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明琅就确定了,姚宛对镇国公夫人的态度绝对比对兆麟公主要好得多!
是奉承,也有讨好!
镇国公夫人笑着拍了拍姚宛的手背:“去一趟护国寺,倒是清瘦不少。”
二人看上去熟悉又亲密。
闲聊之余不知怎么提到了昨日宴会,姚宛道:“今日京城大街上也有不少百姓以此闲聊,母亲在府上已动了肝火,我来是想伯母去一趟公主府,替母亲诊脉。”
诊脉二字一出,镇国公夫人脸上笑意淡了。
只见她弯腰坐下:“阿宛这是折煞我了,我只是略懂皮毛,就连个风寒都看不好,哪敢去看金枝玉叶?”
镇国公夫人会医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
就连靖安县主也不知情。
姚宛又是如何知晓?
被镇国公夫人拒绝,姚宛也不气馁,脸上更没有恼色,随即改了口:“确实是我唐突了。”
这期间顾明琅一句话都没插嘴。
镇国公夫人和顾明琅也没搭话,偶尔眼神交流又错开。
末了,还是封老太君笑看向了姚宛:“听说你抄经时,字有长进,就连太后都夸赞,我那正好有一本经,可否替我抄一封?”
姚宛自然不会拒绝,点头,上前搀扶封老太君。
人走后
镇国公夫人脸上笑意淡了不少,但在看向顾明琅时,笑意渐浓,指了指外院:“前院海棠盛放……”
“义母,今日不去看海棠,咱们就座这下盘棋如何?”顾明琅打断。
镇国公夫人虽不明白为何,但还是照做,叫人摆上了棋盘,窗户和门都是敞开着。
门外候着几个丫鬟。
顾明琅就当没看见,拿起一粒黑子落下,压低了声:“姚宛此人心思敏锐,义母要小心。”
镇国公夫人眼皮一跳,脸上含笑,拿起白子落下:“本就不是条船上的人,自会小心。”
紧接着她说起了今日是被姚宛拽着来的。
“怪不得。”镇国公夫人恍然,她就知道顾明琅不会无缘无故来,而且现在还是陆郢最关键时期。
随后镇国公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白子落下的动静都比之前大了些,咬牙切齿道:“上次你提醒燕璃私下和三皇子有来往的事,我查过了,是真的。”
说到这镇国公夫人眼神里全都是恨铁不成钢,还有失望,燕家军一场战役死了近两千人。
罪魁祸首就是三皇子!
燕璃居然还想嫁给三皇子做妾。
镇国公夫人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必会亲自处决了燕璃不可,她轻叹:“琅儿,你不必担心,我已派人给边关的父兄传过密信说起此事。”
听闻此话,顾明琅松了口气。
一盘棋下得极慢,偶尔丫鬟进来奉茶,二人话点到为止,说起了棋局,等人走远后再聊其他。
直到姚宛回来,也不过下了两盘棋。
棋盘上白子占据优势,顾明琅落下一颗黑子,镇国公夫人笑着胜利收尾:“你的棋艺可比你娘强多了,你娘经商是一把好手,唯独棋艺不精,学了额几年也不见长进。”
“义母见笑了。”顾明琅故作惭愧。
镇国公夫人指了指一旁的姚宛:“你长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琴棋,乃京城一绝,比起阿宛,我这点棋技也不过如此。”
“伯母莫要折煞阿宛了。”姚宛脸上挂着女儿般娇俏:“在伯母面前时班门弄斧罢了,但若二弟妹想学,我定会倾囊相授。”
眼看临近午时,姚宛也没要离开的意思,顾明琅却道:“义母,我今日还要巡视铺子,时候不早也该告辞了。”
镇国公夫人也没挽留。
姚宛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是不早了,同住京城来往也方便,我们改日再来。”
目送二人离开。
镇国公夫人匆匆回到了正堂,封老太君的脸色果然不妙:“姚宛这丫头今日诸多试探,我猜和二郎有关。”
“她是如何知晓?”镇国公夫人脸色微变。
封老太君想着会不会是顾明琅被姚宛套出话了,还未问出口,镇国公夫人已经看明白了,摇摇头:“不会,琅儿心思缜密,绝不会被姚宛套出话。”
她相信顾明琅很聪慧且谨慎。
姚宛若来试探,必是其他地方得知。
“这丫头不简单。”封老太君从一旁拿出经书扔在桌子上:“看似温柔无害,可笔下经书字字锋芒毕露,暗藏杀心。”
镇国公夫人捡起经书看了眼,果真是扑面而来的杀气,她将经书合起,拧眉道:“这世上容不下二郎的只有兆麟公主,兴许,是兆麟公主察觉了什么,命姚宛来试探。”
封老太君沉默了。
“好歹也养了这么些年,怎么这么心狠?”镇国公夫人有些气不过,封老太君听这话摇头:“此事不像是兆麟所为,你抬举她了。”
要说背地里耍阴招,谋害,那兴许是兆麟公主。
还有指出镇国公夫人会医术这事儿,兆麟公主关心这个做什么?
镇国公夫人疑惑看向封老太君。
“启城那位替身被追杀,才是兆麟做的,但来试探你医术,我担心是猜到了什么。”封老太君只觉得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