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听说一个成语叫,饿殍遍野?”
如果指望秀色来做餐食,那么人们迟早会被饿死。
司南音无奈一笑,轻轻夹起一块儿红烧肉放入林绵绵面前餐碟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林绵绵随口感慨,好在现代不比古代,当今社会国泰民安,几乎不会出现活活饿死的场面。
这话是也不是,个别山区环境极差,这些年来,司南音踏遍祖国不少山山水水,见过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生平安无忧,他所能做的,无非是尽自己所能,来帮助他人。
说起这个,林绵绵有些疑虑,在她的认知中,许多事可以不去做,譬如说有同学或者朋友和司南音一起吃饭,司南音每次都会悄悄把单结掉。
有的朋友不好意思,和司南音约下次吃饭,可司南音仍旧会把单结掉,嘴上还会说:“没关系,下次你请我好了。”
之前她不是司南音女朋友,内心想的是拥有一个像司南音这样热衷于买单的朋友,现如今她作为他女朋友,只觉司南音被当作了冤大头。
朋友开口求助,司南音能帮则帮,平时待人更是平和,不论学习还是生活,大凡有人开口询问问题,他基本都会回复。
这样一来,司南音个人生活时间一再被压榨,风评虽好,但没有卵用啊。
“绵绵不喜欢吗?”
林绵绵说:“不是不喜欢,而是我担心你太辛苦。”总是照顾身边人想法,难免会忽略自身。
“因为我有感受到大家的善意,所以才会回馈给大家善意,邵雅岚女士从小就教导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司南音说:“绵绵也是如此啊,不然不会提醒我这些,不是吗?”
林绵绵主要是担心司南音受欺负,想到此处,她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要好好保护你了。”
司南音温暖地笑着,笑容似是能把千年寒冰消融。
演出开始,林绵绵坐在前排观众席观看演出,左手边坐着路一帆和宫羽,路一帆周遭散发出生人勿近气息,偏生宫羽置若罔闻,主动搭话。
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扑的女生路一帆见过不少,像宫羽这般不识趣的他难得见到,所谓合作,更像一锤子买卖,合作关系可以随时破裂,宫羽提出的那些计划一点儿可实施性都没有,最关键的是,宫羽居然对林绵绵意见那么大。
单凭这点,路一帆就受不了,他心心念念的霸王花林绵绵,那可是早已内定为他的女人,宫羽这种货色怎能说三道四?
宫羽腆着脸说好话,许多计划需要路一帆配合才能实施,若路一帆中途撂挑子不干,那些计划岂不是全盘推翻。
“路少……”
路一帆冷冷地说了句:“人要脸树要皮。”
路一帆没有刻意压制说话声音音量,坐在路一帆身边的林绵绵听到这句话有点儿愣神,目光打着着宫羽,大庭广众之下路一帆如此不给面子,宫羽这是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真让人好奇。
热脸贴冷屁股这事儿,宫羽做不来,高傲如她,刚才低头已是最大程度忍让,整理好思绪面色如常转头看向舞台中央。
“林大绵,看完演出一起吃宵夜吧?带上司南音。”路一帆决定采取迂回手段,他坚信,他的魅力无与伦比,哪怕身边站着司南音。
像司南音这种温吞性子,林绵绵一时兴起很正常,人嘛,喜欢的东西大多都是自己缺少的。
但是,真正适不适合自己,需要时间来佐证,性格相似的人容易玩到一起这话一点儿不虚。
林绵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觉得路一帆脑子有泡,还是想做电灯泡的那种泡。
观众们坐在座位上观看演出,整个演出大厅回荡着南音响盏声,洞箫声徐徐跟随,路一帆无心观看演出,凑在林绵绵耳边说着吃饭的事儿。
“不。”
路一帆有个优点,遇到困难绝不放弃,而是会选择迎难而上,此时此刻,林绵绵觉得优点更像是缺点,显然他把自己当作那座名叫“难”的高山,势必要搞出个所以然。
见色忘友一说被路一帆运用的淋漓极致,以多年情分为羁绊,言辞恳切地说他只是想吃顿饭,吃不到吃亏,吃不到上当。
路一帆聒噪话语不绝于耳,导致林绵绵无法好好观看演出,若不是因为在司南音演出现场,现场不能引起混乱,她保证,一定会好好教训下路一帆。
“路一帆,走,我们出去聊。”她诚心诚意邀请道。
“这是司南音乐队在北京第一场演奏会。”路一帆连忙声明道,并且抓紧座位椅背不放手,整个人与座位融为一身,“这么美妙的南音演出,我们不能错过。”
宫羽见状淡淡一瞥,继续全神贯注观看南音演出。
今天演出以南音乐器为特点,力求展示不同乐器碰撞产生的不同效果,曲目像是为各种南音乐器量身打造一般,洞箫独奏只有一首,司南音表现一如既往出挑。
曾有影视公司联系司南音,量身打造一套造星计划,毕竟以司南音个人条件来说,单纯做南音洞箫手委实可惜,不如与明星这个行业联系起来。
这种先例娱乐圈有不少,圈中音乐才子众多,浸染古典乐器者甚少,精于南音技艺者更是几乎没有,不止少数民族明星艺人能够得到上面扶持,民族文化传承更能得到关注。
再加上司南音本人形象极好,必定会吸引众多小迷妹,到那时候商演价格,比现在不知高出多少。
然而司南音无意站在镁光灯下受人吹捧,被当作所谓爱豆偶像,也不愿让南音商业化,成为那些商人敛财手段。
幸而碰到路氏集团老总路华庭,坚决拥护中国传统文化,不会干预司南音对南音二次创作,完全尊重南音原音,从而促使双方达成合作。
路一帆作为路华庭儿子,自然愿意遵循父亲心愿,专门开设一家和司南音乐队合作的路氏集团子公司,双方合作以路一帆掌控公司为桥梁,若路华庭知晓,自家儿子对南音的兴趣还没有对妞高,想必会被气到。
演出现场气氛良好,与最初预计效果差不多,路一帆磨着林绵绵,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吃宵夜吗?
