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正因为是100篇，所以我才觉得这种解释更值得考虑。」山姆·奥特曼说道。
「为什麽？」
「关於Chen一直有一个传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麽？」
主持人当然知道，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热闹起来。
「来了！多元宇宙！」
「山姆开始引用都市传说了。」
「他已经急了，开始开始聊起穿越了。」
主持人笑了笑说：「你是说另一个世界？」
「对，」山姆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我自己过去也不愿认真去讨论它。
但现在，我觉得我们需要认真对待这个可能性。
我们现在讨论的本来就是个无法用逻辑所解释的人。
过去两年这个人做了太多事情，现在又多了一件—100篇高水平的数学论文。
所以如果你让我在两个解释里选...」
山姆叹了口气：「第一个是人工智慧在极短时间里从人类现有数学基础出发，自主跨越了我们整个行业预期的多个技术阶段，然後一口气发现了100个菲尔兹奖级的成果。
还是第二个，Chen在过去接触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数学体系，他只是把其中已经存在的成果重新整理出来。
你觉得哪个更不需要新的解释？」
直播间已经疯了。
「？？？？」
「山姆·奥特曼：AI不可能这麽强，所以穿越反而更合理。」
「人工智慧CE0亲口承认异世界比AGI更可信。」
「这有点太变态了。」
「山姆·奥特曼被Chen逼到了绝路。」
「埃隆呢？出来看破防！」
节目效果拉满。
主持人无奈道：「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麽吗？」
山姆伸出双手作摊手状：「当然知道，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糟糕。
一个人工智慧的CE0在一档播客里说，相比相信一个竞争对手的AI已经成为了超级数学家，他更愿意相信对方从另一个宇宙带回了100篇论文。」
「你自己不觉得荒谬吗？」
「当然觉得，但我觉得另一个解释更荒谬。
我当然不说我的猜测是真的，我只是想说，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尤其是在面对100篇这个数量的时候。
你看，如果CX真的能以这个速度生产研究级的数学成果，那麽我们应该看到什麽？
我们应该看到持续输出，今天100篇，下一个月又100篇，它应该像一个新的数学工业体系。
但如果这是纯过去已经掌握的知识，那反而更符合一次性集中释放的模式。」
「你的意思是库存？」
「对！这是库存。
假设，我是说假设，Chen真的去过一个拥有不同科学和数学发展路径的文明，这个文明已经研究了我们今天没有解决的问题。
比如说我们今天把NS方程当成千禧年难题，在他们的数学历史里，这可能只是某一套理论下的自然推论。
你们知道荣誉对陈而言无关紧要，他连诺贝尔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菲尔兹奖。
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拿出来证明CX模型的领先地位，不是正好合适吗？」
作为当下矽谷的科技新贵，山姆·奥特曼的播客播出後，让舆论变得更加火爆。
美国的科技媒体当天的标题就是：「奥特曼：不是AI太强，是Chen真的穿越过。」
陶哲轩在校园里被记者堵着问这个问题。
「你是否能从论文判断这些成果是近期生成，还是某种已有数学知识的重新表达？」
陶哲轩想了一下，回答道：「不能。
如果有人的证明是正确的，你很难仅仅通过证明内容判断这个思想是昨天产生，还是一个人在20年前就已经知道。」
「那你认为奥特曼的怀疑合理吗？」
「作为科学问题它是合理的，作为事实判断，他没有任何证据。」
外界开始讨论，这些数学成果是不是Chen带回来的。
因为只要外界开始讨论这个。
那麽另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为什麽0penAI做不到」就会退到第二位？
公关意义上，这取得了暂时的成功。
