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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咦?手感不对啊!

    当看到陆沉捞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时,大家顿时讥笑连连。

    “笑死我了,这什么东西啊,怕不是把河里的淤泥给捞出来了!你还当个宝!”

    “哼!我还以为登上听音舫的人有什么本事,没想到连最基本的眼力都没有,也配跟季姑娘说话?”

    陆沉无视一切讥讽,把抄网在水中来回涮了两下,露出了玉梳的真容。

    结果,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把梳子当成宝?

    傻子一个!

    陆沉把抄网收回来,取出玉梳,又仔细地冲洗了一遍。

    曹鹤鸣夫妻走上前,神色怪异。

    “陆先生,我看还有几个盒子没被捞,你要不要捞个别的?而且咱们斗宝斗的是盒子里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不作数。”

    曹鹤鸣嘴上说得客气,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是说陆先生鉴宝很厉害吗?可这……把破梳子当宝贝?那他刚才说书瑶的琵琶是宝贝,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

    季书瑶好奇地打量着玉梳,笑着说。

    “我觉得挺好看的。”

    她真心觉得不错,古色古香,更重要的是,他送的。

    陆沉轻笑道。

    “我不在乎每个月登船的免费名额或者盒子里宝贝的价值,我斗的不是宝,是一口气。”

    “啊?”曹鹤鸣夫妻面面相觑,不理解什么意思。

    “一口年轻人该有的心气。”陆沉看向季书瑶,意有所指。

    后者芳心一颤,似有所悟。

    就在这时,宋怀瑾走了过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清代的花钱,品相马马虎虎,值个几百块。

    “我跟你们说,但凡是被陆先生看中的,一定是珍宝!”他自信满满。

    曹鹤鸣夫妻无语。

    真不知道这位宋先生哪来的自信。

    “是不是宝贝等岑老来鉴定就知道了。”曹鹤鸣放弃了劝说,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岸边的人群一阵骚动。

    “岑老来了!”

    “岑老!这个月最值钱的宝贝是什么呀!是不是我手里的这枚铜钱!”

    岑松年笑着跟岸边的众人打招呼,随即乘船来到河中央,轻车熟路地说道。

    “诸位,今晚斗宝的彩头,是一只清代的玉挂件,在谁手里?”

    听音舫旁边的画舫上,之前讥讽过陆沉的男人立刻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玉佩。

    “岑老,在我这儿!哈哈,果然是我!我拿到头彩了!”

    旁人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岑松年上了对方的画舫,确认了一下玉挂件说道。

    “不错,清代中期的和田玉挂件,就是它,值个万把块,你叫什么名字?”

    “岑老,我叫石磊!您叫我小石就行!”

    “好,石磊。”岑松年面向岸边跟河面上的众人,提高声音道。

    “本月斗宝的胜者是石磊,当月可免费登船一次!”

    石磊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激动地冲着听音舫大喊。

    “季姑娘!我可以上听音舫了!我现在就要听你唱曲!”

    他又指着陆沉跟宋怀瑾,嚣张道。

    “你们两个,识趣的就赶紧给我让开!别占我的位置!”

    岑松年对石磊的张扬没什么意外,这种场面他见多了。

    对他来说,斗宝的鉴定也就是个过场,宣布下流程胜者,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听说拍卖会上出了好多的绝世珍品!可惜我身份地位不够,没法入席,只能听朋友的二手消息,哎!恨不能亲眼得见!”

    就在他转身要上船的时候。

    “走那么急干什么?”陆沉声音不大,却诡异地传遍全场。

    偏偏还没有人感觉到不对劲。

    “我这儿还有东西,你还没鉴赏呢。”

    嗯?

    岑松年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陆沉手中的梳子不由地皱眉。

    “本月斗宝的彩头是那只玉佩,你的东西不需要鉴定了,想免费获得登船资格,就等下个月的斗宝吧。”

    “那你会后悔的,错失一次目睹真宝的机会。”

    “狂妄!”本来就没去参加拍卖会,窝了一肚子火的岑松年气极反笑。

    “年轻人,你知道老夫是谁吗?在鉴宝一道,纵观整个江南,能胜我的人也没多少!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旁边的石磊见缝插针道。

    “就是!岑老在沧城大名鼎鼎,是老前辈!你一个后辈不知礼数也就罢了,在季姑娘面前也一点风度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

    宋怀瑾气坏了,当即道:“闭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

    陆沉伸手拦住了他,笑道。

    “既然是斗宝,咱们就以宝说话。我倒不在乎登船资格,在乎的是这口气顺不顺畅,岑老是吧,你不如看过我的梳子后再做定论,如果它不是宝贝,我愿意道歉,如果它是……”

    岑松年冷笑:“如果它是宝贝,老夫就给你道歉!”

    两人的对话速度极快,喘息间就已经敲下了口头赌约。

    等曹鹤鸣夫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完了完了。”曹鹤鸣神色慌乱。

    “得罪了岑老,万一他在陈九爷面前上眼药,咱们的画舫以后还怎么在这条河上混啊!”

    他倒不是怪陆沉,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说到底也只是普通人,与背靠天瑜集团的陈九爷不同,毕竟还要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

    故此,在河畔范围,真没有人敢这么跟岑老说话,见面都是恭恭敬敬的。

    伍云舒安慰道。

    “放心吧,岑老不会以势压人,就是一时被气到了。我看陆先生也不像是无礼之人,无非是年轻气盛,等会儿输了道歉,岑老也就消气了。”

    “但愿如此吧,哎,这事闹的。”

    万众瞩目下,岑松年气冲冲地跳上船。

    “梳子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

    陆沉把玉梳递了过去。

    岑松年不在意地接过,上手后却是神色一怔,惊疑道。

    “咦?这手感……不太对劲啊!”

    他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梳背上的莲花纹路仔细端详。

    片刻后,皱起了眉。

    又一会儿,他的手指微微发颤,把梳子翻过来,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是紫墨?不可能,紫墨料在明代就断绝了!等等,这雕工,这刀法……”

    岑松年猛地抬头看向陆沉,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梳子你从哪来的?”

    “河里捞的。”

    “什么?河里!?”岑松年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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