一旁宫羽实在听不下去,颇为平静地说道:“路少,何必勉强。”
“我偏要勉强。”
宫羽觉得跟路一帆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那微不可闻的冷哼,路一帆有听到,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宫羽计较,清高有屁用,装清高的后果就是连个男人都追不到。
路一帆试探性地扯了扯林绵绵衣角,“林大绵,晚上一起吃饭?”
邀请吃饭的话,短短一会儿功夫路一帆说过千万遍,自上次餐厅起争执,林绵绵便尽可能避免和路一帆同桌吃饭,他很不习惯。
路一帆保证自己不与司南音产生矛盾,不大声和司南音说话,可林绵绵似是铁石心肠一般,漠然地看向路一帆,嘴唇翕动开口道:“不。”
“林大绵你真没劲。”他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人不成。
演出顺利结束,弹奏者一一谢幕。
司南音下台在化妆间换完衣服出来,刚欲带林绵绵离开,路一帆拦住司南音前行路线,霸气开言,“今天大家演出辛苦了,我请大家去黄鹤楼吃宵夜,今晚所有消费全部记我账上。”
“谢谢小路总。”
“小路总客气。”乐队成员纷纷道谢。
路一帆瞥了眼司南音,“司南音,你不会故意不给我面子吧?”
司南音说:“我的荣幸。”
反正请一个人吃饭和请一个乐队吃饭,于路一帆来说并无区别,司南音在场的情况下,林绵绵大概率会出现,目的达到,过程怎样不重要。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北京黄鹤楼老板酷爱诗词,尤其钟爱李白的诗,里面酒水整个北京城都闻名,许是不想辱没李白诗仙名头。
餐桌上推杯换盏,路一帆说着俏皮话,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宫羽独自一人坐在一楼靠窗位置上,路一帆邀请乐队成员,其中不包括宫羽,宫羽和路一帆关系尴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瞄向楼上包厢方向。
林绵绵百无聊赖玩着餐桌布边须须,这种场合是真的无聊,司南音伸出右手,和她十指紧扣,感受着掌心温度,她冲司南音笑了笑。
“哎林大绵,举杯举杯,我干了你随意。”路一帆眼中已有醉意。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呢?”
路一帆瞬间酒醒了大半,讪讪收回酒杯,转而对司南音说道:“司南音,今天演出如此成功,你功不可没,展示南音乐器是你的想法,我们都觉得演出效果非常好,所以这杯酒你一定得喝,不能推辞喔。”
司南音拍了拍林绵绵手背,微微一笑,站起身,手中酒杯比路一帆酒杯略低一些,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常言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今天喝的酒度数不低,几杯下度,席间诸人眼神朦胧许多,琴姐整张脸通红,嚷嚷着自己没醉,她是喝酒上脸。
司南音被动接受几人轮番敬酒,身上酒气有些重,林绵绵倒是滴酒未沾。
“绵绵,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回来。”
乐队成员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路一帆是个合格的陪酒者,不管是谁举起酒杯,他都陪着喝,见司南音离席,路一帆站起来,坐在司南音原本坐的位置上,眼睛有点儿泛红,问了句,“司南音呢?”
“洗手间。”
路一帆闭目凝神,片刻后眼睛睁开,“林大绵,你……你相信我吗?”
她一脸茫然,“什么?”
“我问你,你相信我吗?”