为什麽是暂时？
因为有人盯着山姆·奥特曼和0penAI咬。
那人就是马斯克。
马斯克和奥特曼之间的恩怨情仇，正如马斯克和贝索斯之间的恩怨情仇一样。
因为利益而合作，因为利益而破裂，因为利益开始互相攻许。
马斯克在看到切片後，直接拿起手机，先发了一条：「山姆发现魔法了？」
评论区瞬间开始刷屏。
有人问：「你觉得他说的完全没有道理吗？」
马斯克很快回覆：「恰恰相反，我觉得这让事情更糟了。」
随後马斯克又发了一条长推文，这次马斯克没有开玩笑，他按照山姆的逻辑往下推：「假设，让我们假设山姆的推论是正确的。
假设CX没有独立发现这100篇论文，假设Chen真的去另一个世界，假设他在那里接触到了一整套与我们完全不同的数学体系，并且这个体系已经解决了大量我们过去没有解决的问题。
甚至包括NS方程这种最高等级的问题。
那麽问题来了。
山姆为什麽觉得这个假设会让0penAI的处境变得更好？
如果CX独立做出这些成果，那麽CX显然比0penAI现在最好的模型也要强得多。
如果这些成果不是CX做的，是Chen从另一个文明带来的，那麽证明晨曦科技拥有的不是一个更强的体系，而是一整套我们没有的知识体系。
数学、物理、生物、材料，以及像意识和现实之间联系这种，大量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提出问题的东西。
所以请告诉我第二种情况到底哪里更乐观？
我知道CX的成果让山姆·奥特曼急了，但我没想到他已经急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评论区瞬间爆炸。
「山姆为自己创造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二选一。
要麽c远远领先於0penAI，要麽晨曦拥有一座0penAI根本不存在的知识库。」
下面有人问：「那0penAI应该怎麽赢？」
马斯克秒回道：「非常好的问题，如果CX比0penAI更强，那他只需要训练出比CX更强的人工智慧就可以了。
如果另一个猜测是真的，他不仅需要追上CX。
他还要重新发现一个可能发展几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外部文明科学体系。
并且最可怕的是，你怎麽知道这个外部文明，他的人工智慧没有发展到一个极高的阶段呢？
它们可是连N—S方程都解决了。
我作为投资人，如果是前一种可能，我可能还会寄希望於0penAI能赶上。
如果是後一种可能，我无论如何都会叫停这一笔投资。
当然，别忘了还有一种更坏的可能，对山姆·奥特曼而言更坏：二者都是真的。」
第二天，山姆·奥特曼在参加另一场活动的时候，就被记者当着面追问马斯克的推文内容。
「马斯克说，你的猜测不会削弱CX，反而会让CX变得更加无法追赶。」
山姆·奥特曼明显做好了准备。
他笑着说道：「埃隆是晨曦科技的股东，所以我很高兴他的投资让他如此乐观。」
记者追问：「但他的逻辑问题呢？
如果Chen提供知识，那麽晨曦科技拥有独家知识体系，OpenAI应该如何追赶？」
山姆淡定地说道：「通过研究，通过竞争。」
记者还想问：「能具体展开说说吗？」
山姆没有回答，直接就离场了。
这狼狈的一幕被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陈曦人在华国，每到一个地方参加公开活动，有无数记者跟在他後面跑。
不同记者的权限是不同的。
有的能近陈曦的身，有的只能跟着跟拍。
因为跟拍也有流量。
陈曦从江城离开後，下一站是鹏城，晨曦科技的分公司坐落在这里。
早期的时候他们在腾讯大楼里办公，後来随着人越来越多，整体搬了出去，独立租下了一整栋写字楼的十几层。
这里之所以有这麽多人，是因为市场部门在这里。
还因为接管了万国数据的一部分商务人员。
研发基本上都搬到狮城去了。
所以办公规模才会如此大。
你可以把晨曦科技的华国分公司理解成腾讯云和DeepSeek的结合。
「晨曦科技在这里」，这句话成了这栋写字楼的招商GG。
其他租户的续约报价跟着往上跳。
有公司在业主群里吐槽：「晨曦科技涨估值，为什麽我们要涨房租？」
大楼的运营方回复道：「你享受了和人类未来同楼办公的溢价！」
陈曦到楼下的时候，外围已经挤满了记者。
被允许靠近的记者纷纷把麦克风递到陈曦面前一米的地方。
「陈总，您如何看待山姆·奥特曼对於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猜测？」
