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跟着我。”
“正好我要去众神所在的地方,我帮你找你的主人嫦娥。”
“什么?!”
於菟失声惊呼。
它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手握三条顶级大道的大神,会主动开口帮自己寻找消失已久主人。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它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多谢大神好意,我心里特别感激。”
“但是……我不能跟着你。”
这句话一出,刘弟眉峰微微轻轻一动。
於菟见状,连忙摆正小小的身子。
“我主人当年留下的规矩,还有月神大道的本源枷锁,都注定了我的归宿。”
“我这一生,只能追随我主人的血脉后裔,绝对不能追随没有血脉羁绊的外人。”
“就算大神你愿意收留我,帮我寻主,我也没办法认你为主,没办法融入你的道器。”
“这是第一个原因,也是最没办法变通的规矩。”
说完这点,於菟又晃了晃身子,继续说出第二个更关键的理由。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大神你可能不知道。”
“三界所有生灵,所有种族,不管是人,是神,是妖,是魔,修行领悟大道,都有固定的上限。”
“一条生灵命体,最多只能承载三条大道,这是天地定死的极限,是所有种族的领悟终点。”
“不可能有人能领悟第四条,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例外。”
刘弟眼神微微凝起,还有这种说法?
於菟看着刘弟略带疑惑的神色,继续耐心细致地解释。
“大神你现在已经圆满领悟了三条顶级大道,刚好卡在天地生灵的极限顶点。”
“你的命体,你的神魂、你的大道根基,已经被三条大道填满,没有半点多余的空间。”
“我作为月神大道,也是正统上三道顶级大道,品级极高本源厚重。”
“就算我强行跟着你,你也没办法接纳我融合我。”
“对你没有任何一点好处,纯粹是白费功夫。”
“所以我真的不能跟着你,不是我不愿,是规则不允许。”
刘弟听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意外。
“还有这种说法?”
於菟用力重重点头,小脑袋点得格外认真。
“有的!绝对有!这是三界公认的铁律!”
“当年太清道德天尊,早就留下过大道真谛,就是所有人都听过的那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普通人都以为这是讲天地衍生,万物诞生的道理,其实这也是大道修行真谛!”
於菟抬起小小的爪子,认认真真比划着,一句一句拆解,通俗易懂地讲给刘弟听。
“道生一,指的就是修士踏出修行大道的第一步。”
“从无到有,领悟第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奠定一生修行根基。”
“一生二,就是修士想要领悟第二条大道的前提。”
“第二条大道,必须和第一条大道属性对立,正反相克,生出阴阳两股对冲的道力,一正一反,一存一灭,互相制衡,才能顺利领悟。”
听到这里,刘弟心里瞬间了然。
怪不得自己能顺利领悟第二条尘烬大道。
元生大道主生机,主万物新生。
尘烬大道主毁灭,主掠夺。
两条大道天生对立,一存一灭,刚好契合一生二的阴阳对冲规则。
於菟不知道刘弟的心思,继续往下拆解。
“二生三,就是第三条大道的由来。”
“当体内拥有两条对立大道,阴阳平衡之后,两股极致相反的道力互相交融磨合,最后衍生出第三种全新的大道,容纳阴阳,贯穿正反,自成一体。”
“这第三条大道,就是所有生灵的终点上限。”
“从古至今,所有正常修行的生灵,最多三条大道,绝无第四条可能。”
“而三生万物,对应的就是天地间仅有的一种特例。”
於菟说到这里,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忌惮。
“世间只有一种存在,能打破三条大道的极限,容纳世间万道,领悟万千大道,不受数量枷锁束缚。”
“那就是天道!”
“天道本身就是万道源头,它是唯一契合‘三生万物’真谛的存在,万千大道皆可融于其身,万千规则皆可归于其体。”
“它是不可复制的。”
听完所有解释,刘弟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复盘起自己的三条大道。
第一条元生,第二条尘烬,一正一反,契合阴阳对冲。
但他的第三条魔之大道,并不是两条大道交融衍生出来的。
他的魔之大道,是独自领悟的。
是依靠天庭神战的大道灌顶领悟出来的。
跳出了太清道德天尊留下的常规大道修行模板。
那这么算下来……
自己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吗?
自己能不能,再把元生大道和尘烬大道交融。
催生出第四条大道呢?
刘弟心里默默盘算着,脑海里不断推演大道融合的可能性,心底生出了全新的突破方向。
如果别人的终点是三条大道,那他未必。
一旁的於菟看着刘弟久久沉默不语,眼神不停变幻暗自紧张起来。
坏了。
大神不会是因为没办法得到自己这条月神大道。
觉得落空,心里不爽想要恼羞成怒吧?
强者脾气大多古怪霸道,一言不合就动手泄愤。
它只是一条没有主人的大道,根本扛不住这位大神的怒火啊!
想到这里,於菟瞬间怂了换上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急忙开口补救。
“大神!大神你别多想!”
“我虽然没办法被你继承,但我可以跟着你一段时间!”
“我可以先陪着你,等跟着你找到我主人的血脉后裔,我再自行离去!”
“我跟你说实话,刚才那个月飞鸿,虽然身上流淌着主人的一丝血脉,能激活壁画唤醒我,但他绝对不是我最后会选择的主人!”
“之前我说的月神九考,完成考核就能成神,领悟月神大道,都是骗他的!”
这句话直接让沉思中的刘弟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小白虎。
“什么意思?”
於菟见刘弟终于开口,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连忙认认真真解释起来。
“大神我跟你细说,你就懂了,我月神大道,从来都不是主打攻击杀伐的大道。”
“月不生光,只映万物;月不终结,只循环往复。”
“这就是我大道的核心本质,我的能力全部都是辅助,没有直接的杀伤力。”
说完这句核心总纲,於菟开始一条一条罗列自己的能力。
“第一个能力,月相盈虚。”
“我可以掌控世间一切事物的盛衰循环,所有有周期的东西,我都能随意拨动快慢。”
“比如花开的速度,草木生长的周期,凡人修士的寿元长短,天地灵气的潮汐起伏。”
“该圆的时候我能让它盛极巅峰,该缺的时候我能让它衰败落幕,一切周期起伏,皆在我掌控之中。”
“第二个能力,月影映照。”
“就像水面的倒影一样,我可以映照万物,照出所有事物的镜像幻象,也能照出人心里藏着的执念,秘密。”
“还能复刻出万物的虚影镜像,但是这个能力有局限,只能复刻倒影幻象,没办法改变事物本体。”
“倒影碎了,幻象破了,真人本体不会受到半点伤害,只能用来窥探,不能杀敌。”
“第三个能力,魄念收纳。”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本永远不会损毁的天地记忆相册。”
“逝去之人的残魂,零碎记忆,过往碎片,我都可以收纳保存。”
“我能完好保管所有过往虚影,能随时翻看曾经发生的一切,但是没办法更改已经发生的事实,只能留存记录。”
“第四个能力,寐梦之权。”
“这是我所有能力里最实用的一个,也是唯一能间接产生战力的能力。”
“我可以执掌众生梦境,连接人的心象世界,搭建一片共通的梦境空间。”
“修士在梦里得到的感悟,参悟的大道,学会的神通全部可以带到现实。”
“同样,在梦里受到的神魂损伤,道基创伤,也会真实反馈到本体身上。”
“而且,我还有一个绝对无法更改的规矩。”
“月神大道,至阴至柔,承月华之灵,纳阴炁之韵,只有女子可以领悟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