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义庄。
林北盘坐在厢房的床上,周身缠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功德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了整整三天,将万魂寂灭咒造成的损伤修复了大半。
经脉中的裂纹基本愈合,丹田内的金丹重新泛起了温润的紫色光芒。
他的头发虽然没有完全恢复黑色,但发根处的黑色已经蔓延到了寸许长。
第四道窍穴在功德的加持下已经彻底开辟,就连第五个窍穴也若隐若现。
石少坚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这是秋生按照九叔的方子熬的,说是能固本培元。
“师弟,该喝药了!”
林北翻了个白眼,这句话,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他接过药汤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鼻子。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石少坚在床边坐下,声音低了几分:“各派都在传鬼八仙的事。”
“崂山派灭门之后,又有几个小门派遭了殃,现在修行界人人自危。”
“一些小门派甚至直接原地解散,掌门都归隐山林了!”
“这个世道...”石少坚摇了摇头!
林北放下药碗,心中黯然。
“一休大师呢?”
“在院子里跟四目师叔下棋。”
石少坚苦笑了一声,“两人一边下棋一边拌嘴,倒是心大。”
正说着,一道传音符从窗外飞入,落在林北面前。
林北接过传音符,注入法力,清微真人的声音从符中传出。
“林北,鬼八仙祸乱人间,各派已决定联手围剿,你伤势若已好转,和林九等人一同速回茅山。”
林北收起传音符,和石少坚对视一眼。
“回茅山!”
两人走出厢房,来到院子里。
四目和一休大师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下棋,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
四目捏着一枚黑子,眉头拧成一团,一休大师则慢悠悠地捻着佛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师叔,大师。”
林北走到棋盘旁边,“师祖传讯,让我们回茅山。”
四目放下棋子,抬起头来:“鬼八仙的事?”
“嗯。”
四目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一休大师,一休也放下了佛珠,两人难得没有拌嘴。
“和尚...”
四目开口,“你有什么打算?”
一休大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如今这世道,贫僧一个人师境界的修士单独行走,说不定哪天就曝尸荒野。”
“贫僧想跟你们一同前往茅山,不知方不方便?”
四目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和尚,去茅山做什么?”
“茅山又没有规定不许和尚进门。”一休大师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四目哼了一声,嘴角微微动了动,实际上,对于一休能去茅山,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双方吵了十几年,早就有了很深的情分!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
秋生站在义庄门口,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师父,你们这一去……”
“放心!”
九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义庄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事,立刻传讯给我。”
“若是不想待在义庄...就回你姑妈那吧!”
“知道了!”秋生心中一动,用力点头,他当然听出了九叔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元阳之前被女鬼所破,此生道途基本难有成就。
想到这里,秋生心中一阵落寞。
众人出了义庄,沿着官道朝茅山方向走去。
林北走在队伍中间,白灵趴在他肩头,小脑袋靠在他的耳朵旁边。
小家伙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现在看他伤势好转,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主人,你头发又黑回来了一点。”白灵娇嫩的声音响起。
“嗯,还是功德之力管用。”林北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以后是不是要多杀点坏蛋?”
林北笑了笑:“哈哈,是啊,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坏蛋。”
白灵似懂非懂地嗷了一声。
“话说...你这只小狐狸比少坚那只强多了!”四目走上前,撸了几下白灵,笑道。
“哼,那当然,我比那傻弟弟强多了!”白灵小脸傲然道。
“嗷呜!”这句话惹的白宸不高兴了,小家伙疯狂反抗,嘴里嗷嗷叫。
可他偏偏又没炼化横骨,大家也听不懂它说什么。
只有白灵听懂了,这家伙一直反复强调:分明我才是哥哥,她是妹妹!
对此...白灵也只是翻了翻白眼,我的修为强,我说了算!
走了五天后,众人终于回到了茅山。
茅山上下已经进入了戒严状态,护山大阵全面开启,所有在外的弟子基本都已经撤回。
山门处的弟子看见林北一行人,连忙迎上来,将他们引往九霄万福宫。
清微真人坐在大殿中,石坚站在旁边,面色一如既往地冷峻。
三宫五观的长老分坐两侧,议论纷纷。
看见林北众人进来,清微真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拜见师祖!”
“拜见师父!”
林北和九叔等人连忙上前行礼。
清微真人点点头,轻声道:“伤势如何了?”
“好得差不多了。”林北拱手行礼。
“那就好。”
清微真人环视众人,沉声道:“各派已经决定联手围剿鬼八仙。”
“龙虎山、武当、神霄派、峨眉派、五台山,以及我们茅山,六大门派牵头,召集了修行界所有一流门派。”
“现在,各派掌门和长老正在赶来茅山的路上。”
林北心中一动:“要在茅山议事?”
“对!”
清微真人说道:“此事毕竟与我茅山因果最重,所以便选定在茅山!”
此话一出,林北甚至都点些心虚...
接下来的几天,各派的人陆续抵达茅山。
先是神霄派的玉雷真人带着几名长老赶到,然后武当的殷玄机真人也到了。
峨眉派的静慧师太、五台山的空蝉方丈、阁皂山的灵虚真人……各派掌门和长老纷纷来到茅山九霄万福宫。
大殿中坐满了各派的掌门和长老,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