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眼神冷下来了。
这句话Gwen说的一点也不生涩,很明显就是专门练过。
安澜紧紧攥住宁知意的衣角:“我要和我妈妈在一起,我才不要去!”
Gwen也听不懂安澜在说什么,眨眨眼睛看宁知意。
宁知意:“安澜会和我在一起。Gwen,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会随时搬走,我们的约定,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Gwen抿紧唇:“抱歉。”
安澜知道Gwen有这种心思之后,就连宁知意在厨房做饭,都要紧紧黏着她。
Gwen看得眼热,又怕安澜再排斥自己,和James坐在沙发上,有些手足无措。
宁知意做好饭端到桌子上,安澜还把自己的凳子往宁知意那边推了推,吃饭也要和宁知意挨着。
安澜喜欢吃她做的饭,所以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像别的小朋友那样需要被喂,自己拿着筷子,吃的就很乖。
Gwen看着眼热。
她和James对中餐也不陌生,有时候也会一起去比较有名的中餐厅吃饭约会,只是用筷子还有些不熟练。
但不可否认的是,宁知意做饭很好吃。
“小天使很喜欢你的厨艺。”Gwen说:“我看她瘦瘦小小的,还以为她对吃饭不积极。”
宁知意微微笑了一下,但是心脏却疼了一下。
如果安澜没有生病,那她的确会比现在胖一点。
安澜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每次都会吃很多饭让自己多补充营养。
宁知意的手艺也就是这时候练出来的。
她也想让安澜多吃点饭,所以跟着贺家的厨师学。
之前她做饭是为了温饱,现在她做饭,是为了安澜。
Gwen戳了戳自己丈夫的胳膊,低声道:“我觉得我们也该请一个中餐厨师教我们做饭了,小天使可能吃不惯我们这里的饭菜。”
James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昨天安澜私自跑出来之后,Gwen今天一整天就是盯着宁知意家,甚至还想按一个摄像头对准宁知意家里。
并且有理有据——怕上次的情况再发生一次。
让Gwen近距离接触安澜,简直就是最大的错误。
James:“那是她的孩子,我们怎么能让孩子和自己的妈妈分开呢?”
Gwen脸上的期待淡下去一些:“可是我的宝宝就和我分开了。”
宁知意感受餐桌上有些压抑的气氛,道:“安澜她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请见谅。”
Gwen有些难过的戳两下自己碗里的米饭,没有接话。
James知道自己说话有些重了,可是他也怕Gwen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他也打听过了,安澜上学的学校,是特殊学校。
里面都是些带有血液疾病的孩子。
他上网查过资料,血液病的孩子都特别脆弱,不能有任何磕碰,也可能一个小伤口,就能引发很严重的出血的感染。
James的目光落在安澜的“小刺头”上,又很快移开。
如果Gwen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越距的事,那等她冷静下来,只会更崩溃。
所以这些话,James必须说出来。
“宁小姐,请原谅,我妻子对小天使的确很喜欢,如果对您造成困扰,请告诉我,我会带着我妻子搬走。”
Gwen睁大眼睛看向James:“你不可以这么说。”
安澜都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眨眨眼睛,吃吃吃,嚼嚼嚼。
“妈妈,我吃饱了,我要去写作业了!”
说完,安澜就拿着自己的小书包,去到外面的院子里写作业。
Gwen的目光就又被安澜吸引了。
她也放下自己筷子,坐到安澜旁边看她写字。
宁知意冲着James笑了一下:“如果您太太想和安澜做朋友,我很欢迎。”
可如果有别的心思,宁知意就会毫不犹豫的带走安澜,排除一切潜在隐患。
James听出宁知意的言外之意,沉默着点点头。
【季眉:后天我们见一面,我需要评估你的能力,下午三点在研究院见面,可以吗?】
宁知意看到季眉发给自己的消息,连忙放下筷子回复:【当然可以。】
——
陈通这几天,感觉自己都快老十岁不止了。
宁知意一直找不到踪迹,他又害怕贺迟清醒过来又要闹着去找人,所以让医生一直给贺迟泵着镇静药。
他一直在沉睡。
但是这么下去也不是方法。
千静平时喜欢教育贺迟,给贺迟安排一切,可是现在,她也不提解决方法,算是默认陈通现在的做法了。
“警方已经找到肇事者了。”律师推开病房的门,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贺迟,低声道:“对方是自首,并且有精神疾病,发病期间还是开车去医院拿药。”
陈通喉咙有些干涩:“所以连拘留他都做不到?”
律师沉默。
陈通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我无权做主,等贺总醒来,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会做处理的。”
他抬手按了下铃,让护士进来,直接开口道:“镇静药我们不泵了。”
是精神病就能逃过法律的追责?
那贺迟也有精神病。
他有严重的情感障碍。
而且是已经确诊的。
陈通之前在贺迟家里的文件袋里,无意中看到过确诊证明。
贺迟意识到自己有问题的时候,应该是在他二十二岁吧。
陈通看那个证明的时候,都告诉好几年了。
他做为贺迟的助理,也没有见过贺迟去看心理医生。
反正都是精神病患者,贺迟有权有势,多的是方法整对面。
律师又怎么会不明白陈通的意思?
连忙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陈通:“这是对方的信息,等贺总醒了您可以交给他,我就先走了。”
他怕贺迟一醒,就迁怒他。
陈通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
肇事者是个男性,56岁,叫马晓峰,未婚独居在一个老破小房子里,患有精神病史是……四十年。
陈通握紧手里的文件袋。
没了镇静药,贺迟猛然睁开眼睛,他支着身体坐起身,看一眼自己手上的针,直接拔掉。
“宁知意呢?”
他睡了一天一夜,嗓子沙哑的厉害。
陈通将文件递给贺迟:“目前还没有消息,但是肇事者的信息我们已经找到了,对方是多年精神病患者,恐怕没办法进行拘留。”
贺迟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接过文件随意扫了一眼,直接道:“查他那天开的车,是谁名下的。”
“一个长期精神病患者,哪个公司有胆量让他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