林绵绵觉得路一帆肯定喝醉了,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
一楼吃饭的宫羽,私下跟司南音发过许多信息,她想约司南音一起聊聊,最后一条说的是,洗手间门口见,不过司南音暂未回复。
司南音走到洗手间门口看到宫羽,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微微颔首。
“阿南,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宫羽问道:“给你发的消息你怎么一条都没有回复?”
司南音说:“不好意思,没看手机。”
罢了,宫羽没心思计较这些,“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洗手间人来人往,聊天不大方便。
“有什么事吗?”
宫羽面露为难之色,她为难的事,好像从头到尾只有同一桩,虽说感情这种事,旁人不好插手,但宫羽第一次遇到像冯修洛这样疯狂的追求者,居然发信息说她不同意和他在一起就要自杀。
先是布娃娃事件,紧接着又搞这么一出,她有些不知所措。
假若真的因为自己,导致冯修洛自杀,那么宫羽下半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冯修洛虽不是她亲自动手,但也是因她而死,她良心会不安。
所以,宫羽希望司南音可以陪着自己,去和冯修洛当面谈谈,把事情说开,最好司南音能暂时充当自己男朋友角色,冯修洛不敢和司南音这样的男生争抢,见到宫羽身边有良人相伴,想必会想开一些。
提完要求,宫羽顺便强调,这只是一场戏,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两人以后也会在一起,说完这些继续宽慰道:“绵绵那边我会跟她说的,阿南你不用担心。”
司南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宫羽身上,瞳色深深,眸中似是晕染一团浓墨般,“宫羽同学,你有看过《木偶奇遇记》吗?”
“一个叫杰佩托的老头没有孩子,他用木头雕刻出一个木偶人,给它取名为匹诺曹,匹诺曹虽然一直想做一个好孩子,但是难改身上坏习性,它逃学、撒谎、结交坏朋友,几次上当却屡教不改,后来,一个仙女教育了它,每当它说谎的时候,鼻子会长一截,故事里有句话流传甚广,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司南音说:“《木偶奇遇记》是小朋友们喜欢看的寓言故事之一,宫羽同学没看过的话,有时间可以看看。”
宫羽愣在原地,她似是不太明白司南音话中含义,又似是读懂了司南音弦外之音,她轻轻拢起鬓边长发,僵硬地扯唇道:“好啊。”
“冯修洛那边……”
“我听到了。”司南音说:“不好意思,北京酒店,你和冯修洛通话时,门半开着。”
见司南音长时间没回来,林绵绵有点儿担心,她不清楚司南音酒量如何,担心他醉倒在洗手间没人发现,于是起身去寻,刚好撞见司南音和宫羽擦肩而过的一幕,待得司南音进男洗手间,她发觉宫羽眼神呆滞,喊了声:“宫羽?”
“额,绵绵。”
看到宫羽没事,林绵绵没有多做停留,准备去上个洗手间,却被宫羽叫住。
“绵绵,你讨厌我吗?”不知怎地,宫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林绵绵点了点头,“我确实不喜欢你。”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布娃娃那件事,还要帮我?”
在林绵绵看来,喜欢与不喜欢是很感性的判断,讨厌一个人未必要做出伤害他人之事,做人要有基本原则和底线,布娃娃那件事,宫羽没有做错,也是受害者,帮忙什么的举手之劳,她对事不对人。
何况,宫羽连父辈情谊都用上了,司南音若真坐视不理,那就不是司南音了,而司南音的事,等同于她的事。
大抵是没有见过像林绵绵这样的女孩子,不喜欢会直接讲出来,宫羽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骗我说自己并不讨厌我?”
林绵绵觉得宫羽好奇怪,骗人很有意思吗?
宫羽若有所思,良久过后开口道:“谢谢你。”
看着宫羽离去背影,林绵绵一头雾水,突如其来道歉几个意思?宫羽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司南音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仿佛在沉思的林绵绵,“绵绵在想什么?”
她在想,宫羽咋了?
林绵绵原原本本把刚才和宫羽对话叙述给司南音,也没聊几句话啊,宫羽变化怎会如此之大,未免太奇怪了吧。
司南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并没有给她答案。
有的人,有着自己的骄傲,或许在做某些事情时会失去原则,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做出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三观没有多大问题,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点拨。
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拆穿谎言那一刻,唯一一块儿遮羞布被拿开,露出满目苍痍,完美形象跌入谷底,多年维持的人设崩塌,没有人可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与其等着真相败露,不如早早退场,还能留下最后美好形象。
有些话,司南音不会跟林绵绵说,他希望林绵绵的世界,永远是那么简单纯粹,没有社会阴暗面,也没有谎言。
人这一生,注定会有许许多多过客,之于司南音,宫羽是过客,之于林绵绵,宫羽也会是过客。
两人回包厢,路一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绵绵,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司南音,我们回酒店吧。”
大家喝的状态差不多,看起来醉醺醺的人反而是琴姐,乐队成员顺着话茬说回酒店一事,林绵绵搀扶着琴姐,司南音扶着路一帆走在队伍最后面。
把琴姐送回她自己房间,林绵绵累得直喘气,平时看着琴姐瘦瘦小小,没想到还挺沉,司南音作为男生不方便进屋,她帮着琴姐脱鞋脱衣服,关上琴姐房门,扑进司南音怀抱,贪恋地吸了口司南音身上的味道。
司南音身上有一股奶香气,特别好闻,反正林绵绵特别喜欢闻司南音身上的味道,她喃喃着:“明天我们就要回S市了。”
“绵绵想不想再多待几天?”