「很有趣的猜测，我觉得埃隆的回覆更精彩，这才叫真正意义上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想的解释大概对0penAI的新一轮融资只有反作用。」
「所以能不能明确回答一下，这笔数学成果到底是不是您提供给CX的？」
「不是，它们都是CX的独立成果。」
现场的人已经开始低头发快讯了：「陈曦首次明确回应！晨曦科技一百篇数学成果均由人工智慧大模型独立完成！」
陈曦补充道：「CX下一轮的数学研究任务，我们可以让全球数学界共同出题，到底是旧知识还是新发现，可以再试一次。」
「陈先生，您可不可以明确回答一下，您有没有去过异世界？」
赵佩璇已经用杀死人的眼神望向这个提问的记者了。
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助理过来，然後低声在助理耳边说：「谁提问的？取消他所在媒体後续的所有采访和跟团权限。」
陈曦倒是不以为意：「这个问题有那麽重要吗？」
现场所有记者想的都是：当然，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包括沙利文听到之後，他内心的想法也是：很重要。
「很重要，我相信现在现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您过去去过异世界的说法，到底是玩笑还是事实？」
陈曦想了想，然後说道：「有一点神秘感不好吗？」
「所以您还是不愿意确认？」
「确认什麽？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没有，从来没有什麽异世界，我就是一个在江城大学读数学的大一学生，然後运气比较好做出了一些东西。
各位会不会觉得这个故事突然无聊了很多？」陈曦边说边环顾四周。
这样的回答引得周围一阵高呼：「我不信！」
「另一个可能呢？」记者听到了外围观众们的高呼，追问道。
陈曦不假思索道：「那不是更好吗？
如果我真的从另一个世界回来，在那里学过完全不同的科学，见识过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是不是意味着未来你们还能继续期待？
如果故事是真的，我手里可能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拿出来。
所以从消费者的角度，我建议大家相信这个版本。」
旁边的记者也见陈曦如此好说话，也开始大着胆子问道：「为什麽？」
「因为期待值比较高，如果我是地球人，大家可能每天都要担心，我什麽时候会泯然众人矣。
可如果我是异世界回来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哪怕我沉寂再久，大家也可以期待，这个人也许还有库存。」
外围的群众们听到之後，又有人大声呼喊道：「所以真有库存吗？」
陈曦朝着那声音方向看了一眼：「这个属於商业机密。」
最开始提问的记者还没有放弃：「那您其实没有否认。」
「我也没有承认。」
「可您一直在用这个说法制造想像。」
「这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故事。」
「仅仅只是故事而已吗？」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营销，或者当成是我的自我包装。
当然，你也可以保留1%的可能性。」
「1%？」记者显然对这个数字有点失望。
「已经很高了。」陈曦淡淡道：「技术本身是不是真的才重要，至於我到底从哪里来，这压根就不重要。」
记者说：「可如果您真的来自异世界，那意义完全不同。」
陈曦说：「我觉得对媒体来说这件事很重要，但对我的客户们来说，没有区别。」
记者还想继续问：「如果今天一定让您选一个答案呢？」
陈曦说：「我希望是真的，因为如果是真的，我就还能给你们更多惊喜。」
说完，他们离开，电梯往楼上开去。
在电梯里，助理低声在赵佩璇耳边说道：「赵总，刚才的记者来自百花社，恐怕不好取消他们的资格。」
赵佩璇生气道：「那也得取消！我和周启明沟通，这个记者的问题明显越界了！她必须去坐冷板凳！」
赵佩璇很是不满，感觉对方接了任务一样。
还不是华国方面的任务，不知道是哪个小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