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离婚后,夫人她光芒万丈 > 第一卷 第27章 心里竟泛起一阵悔意

第一卷 第27章 心里竟泛起一阵悔意

    祁知予抽回自己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我自己的事情,需要事事和你报备吗?”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时爷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话音刚落,时泽聿周身的寒气又沉了几分。

    裴司晏三个字,扎得他心口莫名发闷,

    他拽着祁知予就往黑色迈巴赫的方向走。

    步子又大又急,祁知予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时泽聿你放开我!”祁知予用力往回挣,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时泽聿像是没听见,脚步半点没停,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径直往车的方向走。

    “你闹够了没有!”祁知予被逼得急了,猛地拔高声音喊了出来,尾音带着点气音的颤。

    时泽聿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缓缓回过头,黑眸里翻涌着错愕,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祁知予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何况是这样带着火气的斥责。

    而现在,她为了裴司晏,竟然朝他发火。

    时泽聿心里的烦躁骤然炸开,他忽然俯身,长臂一捞便扣住她的膝弯,径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祁知予猝不及防失重,下意识惊呼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指尖触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又被他稳稳按住了腰。

    “时泽聿你放我下来!”她又气又急,拳头砸在他肩上。

    男人充耳不闻,几步走到车边,拉开的后排座位车门,弯腰就想把人塞进去。

    祁知予见状,连忙伸手死死扒住车门框。

    指尖抠着冰凉的金属边,“我不坐你的车!你放开我!”

    她的反抗彻底点燃了时泽聿本就濒临爆发的火气。

    脑子里只剩一个偏执的念头。

    绝不能让她留在这儿,不能让她见裴司晏。

    “由不得你。”他冷着声,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往车里一送,另一只手攥着车门把手,带着满腔戾气重重往上一甩。

    “哐——”

    厚重的车门狠狠合上的瞬间,一声压抑的痛呼猛地从车里窜出来。

    “啊——”

    祁知予疼得浑身一颤,方才扒着车门框的左手没来得及收回,整只手掌都被死死夹在了车门与门框之间。

    剧烈的痛感顺着指尖窜上天灵盖,她眼前猛地一白,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时泽聿浑身一僵。

    听见那声痛呼的瞬间,脑子里的火气像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

    他猛地回过身,看见车门缝里露出来的半截苍白手腕,心脏骤然一缩。

    “祁知予!”

    他连忙伸手拉开车门,车门刚拉开一条缝,祁知予就缩回了手。

    整个人蜷缩在后排座位上。

    左手死死按在腹前。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时泽聿弯腰探身看过去,呼吸猛地一滞。

    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已经肿了起来,指根到掌心一片骇人的青紫,指关节处红得刺眼。

    整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眼看着她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咬得泛白,连痛呼都只剩细碎的气音,疼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轻轻关上车门,赶紧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手给我。”时泽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指尖悬在半空,怕再弄疼她。

    祁知予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指尖攥成拳又被迫松开,冷汗浸湿了掌心的纹路。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不肯看他,眼泪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时泽聿喉结狠狠滚了滚,指尖悬在她肿起的手背上,连碰都不敢碰。

    他猛地抬眼看向驾驶座,声音哑得厉害:“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没见过时爷这副失有些慌乱的模样,连忙应声,油门踩重了些。

    车里只剩祁知予压抑的细碎抽气声,时泽聿侧身坐在她身边,目光死死黏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心口像被钝刀一下下碾着。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反复好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祁知予,你就非得和我犟?”

    祁知予闻言,缓缓回过头,眼眶红得透亮,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下意识想反驳,想说是他先动手拽人、是他蛮不讲理。

    可手掌传来的钝痛一阵猛过一阵,连带着呼吸都发颤,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压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一滴滴砸在时泽聿悬在半空的手背上。

    温热的液体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像是有火顺着那滴水珠烧进了血脉里。

    那一瞬,心里竟翻涌起一阵一晃而过的悔意。

    要是刚才没那么用力关门就好了。

    要是他好好说话,不发脾气就好了。

    这些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了神。

    他向来行事果决,从不为做过的事后悔。

    可此刻对着祁知予这只肿得不成样子的手,他竟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车子急刹在医院急诊楼前,车子刚停稳,时泽聿就拉开了车门。

    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左手,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急诊护士见他这架势,连忙迎上来带路。

    清创室里,祁知予被安置在椅子上坐下。

    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的时候,盐水渗进擦破的皮肉里,蛰得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祁知予咬着唇不肯出声,可眼尾不断泛红,睫毛被泪水打湿,沉甸甸地垂着。

    时泽聿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环着她的颈窝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颈,声音压得很低:“疼就喊出来,不必忍着。”

    祁知予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掌心的痛感又层层叠叠往上涌,听见他这话,心底的委屈和火气瞬间炸开。

    她抬眼,视线恰好落在他近在咫尺的手腕上,没多想,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嵌进皮肉的触感很清晰,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要把这两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堪、所有的疼,都顺着这一口咬回去。

    时泽聿身子微僵,却没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手腕间的人,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下颌,能感觉到她泄愤似的力道。

    可手腕上传来的疼痛,竟远远比不上心口那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发闷。

    好像只有这样被她咬着,他才能稍微确定,她还在生气,还在闹。

    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只剩一片毫无波澜的冷淡。

    护士处理完伤口抬头,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刚想开口劝,就对上时泽聿递来的冷眼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只低头飞快地缠好绷带,低声叮嘱:“前两天别碰水,每天来换药,注意忌口……”

    “知道了。”时泽聿淡声应着。

    直到护士收拾好东西离开,他才轻轻动了动手腕,低沉的嗓音有点哑,“解气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