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见一口气将事情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听着玄见的话,王九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一灯大师呢?”
玄见摇头。“自从他离开金刚门,我再也没见过!
我只是奉命来抓慈恩!”
“或许只有我们寺主还有罗汉堂首席知道,可首席已经死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玄见见到王九龄眼中怀疑,赶紧瞪着眼睛。
“我打不过你,如果还骗你,那不是找死吗?”
王九龄心中思索,这个家伙说的话,应该至少有部分是真的。
首先,一灯大师如果在裘千仞身边,裘千仞不会被抓。
再说了,这玄见的武功一目了然,正面打他根本就不可能独自抓住裘千仞。
他这毒确实厉害,可裘千仞也不是吃素的。
随后,王九龄又问起了关于金刚门的事情。
“把你们金刚门上下,仔仔细细的给我讲一遍!”
玄见赶紧点头讲述了起来。
和王九龄猜测的其实差不多,火工头陀当初从少林寺跑到西域创建金刚门。
导致这金刚门虽然是西域佛门,可内里配置许多都是直接照着少林寺那一套照搬的。
就比如罗汉堂。
“我们金刚门武功最高的是我们寺主,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他很多年没有出过手了!”
王九龄又问起他们寺主是不是火工头陀,可这家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说第一任的寺主早就已经过世了,他也不知道。
金刚门这些年一直在西域背地里发展,也基本不显山露水,打架打的少,这具体武功就不是特别清楚了。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我只是罗汉堂一名普通弟子!”
“嗯...”
王九龄眯眼看着他。
“你真的不知道其他了?”
玄见点点头,但很快又摇头。
“我是只知道这么多,可如果你要找金刚门的麻烦,我可以为你带路,我甚至可以帮你!”
玄见眼看王九龄浑身真气鼓荡,一时间慌了神。
“你不要杀我,我真的可以帮你的!”
但下一秒,王九龄长剑出鞘,已经朝他刺过来。
玄见一咬牙,就想要和王九龄拼命。
可很快,就被王九龄用剑将咽喉划开,顿时鲜血喷溅,人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后方的驼老大吓得直往后退。
王九龄收了剑,回头看向驼老大。
“他的话,驼老大应当也听到了,此人嘴上说着慈悲为怀,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却是个恶徒。
贫道杀了他,驼老大不必介怀!”
王九龄没有留着玄见,还是有所考虑的。
看着玄见的尸体,王九龄心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他只知道这么多,剩下的对于王九龄帮助就没有那么大了。
此人谈起他们截杀商队时,面不改色,显然不是个好东西,杀他无错。
而他如果说的是假话,那就更得杀了。
死到临头还满口谎言,留着他做什么?等着被他暗算吗?
驼老大和老沙狐等人对视,也都是点点头。
说实话,他们常年在这边境,对于杀人之事,比普通人要看的开。
况且他们能怎么办?阻止王九龄?或者反目成仇?
...
驼老大看着王九龄将长剑收起,脸上有些为难。
“只是道长,这...这主顾死了,我们...”
王九龄指着下山的方向。“驼老大,这和尚有多少钱,贫道分文不取,只是希望驼老大能够继续西行之路。”
“就当我是你的主顾了。”
“如此,你也不算违背了信义。”
驼老大叹了口气,点点头。
仔细想想,面前这道士,你说他善吧,他杀人比撵蚂蚁都痛快。
可他虽狠辣,动手杀的却都是恶人,还会去救好人。
这样的人,驼老大觉得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自己常年行走边境,大抵是浑人见多了,如今遇到个如此恩怨分明的,他反倒不适应...
“好!那现在,道长便是我的主顾了!”
赵小二跑过来。
“道长,我知道你是好人!那和尚满口谎言,才是假仁假义!”
王九龄笑着点点头。
“走吧!”
就这样,众人又踏上下山的路。
王九龄看着被绑在骆驼上,根本没法沟通的裘千仞,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要不想办法刺激他一下?
王九龄走到裘千仞的骆驼边。
“裘千仞!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裘千仞不为所动,王九龄又提起“慈恩”,“一灯大师”。
可就像之前在客栈他试探裘千仞一样,没用。
这时候先前那两个被王九龄救了,方才又冲上去救王九龄的两个蒙古汉子过来,递给王九龄水袋。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驼老大在不远处笑着翻译。
“他们请你喝酒解渴呢,这是他们最珍贵的酒!”
“上等马奶酒!道长你尝尝吧,他们平时连我都不会给的,你在客栈救过他们,他们重情义!”
王九龄笑着接过来,也不客气,喝了一口。
和他前世喝过的马奶酒不同,这酒奶味更浓,也更香醇。
两个蒙古汉子看到王九龄喝了酒露出笑容,他们也笑起来。
王九龄之前还一直不知道他们名字呢。
此刻问驼老大,才知道他们一个叫速台,一个叫那仁台。
以前都是蒙古兵,他们和铁鹞子在当兵前是一个部落的。
在军队时候也是一起,后来铁鹞子因为背伤不在蒙古兵中待了。
临走时候将他们也带走,后来跟了驼老大混口饭吃。
“他们说,那天要不是你接住他们,他们头朝下摔下去,恐怕就没命了!”
驼老大给王九龄做着翻译。
“要是在军中,那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王九龄笑着摇摇头,虽然他不可能跟他们称兄道弟,但也还是挺欣赏这两个人,讲义气。
方才毫不犹豫就冲上去和玄见打起来。
别说,喝了口马奶酒,王九龄倒是心情舒畅不少,这一下就想到了好主意。
他看向裘千仞。
“裘千仞!你还记得刘瑛吗?”
刘瑛,指的就是瑛姑,当年裘千仞一掌打死瑛姑和周伯通的孩子。
这也是裘千仞心中最敏感的回忆。
果然,裘千仞听到刘瑛两个字,混沌的眼神猛地聚焦起一道光。
(大漠篇马上结束,开始收束王重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