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记得当初李楠死的时候，在博士他们眼中，说的是自己杀了她...可自己完全没有记忆。他想问个究竟。
李楠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闪，逐渐有两分深邃。只有一瞬。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
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最后大咧一笑。
“我不就是被那杨倩弄死的吗？还有什么？”
林羊看着她。略微皱眉。
“你确定？你真的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例如，什么黑羊？”
李楠摇了摇头。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拿起一杯酒递给他。
“你不会又犯之前那疯病了吧。没有就是没有。干嘛这么多废话。喝酒。”
林羊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表情，状态很正常。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林羊接过酒杯。看了她两秒。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李楠又给他倒了一杯。又给他灌。一杯接一杯。林羊那些杂乱的思绪。那些不安，说不清的疑虑。逐渐被灌得消失在了酒里。
此刻，他也饿了，很久没有吃过好东西了。在那些危险层级里，不是打仗就是杀人。
现在，他也想好好休息一番，好好吃一顿饭。
小玉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林羊一口一口地吃着。还和她划拳。小玉是个划拳高手。
出手快。口令熟。几下来林羊输了好几局。
只不停喝酒。脸不由得发红。
脑子也开始发沉。
柳疏桐走过来。一脸担忧，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别喝了。我送你回房间。”
林羊推开了她。“没事。今天我高兴。！喝！找了半辈子伪人就不能享受享受？”
柳疏桐没有再劝。她撑着下巴，盯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没有动过。
李楠又端了一杯酒过来。两个人又划拳。林羊又输了。又灌了一杯。
眼前开始模糊。他的耳朵里全是大厅里的笑声和说话声。
但，他觉得一切都在变好。所有人都活着。李楠复活了。小玉复活了。刘嘉亮也好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这一天他喝了很多。
柳疏桐把他扶回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感觉天花板转圈，眼皮很沉。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然而正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感觉哪里不对劲。他转过头。他的视线模模糊糊。
只见，门开着。门外有两个人。是柳疏桐和李楠。她们站在门口。在交流着什么。
窸窸窣窣。听不见。
他想张嘴。但舌头太沉了。“喂...把门关上...把门....”
嘟囔了两句。彻底倒了下去。
........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日。他刚想起床。
但身体很沉。他竟蓦地感觉身边很柔软。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胳膊上。他恍惚中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他转过头。
旁边竟然有一个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像是被烫到。
只见。柳疏桐此刻正躺在自己的身旁！
肩膀露在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但她的衣服...不见了！
身体被被子盖着。但肩膀和胳膊。是赤裸的。
林羊整个人如遭雷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自己的衣服也不见了。他赶忙拿来枕头遮住。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这....这...”
柳疏桐此时也从恍惚中醒过来。
睁开眼。看到林羊一脸惊恐的站在旁边。
表情愣了两秒。不急不躁坐起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动作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
“你醒了？”
林羊看着她，声音慌张。“你干了什么？”
柳疏桐说。“昨晚上。你喝多了。”
“然后呢？”
“然后....发生了。”
林羊捂着脑袋。脑瓜子嗡嗡作响。脑子里全是碎片。但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被灌酒。然后被扶回来。“怎么会这样...”
柳疏桐说。“是我主动的。”
林羊不可置信。“为什么？”
柳疏桐站起身来。朝着他走近了两步。脚赤裸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头一次有些幽怨。
“你之前说过。以后，你是我男朋友。可是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没有....你甚至，连和我牵手都不愿意。”
林羊神色沉默。他撇过头去叹口气。
“现在。哪里来的时间谈儿女情长？”
柳疏桐沉默片刻说。
“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了。如果你不愿意。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转过身。拿起旁边的衣服。缓慢扣上身前的领子。朝着门口走去。
林羊却是拉住了她。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疏桐停下脚步。“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羊神色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脑子里很乱。他确实说过那种话。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发生什么。
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地方。
柳疏桐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复杂。但也很认真。
“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用告诉别人。就当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林羊叹了口气。他最终没有说话。
眼见柳疏桐又要走。他想了想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昨天晚上。你和李楠说了什么？”
柳疏桐摇了摇头。“昨晚上？”
“是。你们在门口的时候。”
“就是交流了一下。复活后她的状态。她刚回来。很多事不熟悉。我帮她捋了捋。”
林羊皱了皱眉问。“可是。我记得你一向和她不对付。不是吗？”
柳疏桐眼神闪了闪。“再不对付。她现在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我和她，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林羊想了想。他的语气沉下来。
“疏桐。我想说。如果有什么事。我不希望你瞒着我。我希望你实话实说。”
柳疏桐愣了两秒。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她点点头说。
“嗯，我会的。”
她转身离开了。
林羊捏着眉心。坐在床边。胸口闷得慌。衣服在地上，他捡起来穿上。
此时，刘嘉亮来了。
他带着江宁。江宁推着他的轮椅。两个人进了房间。
刘嘉亮的膝盖上，竟然放着一把精致的黑色武士刀。刀鞘精美，纹着樱花。
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林羊。又看了一眼远处走廊尽头柳疏桐消失的方向。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们....干什么了？”
林羊点了点头说。“没错。”
刘嘉亮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说。
“行了。发生了就发生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又不是和尚。”
眼见他将烟叼在嘴里。要给自己点。林羊将他嘴里的烟夺过来。掐掉。
“腿断了就别抽了。烟那么臭，有什么好抽的。”
刘嘉亮看着那根被掐掉的烟。他苦笑了一下。
“不抽不行啊。愁啊....”
“愁什么？”
“怕死。”
“死？”
刘嘉亮沉默片刻，点点头说。
“不止柳疏桐，就连李楠。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
“昨天，我看见她在你门口站了一夜。”
林羊皱紧眉头。“站了一夜？！”
“是，我问她在做什么，她又含糊其辞。说自己睡不着路过。”
林羊沉默了两秒。“会不会是想多了？”
“希望吧。”
刘嘉亮最终还是将那根烟点上了，吸了一口。又把烟雾吐出。烟雾在空气里散开。
他转头看着林羊，这次，有些严肃的说。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死了，不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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