若是其它时间,林绵绵肯定想要多和司南音在北京待一段时间,好好感受一下北京特色,可即将暑假,学校里事情比较多,这次请假已经是特批,大不了等暑假,两人再来北京一趟,下次只有她和司南音两个人。
宿醉导致的结果是,头疼,琴姐轻揉太阳穴,后悔昨天晚上喝那么多酒,劲儿一上来,喝酒没个量,悔不当初。
路一帆派助理定了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想着大家不会那么早睡醒,路一帆说,本来还打算一起去酒吧嗨一嗨,谁知道都这么不禁喝。
琴姐说:“小路总,不是我们不禁喝,是你太能喝。”
林绵绵关心地问司南音感觉如何,昨天晚上司南音也喝了好几杯,不知道会不会头疼。
“我没事的绵绵。”
路一帆留意到林绵绵只顾关心司南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神情有些落寞,转瞬打起精神,“去机场的巴士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你们收拾下行李随时可以上车。”
刚好路一帆和司南音同一所大学,路华庭安排路一帆和司南音乐队对接也合理,除却重要时刻出一下面,其他时间路华庭忙集团工作事宜,这次离开,路华庭电话中简单和司南音聊了几句,说有任何需要随时给他打电话。
路一帆做事非常稳妥,飞机准时到达S市,司南音送林绵绵回家,苏弦顺便留司南音在家里吃晚饭。
自母女两人和好如初,林绵绵和司南音确定恋爱关系后,苏弦看司南音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之前苏弦便喜欢司南音,现在更加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没事儿就让司南音在家里坐坐。
苏弦对司南音的好,林绵绵看着都有点儿吃醋,待司南音像亲儿子一般,明明她才是苏弦亲女儿啊。
“北京一行,绵绵给你添麻烦了吧?”
“不会,有绵绵在身边陪着,我特别开心。”
林绵绵瘪着嘴说道:“妈,给我留点儿面子。”
自家女儿什么样作为母亲的最了解,林绵绵性格有棱角,为人处事方面太硬,司南音性格温和,刚好互补,这也是苏弦为什么喜欢司南音的原因。
林书和笑着说:“老婆,你不是说我是家里最大的麻烦吗?没有我的允许麻烦这个称号不能换人啊。”
苏弦笑着白了林书和一眼,论起麻烦,林书和当仁不让。
一家人欢欢笑笑,饭桌氛围十分温馨,吃完饭后,苏弦委派林绵绵送司南音出门,两人手牵手走在小区里,路灯灯光昏黄,微风徐徐,盛夏夜晚风中都带着暖意。
林绵绵有一瞬间觉得,人生最幸福时刻莫过于此。
也是这么一个漫天繁星夜晚,夜色和月色融为一体,林绵绵确定自己对司南音情意,然后提出想和他在一起的期许,当时,司南音没有同意。
林绵绵不解,既然司南音早就喜欢她,为何当初没有同意?
司南音说:“那个时候,绵绵还未到法定结婚年龄。”
原来……她随口一句让他娶她,司南音便会认真考虑,现在想来,司南音当时虽未同意,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啊。
月下弦,林绵绵无语地笑着,“司南音,你好傻啊。”
司南音疑惑脸。
她捏了捏司南音的脸,调戏般地说:“夸你可爱。”
可爱和傻,有直接关系吗?
司南音温柔而坚定地说:“绵绵最可爱。”
先不提林绵绵和可爱两字不沾边,关键是司南音每次夸人夸的贼拉真诚,令人不得不相信,这个时候,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因为自己刚才那句话,以至于夸人有点儿像骂人呢。
假期前有个考试,同学们忙于考前复习,唯独夏天同学天天不见踪影,连考试夏天也没参加,若说林绵绵以前粗心大意,没注意到这个,考完试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儿,夏天谈个恋爱跟人间蒸发差不多啊。
问及其它和夏天关系不错的同学,同学表示夏天最近经常这样,戏称夏天恋爱脑,满脑子是她那个男朋友,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暑假假期前一天,夏天哭着跑回寝室,闷头在被子里痛哭,把正和司南音煲电话粥的林绵绵吓到了,她连忙说了句:“我有事,先不说。”
挂断电话,林绵绵问道:“夏天,你出什么事了?”
