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沈言谨想,如果是桑小禾胆敢同上一世那般,在祁连山害安安小师妹,他定不轻饶!
桑小禾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整个崽不自觉的往纳兰亦的怀中缩了缩。
纳兰亦感觉到了,护了护她。
“桑小禾,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姜安安一见是她,还比他们的情况好太多,就不禁忮忌和以最大的恶意猜测,“是你!”
“是在使坏,算计我们的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在他们深入祁苍山腹地,要休整的时候,那不知打哪儿来的身着玄衣,手持一把残剑,腕戴一质朴桃木手镯的十六七岁的少年,为什么会突然从天而降。
带来这群杀气腾腾的斗篷人!
二话不说就开打!
桑小禾:“?”
“你在说啥子?”她小眉头皱起。
虽然因为前几天做的那个梦,在这里见到沈言谨让她有些害怕,但她桑小禾,可不是任人污蔑的崽!
当即,她也不怂了。
“你别装蒜!”姜安安指向黑衣斗篷人,“你敢说,这群人不是你们引来的?”
“确实不是我们呀。”桑小禾说,随即有些迟疑,顿了顿后才接着说,“不过……”
姜安安:“?”
“你们所有人就要不能动了。”
在场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有人嗤笑,“你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你当你言出法随……”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声音就卡在了嗓子眼里,随即看桑小禾的眼神又惊又怒。
因为,他真的动不了了。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发现了。
“桑小禾,你还说不是你们搞的鬼!”姜安安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也动不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桑小禾:“?”
咋又成她搞的鬼了,明明是这片地方的毒瘴自带的麻痹效果的原因。
“背地里使阴招!”然而不等她说出原因,其他动不了的人也脸黑的敌视桑小禾,不忿咒骂,“无耻!卑鄙!”
就连原先那群一直没说话的黑衣斗篷人,身上气息都多了几许肃杀。
纳兰亦和宋瑶很是不悦,刚要护崽,就听崽说。
“无耻?卑鄙?”桑小禾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小脑袋一歪,问,“是在夸窝咩?”
在场人其他人脸皆是一黑。
宋瑶也是一愣,随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好干,不愧是我认的师妹,随我!”
纳兰亦睨了她一眼,有些无言,这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吗。
宋瑶没理他,忽然心血来潮,恶作剧般的对桑小禾道:“禾禾,他们都这样夸咱们了,咱们是不是要回敬点他们什么?不然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夸赞?”
桑小禾:“?”
“不如。”宋瑶坏心眼的道:“我们和他们玩玩趁火打劫的游戏?”
纳兰亦本想阻止宋瑶继续带坏桑小禾,听到这句后,便又放任了。
桑小禾有些犹豫。
因为前几天昏迷中做的那个噩梦,她到现在都还害怕,还有点怂的。
但……
这些人现在动不了,包括沈言谨,对方应该也不能像梦里那样伤害她。
她也想小小报复一下这两波之前伤害过她师尊师姐的坏人!
师姐还在旁边诱惑的报各种好吃的糕点,蜜饯……
馋得她直流口水。
一会儿后。
“这个是额滴!”
桑小禾的小身影在上清宗一众人和黑衣斗篷人之间来回窜,时不时从中掏出一个储物袋。
“这个也是额滴!”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宋瑶:“……”
纳兰亦:“……”
在场其他人:“……”
见她如此开心,纳兰亦和宋瑶也就没跟她抢,只在一旁守着。
最后,桑小禾带着鼓鼓的储物袋,站到了姜安安面前,“到你了!”
“你,你要做什么!”姜安安害怕的语气都有些抖。
见到这幕,沈言谨不淡定了,整个人激动起来,“桑小禾,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安安,如果你要敢伤害安安一根汗毛!”
桑小禾顿住。
“我定要你十倍百倍偿还!”
桑小禾小拳头不禁攥紧,她转过头,看向沈言谨。
沈言谨神情带着戾气,“你不信?”
“信。”桑小禾定定看他半晌,小手渐渐松开,她说,“我信的。”
“因为在兽潮来袭的时候,你会因为我只是推了她一下,就没收我身上所有保命和逃离的东西,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独留我一个崽,面对到来的兽潮。”
说这些话的时候,桑小禾清脆稚嫩的声音中不自觉带着微微的颤,这还是她极力稳住声线的原因。
话说完时,她不禁攥紧了小拳头。
沈言谨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后,整个人既是荒诞,又愤怒。
“你胡说。”他怒道:“我怎会……”
不说这一世,这些都还未发生,刚刚桑小禾说的话,明显就是要未来不久后才能发生。
就说上一世,他连祁苍山都没来过!
可,桑小禾说这些时的语气神情,又不像是骗人的,就像……
就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可他记忆中又没有。
不过。
“你既知欺负安安会有何下场。”他看向桑小禾,语气劝诫警告,“现在就该聪明一些,不要心肠歹毒的总是想害安安。”
“你若不害安安,我还可以看在曾经同们的份上,对你宽容些。”
这些恩典一般的话,像是一团郁气,直直卡在桑小禾的胸口,令她心闷不已。
也抑郁不已。
她抬起脚,一步步走到沈言谨跟前,看着沈言谨,用稚嫩却认真的嗓音问,“三师……”
“不,沈道友,我有些话想问你们很久了。”
“你们在一直都说是我欺负姜安安,我害姜安安,可是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害她了?”
“反而是她,在宗门的时候,是她三天两头来我跟前放狠话,抢我东西!”
“离开宗门后,也是她先带着人来抢我要给我师尊救命的药药,我不过是自保反击!”
“难道要我站在原地,任她拿走我的东西,任她打骂吗!”
这一席话,藏着桑小禾一直以来积压的疑问,质问,也有仿佛积压了很久的委屈。
宋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见崽被欺负了就要上去帮忙,却被纳兰亦拉住了。
“你拉我做什么,没看到崽被人欺负了吗?”
“你去解决不了问题的。”纳兰亦冲她摇了摇头,“只能她自己来。”
憋在心上的伤和事,旁人是插不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