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不会是霍晏辞吧?”
“我觉得差不多吧,接手的是林浩,他可是霍三少跟前的红人。”
江雾梨哼了哼,和俞皎诉苦——霍晏辞对她的“安排”。
俞皎压着笑,发问:“这不就是年上daddy最爱做的事吗?好福气啊!”
什么啊?江雾梨撅起嘴,说她叛变了,然后气鼓鼓地挂断电话。
没多久,江雾梨就接到了江父的电话。
“乖宝,和霍三少相处得怎么样啊?最近我想给你打个电话,你妈妈都不让……”
“啧,你就知道在乖宝面前说我坏话!”一旁的江母轻拍他的手臂,嗔怪道。
“诶诶,打着电话呢!”江父哎哟几声,连连求饶。
江父的话题重新转回江雾梨身上。
“挺好的。”江雾梨笑了笑。
“受欺负了和爸爸说,一定不要委屈自己知不知道?”
江雾梨倏然绷紧神经。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受伤的事情瞒着他们。
不会是知道她受伤的事情了吧?
“怎么突然这样说?”江雾梨笑嘻嘻的,但笑不达眼底。
捏着手机的手指暗暗发紧。
“就是问问你,你最近都没回家来看看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想你啊!你……”
江父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就被一旁的江母抢去。
“好了,到我说了!”
“老婆,我才说了几句话……好嘛好嘛,给你说,我听着就好。”
两人拌嘴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电话这边的江雾梨不由得弯了弯眉眼,神经松了下来,心底平静了不少。
“雾梨呀,网上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们帮你处理吗?他们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爸爸妈妈可难过了。”
江母话音刚落,江雾梨便启唇说:“我没事哒,你们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帮我处理,我想自力更生!”
江雾梨一向体贴,江父江母心里都明白,喉咙发酸,卡在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乖宝,有空回家来,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现在就有空,我现在就回去!”江雾梨没有犹豫,脸上盈着笑。
“好好好!”
挂断电话后,江雾梨选了一件软糯的淡粉色毛衣,搭配了一件百褶裙,绑了两个低丸子在两侧,头顶戴上与毛衣同色的贝雷帽。
站在全身镜前,她看看侧面,又瞧瞧正面,提着香奈儿的小提包美美出门。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张阿姨正在切水果,听到江雾梨下楼,从厨房出来问道。
“我回家,晚餐不用准备我的份。”
张阿姨应好。
-
刚进入江家大门,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父江母。
江雾梨迫不及待地朝着他们跑去,扑进江母的怀中。
江父揽着江母的腰。
“多大啦,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羞呀?”江母弯起食指,轻轻刮过江雾梨的鼻尖。
嘴上嫌弃,神色却满意得很。
江雾梨若是受了委屈,现在定撅起小嘴挂壶子,哪里还能那么活泼地跑到他们身边?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心定了。
“在爸爸妈妈面前我可不就是小孩?”江雾梨蹭了蹭江母的手臂,娇憨的模样宛如没出嫁的女孩。
“你在霍家也像现在一样?”霍家怎么说也也是个大家族,规矩肯定不会少。
见她这样,江母不禁担心起霍家人会不会私下里议论她,对她指指点点?
江雾梨不满意地撅起小嘴,嘟囔:“妈妈,我当然只在自己家随性。虽然在霍家,大家对我都很好,但我是知道分寸的,你不要把我真当小孩,我都二十三岁了!”
江父揉了揉她的发顶:“是啊!我家妹宝都已经二十三岁了,等过了年,到了春天,就二十四岁了。”
江父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
看着眼前脸上未褪掉娇气的小女儿,江父心疼不已。
“要不,乖宝,你还是和霍三少离婚吧!回家来,爸爸妈妈养着你!”
“爸爸,我在霍家挺好的,没你们想得那么严重,霍老太太可喜欢我了,有她在谁敢欺负我?”
江母擦了擦眼角:“好!”
结果江雾梨手一抬,粉白的肤色瞬间吸引了江母的注意力。
“这是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受伤了?怎么不和我们说?!”
江雾梨还想找借口瞒下,但她刚抬手,江母便知道她想撒谎了。
“说!”
“谁敢欺负我的乖宝,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对上江父江母坚定的目光,江雾梨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了。
“霍诚那个畜生!不仅和那个叫……”
“凤姿。”
“对,和叫凤姿的合起伙欺负你!还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找他去。”江父气得满脸通红,立刻便要去找他算账。
江雾梨拦住他,急切地说:“他都已经进牢里了,你去哪找他?”
“进牢里了?霍三少送他进去的?”江母沉着眉宇,理智多了。
“嗯。”江雾梨眼眸中闪了闪细碎的光。
“那就好。你没被欺负,我们就放心了。”
江雾梨在江家吃完饭就闹着要和江母睡一个房间,江父只能忍痛割爱。
江家别墅因为她回来,变得更加热闹,反观【景阙】,霍晏辞独自吃完晚餐后就坐在黑色系的书房里批阅文件,偶尔抽出一根雪茄在指间夹着,不过始终没有点燃。
文件不多,十点整刚好处理完。
他靠在椅背上假寐,指腹捏着雪茄,迟迟没有起身回房间。
楼下的钟声又响了一声。
十一点整,他缓缓掀起眼皮,适应了一会儿昏暗的灯光,将雪茄扔进垃圾桶里。
洗漱后,仍旧躺在左侧,右侧的被子丝纹未动,周身都萦绕着属于江雾梨身上苦橙的味道。
忽地,他想起沙发上的小熊玩偶。
成何体统?
霍晏辞重新闭上眼,全身都在抗拒。
最后,他还是咬着牙起身,将沙发上的小熊玩偶拿到床上,放在属于她的右侧。
床上的男人呼吸逐渐平稳,满室寂静。
夜半,他的呼吸倏然急促,眉宇紧缩,手上猛然攥紧成拳。
床单皱起,发出一阵阵摩擦声。
原本靠在一侧枕头的小熊玩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到,被掀起的薄被死死盖住。
闷热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