夏天哭得伤心,眼眶中蓄满泪水,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低落,抱着林绵绵分外委屈地说:“绵绵……”
一看到这种情形,林绵绵像拍打婴儿般拍打夏天脊背,“谁欺负你了吗?”
等夏天哭累了,才一抽一抽地开口道:“我失恋了。”
自和刘选龙在一起,刘选龙对夏天就忽冷忽热的,夏天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拼命对刘选龙好,然而恋情依旧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谈恋爱这件事,本身就在夏天计划之外,若不是刘选龙追得紧,加上空窗期,夏天不会轻易同意。
前几天刘选龙没有回复夏天消息,发消息打电话一概不回,宛若失踪,但却不是失踪,因为夏天有看到刘选龙更新的微博。
“冷暴力啊!”
夏天说到此处,眼眶中液体再次溢出,夏天苦苦哀求刘选龙回她信息,却没有任何用处,直至她受不了提分手,下一条系统提示您不是对方好友。
林绵绵精准评价:“渣男。”
渣不渣夏天不想关心,她只想知道,刘选龙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他没有心的吗?
追她的时候甜言蜜语,追到手弃如敝履,为什么,连有始有终都做不到?
不想跟她谈恋爱可以直说啊,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为什么啊……
夏天像个遍体鳞伤又无助的小兽,嘴中不停喃喃着为什么,夏天有去刘选龙工作地方找,得知那个公司里没有刘选龙这个人,刘选龙整个人似是泡沫,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若放在以前,林绵绵必定暴揍刘选龙一顿,现在知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对付不同人,要用不同方式,更何况,刘选龙人在哪里尚不可知。
夏天受到伤害极大,前一任男友主动提分手,这一任男友冷暴力逼她分手,她眼中写满惊慌,“绵绵,是不是我性格有问题?所以他们才会跟我分手?”
林绵绵虽没什么失恋经验,但她见不得夏天自我怀疑,“夏天,你性格没有任何问题,是那个什么龙的不正常,渣男一个,没有担当,不负责任,夏天你不要难过。”
“那为什么我总是被分手呢?”
哪里总是了,不过两次而已。
“我只谈过两段恋爱。”夏天说着又泫然欲泣。
林绵绵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这时她想到,夏天和刘选龙是通过郁伯组织的联谊认识,或许郁伯可能认识刘选龙,林绵绵跟夏天说了这件事,安慰夏天宽心,敢欺负她朋友,那个叫什么龙的怕是活腻了,思及此,她忙联系司南音。
说清事件始末,司南音应下这件事,“夏天还好吗?”
她瞥了眼情绪低落的夏天,小声说:“不太好。”
打击人林绵绵挺擅长,安慰人她不行。
貌似司南音安慰人很有一套,林绵绵记得,夏天说过,上次失恋,也是司南音递了包纸巾,可是,她也递纸巾了啊,怎么半点用处都没有?
司南音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个小时,便从郁伯那里打听出关于刘选龙消息,据说刘选龙这人渣习惯了,还有女生为其打过胎,林绵绵忿忿不平,直言郁伯组织联谊不看人品,畜生都可以和人一起联谊。
郁伯简直想唱窦娥冤,他只是一个联谊发起人,具体有怎样的人参加联谊,他也无法保证啊。至于刘选龙工作地点,则需要费一番功夫,一会儿给司南音答复。
服务员柠檬水续杯,林绵绵喝了一大口柠檬水,嘴中酸涩难解她心中怒气,这次不教训下那个什么龙,林绵绵都对不起那些被刘选龙伤害的无辜女性。
“司南音,你赞成吗?”
“绵绵想做什么都可以。”
几乎是得知刘选龙工作地址下一秒,林绵绵便冲到其公司,问候了刘选龙的身体,若不是考虑到影响不好,她必定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知道刘选龙是个欺骗女性感情的渣男。
刘选龙骂骂咧咧说要报警,司南音留下郁伯处理这件事,郁伯有苦难言,渣男虽可恨,但林绵绵下手未免也太狠了,郁伯为好友司南音前景感到忧愁。
知晓渣男会得到应有报应,林绵绵这才觉得有点儿解气,不过夏天状态不太对劲儿,陷入了自我怀疑的误区,认定自己性格有问题,还与林绵绵彻夜长谈,语气怅然地说:“绵绵,和刘选龙分手一事,或许刘选龙并没有错,是我错了。”
“夏天,你不要想太多。”
以往活泼开朗的夏天今时变成死气沉沉的样子,林绵绵担心夏天想不开,打算请司南音和夏天聊聊,毕竟夏天视司南音为偶像,偶像说得话总该是管点儿用的吧?
