对的武力,所有人都噤声。
王九龄淡淡开口:
“代掌教师兄此举,亦是为了我全真!”
“如今天下动荡,我全真亦是外敌环伺!只是一次突然的考试,诸位便怕这怕那。”
“那若是有一天大敌当前,我等又该如何?难道去谈判,让敌人年底再来吗?”
“与其说是考试,诸位不如当成是对未来危机的演习吧!”
看到王九龄表态,这些三代弟子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站在最前面的李志常却是心中嘀咕,心想九龄师弟为人处世向来沉稳可靠。
他做事,几乎从不会无的放矢。
难道就像上次赵志敬的事情一般,另有隐情?
李志常为人古板,但却也是聪明得很,此刻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此刻也是开始带头同意。
很快,其他三代弟子也同意,这件事就此定下。
只不过大家眼中还是都带着疑虑。
很明显,甄志丙和王九龄第一次掌权就大动干戈的作为,让许多人不满了。
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甄志丙和王九龄的威望定然受到巨大影响。
下方,张志林和另一个率先同意此事的三代弟子对视,二人眼中带着深意。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王九龄和甄志丙看在眼里。
“师弟!我们这样做,蒙古人真的会上钩吗?”
其他人走后,重阳宫只剩下王九龄和甄志丙。
甄志丙有些怀疑,王九龄却是轻笑。
“呵呵,掌教师伯和丘师叔两个武功最高的离开,我全真又要这个时候举行考试,到时候人员大范围调动。”
“如此天赐良机,除非他们傻,否则一定会来的!”
甄志丙还有些担心,说此事连李志常都不告诉,会不会不太好,影响全真团结。
王九龄摆摆手,安慰甄志丙。
“师兄何必顾虑?你若怕志常师兄不满,届时便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师兄!你是未来掌门,所谓慈不掌兵,哪怕你再仁德宽厚,也不可失了身份!”
“你是师兄,可你更是代掌门!”
“师兄若不想做恶人,师弟便不会手软,会替你来做!”
其实王九龄对于甄志丙的这种仁慈的性格并不讨厌。
全真未来想要兴旺,掌权者不能一味地仁慈或者只知道武力。
必须两者结合。
就好像马钰的仁德,加上丘处机的武力辅佐,这样大家才能团结,才能服气。
甄志丙便是未来的马钰,而王九龄,则是全真最锋利的那柄剑。
他不介意以武力摆平一些事,仁慈?那是甄志丙该做的。
甄志丙听到王九龄的话,眼中迷茫褪去,心中感慨:
有这样的师弟辅佐,我真的是幸运。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古人诚不欺我!
“师弟说得对,师兄该承担起一切,届时,你我一起亲自与志常师弟解释!”
全真派这一次考试空前的隆重。
两天时间,造成了布置考场,统计与分配弟子。
三四代弟子全部参与。
这样一来,通往山上的几条路,守卫都有了松懈。
只是大家都没有发觉。
这次考试的场地有些变化,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虽然弟子们都被聚集,但各个考场隐隐间是将重阳宫围在一起的。
只有通往重阳宫的大路通畅。
这像是一个口袋,就等着什么人往里钻。
重阳宫前的演武场,王九龄和甄志丙二人站在台上,主持着这场考试。
看似平静的全真派,很快就要陷入乱局。
王九龄看着下方一众全真弟子,心中已经全是杀意:
“左一次右一次,总是有人通敌,看来掌教和各位师伯还是太仁慈了。
如今贫道是执剑长老,你可别被贫道抓住了...”
如今的全真看着似乎稳定,但实际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边缘。
王九龄此生是全真的人,这里是他的家,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全真刮一下毒了。
就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会跳出来?
这次就是全真七子也别想拦着他杀人!
...
思过崖。
如今的赵志敬披头散发,面容沧桑,身着一身粗布麻衣,显得极为颓废。
“吃饭了!!”
一道声音响起,随后山洞门口摆了一个破碗。
赵志敬挪动身子,拿起破碗,却并没有立刻吃饭。
而是伸手从碗底掏出一个纸条,打开一看。
“时机已到,防守空虚,我已传信,记住你的承诺!”
赵志敬笑着将纸条塞进嘴里,他那满是灰尘的脸上全是扭曲。
喉咙中的声音又干涩又难听。
“呵呵呵哈哈!你们以为毁了我,全真就是你们的了?”
“做梦!不杀我,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我得不到的,就一起毁灭!”
“王九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