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姈蒙地看向陆只知娴,“哈哈哈!不可能!”
“你还想骗我,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知道那孩子在哪儿,哈哈哈!”
她眼神阴鸷,死死咬着后槽牙,“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她。”
接着她又恢复疯癫的状态,拼了命地挣扎,手腕被弄出血印子,她都丝毫感觉不到痛。
“陆知娴,我就是要你不得死,就算活着,也要承受一辈子的痛苦,我恨你,爸妈为什么要生下你,
我才是爸妈唯一的孩子,你就不该出生,我要弄死你的,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好过。”
陆知娴捂着耳朵,蹲下身子,“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恨我,为什么?”
她蜷缩在墙边,双手都在颤抖着。
宋阮蹲下身,双手覆在她的手上,盯着她的眼睛,轻声安慰道。
“知姨,这不是你的错,是陆姈,是她,她的心已经被嫉妒和恨填满了,她的思想已经畸形,所以她才会对你出手,你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想,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知娴流下眼泪,“她是我姐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们不是应该感情很好吗?
她想不明白,她的孩子不也是陆姈的至亲吗?
为什么,要把她的孩子掳走。
“孩子在哪儿?孩子在哪儿?”
她太想知道了,狠狠拍打着窗口,“陆姈,我的孩子在哪儿?我的孩子在哪儿?我只要你告诉我,她还活着吗?求求你,告诉我,陆姈,你告诉我。”
陆姈已经完全陷入疯癫,听不到陆知娴的声音。
宋阮把人扶到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握着她的手。
“知姨,别问了,问不出来什么了。”
“呜呜。”
陆知娴抹着眼泪,她昨晚已经把那场车祸都想起来了。
她抓着宋阮的衣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阮,你知道吗?我的孩子才刚出生,我才抱了她一次,她还那么小,我晕倒后陆姈把孩子抱走了,一定是这样,她会把孩子送去哪儿?
会不会送去给了人贩子,她是一个女孩,要是被卖进大山,肯定会受很多苦,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去救这个孩子,孩子在哪儿?”
宋阮一听,心底一震,孩子是个女孩吗?
人贩子都喜欢男孩,要真是个女孩,说不定真的会被倒卖许多手,受饿挨冻都是轻的,有的人家动辄打骂,稍微有点不顺心就拿她出气筒。
她在宋家待的这些年,都过得小心翼翼,更何况那些大山里的家庭了。
“知姨,我相信那孩子会有福气,会在一家好心人家里,吃饱穿暖,不被打骂,您放宽心,好吗?别想这些了,您如果倒下了,还怎么找到她?”
陆知娴擦了擦眼泪,被宋阮的话感动,她抽噎一下,“你说的没错,我现在要尽快找到她。”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要去发寻人启事,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宋阮跟着一起离开精神病医院。
-
接连几天,宋阮都跟在陆知娴的身后,在街上发寻人启事。
孩子失踪时,才刚出生一天,连张照片都没有。
就算有照片,这都二十多年过去了,也难以预测孩子现在的长相。
这样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拉住陆知娴,“知姨,您休息一会儿吧,已经一天了,您喝点水。”
她把水交给陆知娴,陆知娴接过却没打开,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两人坐在石阶上。
忽然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宋阮下意识抬起头。
贺谨洲朝她伸出手,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地上凉。”
宋阮一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贺谨洲。
“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段时间她和他失去联系,后来又被知姨的事耽搁,就忘了联系他。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贺聿对他出手。
“谢谢你能关心我,对不起,我不联系你,也是为了你好。”
贺谨洲握住宋阮的手,稍微用力就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他并没有松开手,而是继续握着她的手,“对不起,阮阮,让你担心我了。”
“你怎么样?贺聿呢?”
宋阮现在担心的就是贺谨洲不是贺聿的对手。
贺谨洲笑笑,牵着她的手,“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阮转过身,对陆知娴说,“知姨……”
陆知娴摆摆手,“小阮,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那你别太晚,知姨,晚上我会早些回来。”
宋阮告别了陆知娴,跟着贺谨洲离开。
车上,她坐在贺谨洲的身边,身边传来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一路无话,车子静静行驶在马路上。
宋阮几次想要开口,最后都缄默了。
最后车子停在一家巨型写字楼下。
贺谨洲下车后,绕到宋阮这边,帮她拉开车门。
宋阮下车后,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进了写字楼,一进门就有前台恭敬地朝他们弯腰打招呼。
确切地说是给贺谨洲打招呼。
“贺总。”
“嗯。”
贺谨洲淡淡应了一声,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宋阮跟着往前走,眼前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挂着贺氏集团四个大字。
她疑惑地开口,“这里整栋楼都是贺氏集团的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栋楼以前可是海市最出门的一座写字楼。
“嗯,前几天刚收购的,我的办公室在顶层。”
贺谨洲牵着她的手,走进总裁专属电梯,按下最顶层的按钮。
电梯飞速向上,宋阮仰起脸去看贺谨洲。
才几天没见,他的脸好像经历了沧桑,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了。
他鼻梁高挺,下面是刀削般的薄唇,眼神犀利。
电梯停下,两人一起走出去。
进了贺谨洲专属的总裁办公室。
贺谨洲让她坐在那把褐色真皮椅上,脸色郑重又认真。
“阮阮,本来我想下周回a市后再去找你的,但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宋阮诧异,“你,想说什么?”
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贺谨洲到底想和她说些什么?
贺谨洲轻轻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