林绵绵带着夏天来到校园咖啡厅,和司南音对视一眼,担忧地看着丧丧的夏天。
“绵绵,司南音学长,我没事。”夏天有气无力地说。
司南音说:“曾经看《与神对话》,里面有句话我很认同,大意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学习完善自己的,如果一个道理我们没有学会,没有弄懂,那么这个事情就会一直发生,直到你学会为止。”
林绵绵挤眉弄眼地跟司南音使眼色,劝人就劝人,背书可还行?还有,这是什么破书,她听都没听过。
“我们来到这世上要经历各种劫难,有的劫难会反复出现,它表面上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会再次出现就表明你还没学会规避或解决这个劫难的能力,出发点在于自己,所以这类型的事情才会不断发生。”
司南音说:“夏天,你应该庆幸你遇到的是刘选龙。”
遇到渣男还要庆幸?哪有这样的道理。
夏天一知半解地望着司南音。
司南音接着道:“如果遇到的不是刘选龙,你现在可能会更糟糕,或者遇到更糟糕的劫难,所以遇到刘选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及时止损,选择分手,经历失恋,都是人生经历,至少,事情不会是更糟糕的了。”
失恋伤心、难过,非常正常,毕竟曾经付出过感情,夏天没有做错什么,唯一做错的,是不该质疑自己。
“司南音学长,可是,我的性格……”
“很好。”司南音深深看了林绵绵一眼,“绵绵性格很好,人以群分,夏天同学性格自然不差。”
林绵绵有话想说……
“那个,夏天,你看,司南音性格好吧,其实你不知道,他看人眼光也可好了。”咦,怎么有种王婆卖瓜的感觉?
夏天捧起面前咖啡杯,轻啄一口,咖啡味苦,舌尖苦涩,苦涩感觉留于唇齿之间,久久才消散。
送夏天去车站时,林绵绵给了夏天一个大大的拥抱,“需要表演车站离别抱头痛哭场景吗?”
“不要了。”
林绵绵戏瘾发作,转头向司南音说:“司南音,我要去别的地方了,你不用想我。”
司南音及时拉住林绵绵的手,“绵绵是要去我心里吗?”
“啊?”
“不然我怎么可能不想绵绵呢。”
平白无故吃一碗狗粮,夏天除了开心还是开心,为林绵绵感到开心,夏天颇为认真地说:“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好。”林绵绵打着包票。
送完夏天,林绵绵想到一件事,“司南音,你刚才说我要去你心里,难不成,你心里现在还有别人吗?”
“没有。”
她继续追问,“现在我为什么不在你心里?”
司南音:“……”
林绵绵面色严肃,“司南音,你摸着良心跟我说,你心里是不是住着别的女孩子!?”
司南音摸着心脏的位置,“我摸着良心说,心脏里面不能住人。”
林绵绵:“……”也是。
暑假到来,林绵绵和司南音商定去避暑,刚好邵雅岚女士有朋友开了家避暑山庄,邀请司家一家前去度假,由于司严和邵雅岚有别的事情处理,无暇分身,故让司南音和林绵绵一同前去。
整个暑假,两人都腻在一起,挑选住房时,山庄主人以为林绵绵是司家儿媳妇,只留了一间房。
看到只有一间房,林绵绵脸蛋飘着一朵红晕,司南音也是一怔,睨着眼神躲闪目光没有焦点的林绵绵,轻声说:“绵绵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再开一间房间。”
除却中间这个订房小插曲,旅程还算愉快。
山庄里风景秀丽,环境宜人,可谓称之为避暑圣地,司南音和邵雅岚女士视频通话时,邵雅岚经常和林绵绵闲聊,几次下来,林绵绵和邵雅岚女士关系拉近不少。
邵雅岚笑言,这么久了居然没一起吃顿饭,总觉得缺点儿什么,还是苏弦懂得礼数,经常留司南音吃饭,大力邀请林绵绵有时间去司家吃饭。
别人盛情相邀,饶是林绵绵也不好拒绝。
坐在邵雅岚身旁的司严坐不住了,言说自己平时喜欢打篮球,无奈司南音打篮球技术实在难以启齿,若林绵绵有时间,也可以约着一起打球。
林绵绵一碗水端平,统统答允。
司南音附在林绵绵耳畔,“那我呢?”
“什么?”
“绵绵把时间都留给我爸妈了,那我呢?”
林绵绵不明所以,他这不是在她身边吗?
