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闻了闻,马光佐身上还带着酒气,一时间怀疑这行不行?
但再一想,他在这西域人生地不熟,随便找个翻译,还真不一定比马光佐这个熟人靠谱。
而且这家伙有武功,不是拖累。
于是点点头,掏出银子。
“好,既然你愿意,那贫道就雇你了。”
马光佐眼睛一瞪。“嘿!我帮你是因为你帮了我,你可别看不起我!”
“我可是要去很多地方,花很长时间,还可能遇到危险,你确定不要钱?”王九龄晃了晃手中银两。
马光佐毫不在意,一拍胸脯。
“用你们中原话说,真男人那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王九龄也只好将银子收起来。
他找到了翻译,也就不需要铁鹞子再受累了,当即和铁鹞子告别。
“青阳子,咱们去哪里?”
“于阗。”
“哎你怎么还带着个不说话的?哎兄弟你是哪里人?你...”
“别碰他!”
马光佐对于裘千仞很是好奇,差点就上去勾肩搭背,吓得王九龄赶紧拉住他。
“对了,你是西域人,你知道法幢上师吗?”
马光佐被拉住,他大大咧咧的也不在乎,听到王九龄的问题,挠着头想。
“法幢上师?好熟悉啊...”
马光佐想了许久,告诉王九龄说是十年前,西域确实有这么一位高僧经常行走四方,佛法精深,还有不小的善名呢。
“后来听说他不知道哪里去了,消失了...
当时还有一些有钱人想找他呢。”
“不过我也离开西域有些年了,半年前才回来,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有没有再出现过!”
王九龄又问他无声谷的消息,这下子,马光佐就不知道了。
王九龄只能沿着当年苦渡禅师走过的路线,一路打听,但让他苦恼的是,这法幢上师倒是挺出名。
西域信佛的众多,他们确实打听到不少消息。
可多是十年前的。
而在最近十年关于法幢上师的消息,多是传说,有些无根无据。
至于无声谷,更是完全查不到。
这让王九龄颇有些无从下手。
好在马光佐走南闯北,知道的却是不少,这天,他们到了阿不罕山。
马光佐想起了什么,提醒王九龄:
“哎对了,青阳子你不是全真派的吗?”
“我记得阿不罕山的镇海城,有个你们全真的道观来着,叫什么...呃...栖什么观来着?
反正有很多年了,要不去找他们问问?”
这倒是让王九龄有些惊讶,他在全真从没有听过他们还有势力在西域的。
一路打听,还真的在镇海城找到了那个道观。
原来叫“栖霞观”。
而且看这道观门庭,倒也没有落魄的感觉,人来人往的。
“什么?你是全真派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守门的小道童是个汉人,见到王九龄的打扮样貌,显得很是惊讶。
“正是,还请通报一声!”
道童跑进去了,很快,王九龄就见到两个中年道士被道童带着快步走出来。
他们身着道袍,看样式,竟然真的是全真派的。
他俩一见王九龄的打扮,顿时也是一惊,拱手行礼。“阁下,是我们全真派的人?”
王九龄同样拱手。
“贫道王九龄,道号青阳子。
自终南山而来,正是全真三代,家师王处一。”
两个道士听了后,却是皱眉,他们清楚的看到了王九龄腰间挂着的紫绶。
并且见到王九龄的道袍,还不像是记忆中全真三代弟子的。
又看他太年轻,一时间有些怀疑。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精光闪烁。
“原来如此,还请进门说话!”
他们将王九龄三人请进道观,同时吩咐道童关门谢客。
只是刚刚到了院中,就见不少栖霞观弟子出现,呼啦啦地直接将院子围了起来。
“哼!年纪轻轻不学好,行骗居然骗到我们栖霞观了?你当我们蠢吗?”
两个中年道士,一改和善面容,直接拔剑指着王九龄三人。
王九龄眉头一挑。
而马光佐看到情况不对,直接站出来。
“哎我说你们干什么?这可是你们全真派的青阳真人!”
两个道士却是对着王九龄破口大骂。
“大胆狂徒!”
“你这般小小年纪,自称是我们全真的三代弟子就罢了!”
年纪更大的那个道士指着王九龄腰间,眼睛眯起来。
“你还敢佩戴紫绶装真人?”
“你知道紫绶代表什么吗?知道真人二字代表什么?”
“说!你是什么人!!?”
两个道士气得脸都红了。
“这么多年,终南山都无人来栖霞观,还以为今日见到同门呢,竟是个骗子!!”
“众弟子掠阵,别让他跑了!”
还不等王九龄解释,二人就持剑直接朝着王九龄杀来。
这两人一出手,王九龄就看出不一般。
他一把将想要上前的马光佐拉住,随后身形一闪,主动迎上去。
两个道士出手就是全真剑法,脚下踏着金雁功,速度极快,显然内功修为不差。
但要说起全真武功,王九龄可就不困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手持长剑,以剑鞘应对。
两个道士冷哼一声,顿时一人使出“小楫轻舟”,一人用的是“春意阑珊”。
他们的全真剑法纯熟无比,光论剑法而言,恐怕就连甄志丙都逊色他们半筹。
“也不打听打听道爷什么武功就敢来行骗!”
王九龄面对二人攻势,选择同样用全真剑法。
他以定阳针起手,脚下生根不动,先天九阳真气附着剑鞘。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两个中年道士瞳孔一缩。
“定阳针??!”
下一秒,二人长剑已至,却立刻被王九龄一剑鞘挑开其中一把剑。
王九龄这定阳针已经不拘泥于一招一式,起手式刚完,就已经变成了沧波万顷,朝着另一人刺去。
快!
太快了!
简直快得不像话!
那中年道士惊骇,自己明明是先出手,占了先机,可面前王九龄的剑鞘却是后发先至,朝着他面门扫过来。
那是“沧波万顷”,明明只是剑鞘,可那上面锋锐的剑气却让中年道士面色大变。
他只能收剑,脚下踩着金雁功后退。
同时,之前被剑鞘挑开长剑的那个中年道士赶紧长剑刺出。“师弟小心!”
他一剑向着王九龄右肩刺去。
这是沧波万顷应有的破绽,他太熟悉全真剑法了,知道该如何解题。
只是下一秒,还不等他剑尖贴近王九龄,就见到他眼中的这所谓“破绽”,却迅速地成了另一招剑势。
素月分辉!
王九龄的右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撩长剑,剑鞘就已经朝着中年道士持剑手的手腕打去。
中年道士骇然间躲避,手中长剑差点掉落,只能施展金雁功退后。
而王九龄的这一招“素月分辉”却已经变成了“万里封喉”。
中年道士的金雁功纯熟,但王九龄的金雁功是“恐怖”。
中年道士脚下一点,身形跃起一丈多高,可一抬头,王九龄已经在他头顶,那剑鞘直取他面门!
两个中年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