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待一起下楼，然后站在一心咖啡的门口，瞧着万老板那辆黑亮的大奔先行离去后，覃澜她这才忍不住扭头一阵莫名的怔怔的瞅着我……
忽见她那样地瞅着我，搞得我是有点儿懵，同时我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因此，我便问：“你干嘛这样瞅着我啊？”
见我在不解地问，她这才带着几分欣赏而又半似打趣地一笑：“你可以呀！挺厉害呀！”
可见她这么说，我仍是有点儿懵，因此，我便问：“什么可以呀？又什么厉害呀？”
她则道：“就刚刚你跟万老板的洽谈呗。”
我则问：“就刚刚我的洽谈，厉害吗？”
“嗯。”她甚是赞赏地点点头，“挺厉害的。”
然后，她这才解释道：“自始至终，你一句要价都没有，最后都是万老板自己加上去的。300万，你不动；400万，你还是不动；最后他自己加到500万。你从头到尾，既没说要多少，也没表示满意，倒是他挺心急，主动加到500万。”
听她这么说，我倒是也忍不住有些小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我则问了句：“500万，行吗？”
这她倒是忙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接着，她则又道：“你果然是个小坏蛋，明明人家500万就达到你心里价位了，可你还要吊人家胃口，说是要先跟你的那两位股东商量一下。你这一手，把万老板的胃口吊得死死的，最后他伸手过来跟你握手，还说你前途不可估量——人家是真心服了你。”
这我倒是忍不住有点儿小得意地一笑，说：“洽谈不这么洽谈，那怎么洽谈啊？”
听我这么说，她嗔看我一眼过后，却又带着几分欣赏地打趣道：“现在知道姐为什么看中你了吧？”
忽见她这样，我又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我忙道：“哦对了，等一下，我先给刚哥打个电话。”
而忽听我这么说，她可是忙道：“那你先给刚哥电话吧。我得先走了。我得赶回律师那边。”
见她这么说，我也只能道：“那行吧。”
她便道：“晚上下班了我给你电话吧。”
“……”
随后，覃澜她也就真匆匆地朝她的奥迪车走了过去。
见她拽开车门，赶着要上车了，我也只能忙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她回应了一声之后，也就坐进了车内，然后‘碰’的一声带上了车门。
工作要紧，我也就没再与她腻味什么了。
随后，瞧着她驱车也先行离去后，我这才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来，然后给刚哥去了个电话。
忽听刚哥接通了电话，我也就不那么端着了，便是忍不住煞是高兴地道：“搞定了！500万！”
电话那端，刚哥一听，突然也那个高兴呀：“卧槽，兄弟，牛逼呀！真谈到了500万呀？”
我则道：“那必须的呀！300万，跟他搞个锤子啊？”
随即，刚哥便道：“那行，晚上我和奎子回虎门，我们哥仨庆祝一下！”
“……”
只是，待给刚哥打完这个电话后，我心里却又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沉重和寂寥似的。
怎么说呢……这事，虽然确实也值得高兴，但是吧……这谈妥了，也就意味着凯悦商场要关张了。
这一想到凯悦商场即将关张，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不是个滋味。
像是一时的繁华，马上就要谢幕。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现在要送人了。
可不这么着嘛……人家出的价格又合适。
这就是他玛的现实呀。
接下来，待这个事一公布，我估计……咱们的那些员工们都得懵逼，都将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胥勇跟了我那么久，蔡美丽从酒店辞职跟我干，阿豪和麻五从监狱出来找的第一份工作就在这儿，还有杨大姐、左美莲她们，都是把这儿当家一样。
还有就是，那些商户们……估计也得懵逼。
金姐、明姐、何老哥他们……还有那个张小龙，他们现在都把生意做起来，突然告诉他们这儿要关了，谁能接受？
这事闹得，最终将如何妥善处理好这些事，我还真不知道？
想着这事，最终咱坐进车里，又是忍不住点燃了一根烟来。
因为我在想，现在咱回去，暂还不宜公布这事。
可我们的决策已定，暂又不宜公布，回去还得面对他们，这种矛盾心理，谁懂呀？
随后想想，我则驱车上威远那边去了，准备去威远那边兜一圈。
主要是现在回去，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
一会儿，到威远这边，我伫立在海边，正点燃根烟来呢，谁料，莫名的，竟是从我身后侧传来了狐疑的一声：“王领班？”
忽听这么一声，我不由得扭头瞧去……
待忽见一女子正在狐疑地瞅着我，我又忍不住怔了怔，感觉有些面熟，但又好像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头发扎着，脸上的妆很淡，看着跟以前那个在夜场里浓妆艳抹的样子判若两人。
直到过了一会儿后，我这才陡然想起，她好像是……之前我们队伍里的28号来着。
可在这儿，我也不好直呼她28号，我也只能甚是惊诧地一句：“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她这才忍不住激动起来：“啊！？真是你啊，王领班！？”
一阵激动过后，她也就像是遇到了亲人似的，朝我凑近了过来……
“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啊？”她问。
没辙，我也只能回道：“我来这儿散散心，透透气。”
“怎么，最近不顺心啊？”她问。
“还好吧。”我也只能这么地回道。
然后，我瞅瞅她，则问：“你呢？你怎么今天也会在这儿啊？”
她则道：“我和你一样呀，来这边散散心，透透气。”
听她这么说，我这才想起来问：“你一直在虎门吗？”
谁料，她却是有点儿郁郁地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她对我说道：“我最近刚回到虎门。中间离开了一段时间。回老家了。”
这我倒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又回虎门了？老家那边不好吗？”
然而，她则是轻描淡写地言道：“老家也没有不好。就是结婚了又离婚了，所以……现在又只好回虎门了。”
听她这么地说，我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是我在想，这会不会是大部分陪酒小姐的命运？
在夜场里熬几年，攒点儿钱，回老家嫁人，过两年又离了，再回广东，再进夜场，或者换个行当重新开始。
这个圈子就像一口井，很多人跳出去又掉回来。
随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是忙问：“哦对了，阿雅姐现在出来了吗？”
忽听这个，我也只能道：“还没有。还早着呢。8年，哪那么快？”
她则不由得一怔：“啊？8年？”
“嗯。”我也只能点点头，然后说了句，“她出来，要09年去了，还有好几年呢。”
而她想想，则道：“马上2004年了，也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