意识到林绵绵没听明白自己的话,司南音无奈地附在她耳畔低语道:“绵绵是我的。”
很少从司南音嘴里听到这种主观话语,反应过来才知道司南音吃醋了,换做别的女孩子,可能会抿唇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或者说一句,“是,我是你的。”
可林绵绵不同,她眉梢微挑,“我怎么会是你的,人又不是物品。”
社会主义价值观告诉人们,人,不仅生来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不能被当作物品,人是有人格尊严的,林绵绵尤甚。
愉快的旅程结束,林绵绵和司南音回归S市,转眼林绵绵已经大三,司南音乐队名气越来越大,工作相对来说比以前繁忙许多,司南音一有时间就和林绵绵联系,粘人的不得了,跟往日形象截然不同。
夏天经过一暑假休整,心态调整完毕,暑假期间还跟林绵绵通过几个电话,本来想约着一起旅行,得知林绵绵和司南音在避暑山庄度假,面对林绵绵一起去避暑山庄住的邀请,夏天同学识趣拒绝,电灯泡能不做还是不要做了。
一开学,学校八卦群里就有八卦出现,宫羽要出国留学,手续已然办妥,今后,学校里怕是再也见不到绝代风华的校花宫羽。
传言宫羽临走前想再见司南音一面,司南音拒绝了,冯修洛为了宫羽约见司南音,希望他不要让宫羽太伤心,聊天结果似乎并没有像冯修洛所预料那般发展。
司南音也不知跟冯修洛说了什么,反正自那之后,林绵绵再未听过关于冯修洛的事情。
生活平淡又美好,夏天一扫往日阴霾,仍旧关注着南音,林绵绵慢慢了解南音,从而爱上南音,跟随司南音一起,参加有关南音大大小小活动。
路一帆接手家族企业一部分,大部分精力放在工作上,学校都很少来,篮球更是很久没碰过。
林绵绵和司南音经常去对方家中走动,往日不苟言笑的司严,格外欣赏林绵绵这个小辈,和林绵绵组成最佳球友组合,一见面便约球。
邵雅岚和苏弦年纪相仿,有许多共同语言,私下还一起做过几次美容护理,双方儿女感情稳定,邵雅岚趁热打铁提出结婚,先把孩子婚事确定,也好了却司家长辈心愿。
苏弦虽喜欢司南音,但还没想过早早把林绵绵嫁出去,何况她今年才大三,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学业,其它事情暂且搁置一边。
以学业为重拒绝,邵雅岚无法反驳,退一步提出先订婚,等到林绵绵大学毕业后再举行婚礼,毕业证结婚证一手一个。
两位老母亲商商量量敲定订婚日期,一切事宜操持的差不多,才想起告诉林绵绵和司南音订婚的事儿。
司南音那边没什么意见,林绵绵却意见颇大,她的人生怎么又被强行安排?
“妈妈没有想要安排你人生的意思,只是想着你和南音这孩子感情这么好,定下婚事也没关系。”
林绵绵说:“那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订婚仪式由司家全权负责,司家和林家,虽不是什么富豪家庭,但子女订婚也是一件大事,所以能给的都会给,要让所有亲朋好友们知道,林绵绵乃是司家非常喜欢且重视的儿媳妇。
苏弦本认为订婚不过两家一起吃顿饭,走下形式,约定好什么时候办婚礼,谁知邵雅岚执意于此,苏弦不好多说什么。
认识司南音之前,林绵绵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连谈恋爱似乎都很遥远,而现在,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初恋也会是她的归宿,她和司南音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想到这里,她心里甚是甜蜜。
秋去春来,繁花竞相开放,订婚日子一天天逼近,林绵绵和司南音的故事已经成为S大一桩美谈,夏天每每刷到贴吧论坛上林绵绵司南音恋爱贴,都要啧啧感叹,甜甜的恋爱都是别人的。
恋爱贴全部是司南音乐队粉丝自发更新,所见所闻悉数记录,有时候林绵绵也会看看,看到一条说她和司南音像人鬼情未了里面的姿势做陶瓷时,她问道:“我和司南音有那么恶心吗?”
夏天真诚地点了点头。
很多话许多事,自然而然发生时不觉得什么,被记录下来,林绵绵也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说要下楼买瓶雪碧好好冷静冷静。
好久没出现的路一帆,冷不丁出现在林绵绵眼前,抓住林绵绵手腕,自顾自地向墙角走去,林绵绵欲挣脱,发觉路一帆力气极大,抓得她手腕生疼。
林绵绵嗅到路一帆身上有酒味儿,“路一帆,你喝酒了?”
路一帆紧紧抓着林绵绵手腕,来到角落无人处,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道:“林大绵,你真的要和司南音订婚吗?”
“对啊。”
订婚仪式邵雅岚决定在酒店里,亲朋好友通知完毕,到时林绵绵和司南音两人需要露个面,跟小型结婚典礼差不多,只是不用穿西装婚纱,不用台上交换戒指。
路一帆眼睛通红,似是在隐忍着什么,沉吟道:“林大绵,我喜欢你。”
“我知道。”这句话路一帆曾经说过。
“不,你不知道。”他说的喜欢,是想认真谈恋爱的那种喜欢,不是喜欢花花草草,更不是月抛次抛的恋情,路一帆想要和林绵绵在一起。
这段时间,路一帆想了很多,他有意识避免自己见到林绵绵,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可是每当闲下来,他脑海中总会浮现林绵绵的身影,心里抓心抓肺的,他知道,他完了。
路一帆说到此处,视线落在林绵绵嘴唇上。
脸与脸距离无限接近,正在快贴上嘴唇那一刻,林绵绵一脚踹向路一帆关键部位,路一帆吃痛捂住裆部。
林绵绵甩了甩短发说:“喜欢我的人多了,后面排队去。”
“林大绵……”
“你今天晚上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回家睡觉吧。”
路一帆开口说:“我……”
林绵绵正色道:“好了!回去睡觉!”她不想和路一帆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更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堪。
路一帆眉眼低垂,应了声好。
订婚仪式顺利举行,林绵绵和司南音亲近的家人朋友均有出席,邵雅岚和苏弦互相介绍林绵绵和司南音给亲戚们认识,礼貌地寒暄。
“司南音,订婚好无聊啊,你说,结婚会不会更无聊?”林绵绵小声说道。
司南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不会的。”
林绵绵商业假笑,装作开心的样子和亲戚们打着招呼,脑子灵机一动:“司南音,我们出去玩儿吧?”反正订婚不订婚的,她和司南音并不在意,家长就是太过于重视形式。
“好啊。”
邵雅岚手机收到司南音离开订婚酒店的消息时,司南音和林绵绵早已到达离酒店很远的地方,订婚仪式,主角不在现场,这种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苏弦了解自家女儿,定是林绵绵出的鬼主意,“雅岚,绵绵生性顽劣贪玩儿,我回家一定说她。”
“没事,我年轻时和严订婚,也从订婚现场偷偷溜走了。”
时移世易,谁能想到,多年以后,林绵绵竟会做出和当年的邵雅岚一样的举动,可以说很有缘分了。
家长们操持大局,泰然自若地跟亲朋好友们聊着天,现场一角,郁伯端着香槟杯,环顾四周没看到今天的主角,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年纪相仿的人问道:“你好,请问你有看到司南音吗?”
夏天嘴里塞满甜点,转头看到问话的人,艰难的咽下口中点心,磕磕绊绊地说:“郁……伯!?”
“嗯?你认识我?”
听说过名字,看到过长相,算认识么?
林绵绵拉着司南音来到电玩城,准备大杀四方玩个痛快,大方开言:“司南音,今天我请你玩一整天游戏!”
结果买游戏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和钱包,求助的眼神看向司南音。
司南音见状,自然地掏钱。
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算我借你。”
借不借的不好说,玩游戏时林绵绵非要做赌局,赌局条件便是用最少的游戏币通关篮球投篮游戏。
篮球投篮,林绵绵强项。
可惜她低估了篮球投篮游戏难度,篮框不仅上下左右移动,还有各种不稳定性,林绵绵平日里接触到的是不会移动的篮框,这种会移动的篮框,打篮球所运用的技术手法反而无用,林绵绵投中率并不高。
反观旁边司南音,风轻云淡地投着篮球,似是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最令林绵绵震惊的是,百发百中。
“司南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篮框移动有相应规律,篮球投中篮框呈抛物线形状,顶点式:y=a(x-h)²+k ,抛物线的顶点P(h,k),对于二次函数y=ax²+bx+c(a≠0)其顶点坐标为 [-b/2a,(4ac-b²)/4a],知道抛物线的顶点,只需再给另一点的坐标就可以求解析式,再计算出篮框移动规律与时间间隙,抛物线形状变化与篮框移动距离相结合即可。”
林绵绵:“……”
说得都是个啥?
赌局林绵绵输了。
一整天两人泡在电玩城,林绵绵充分领略到游戏真谛,以及司南音游戏水平,司南音游戏水平啊,基本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参差不齐。
她在好几个游戏上面找到碾压司南音的成就感,那种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的。
从电玩城出来时天色已暮,夕阳旁云彩被染成绯红色彩,背对着夕阳,林绵绵和司南音手牵手走在马路牙子上,两人聊起南音,聊到篮球,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林绵绵说,为喜欢的事业奉献一生热爱,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从前她不懂,母亲苏弦为何执着于推广南音,直到她把篮球视为毕生热爱。
后来啊,她不能再打职业篮球,只能把篮球作为兴趣爱好,却意外结识司南音。
仿佛一切,冥冥中皆有注定。
“司南音,你会喜欢南音很久吗?”
“会啊。”
林绵绵踩着脚底下砖石,轻声说:“我也会喜欢南音很久的。”
“什么?”他似是没有听清。
林绵绵转过身,没有回答司南音的问话,手指着天空中夕阳,“司南音你看,太阳又大又圆。”
夕阳西下,她的耳畔传来司南音温柔又认真的话语。
“我会爱绵绵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