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在准备睡觉的时候,克莱恩拿着报纸进入了盥洗室。
刚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的梅丽莎对此十分不赞同。
“克莱恩,在上厕所的时候看报纸不是一个好习惯,你很有可能会得痔疮,一次痔疮手术很贵的。”
“大约要30磅,还需要2苏勒多的门诊。”准备回房间的班森趁机开口。
“……准确的说应该是2苏勒6便士的门诊费,而且还有18到40周的排队时间……不,等等,我不会得痔疮的。”克莱恩有些头疼。
她说完了之后就进入了盥洗室,关上了门。
妹啊,你真的越来越像老母亲了……
哪天真的不会说出什么吃饭要多吃点蔬菜,不要光吃肉这样的话吗?
哦,不对,他们家的经济条件还经不起他们只吃肉不吃蔬菜。
把报纸放在了洗漱台上,克莱恩坐在马桶上进入了灰雾之上。
“首先要占卜一下今天那个男声的身份。”克莱恩在心里想着。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灵摆在灰雾之上的投影。
让灵摆垂直落下,克莱恩静静地等待着它平静下来。
“今天那个男声是我认识的人。”克莱恩在心里问出了问题,随后闭上了双眼。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灵摆在乱动。
克莱恩:“……”
被干扰了?
在灰雾之上也会被干扰?
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他很危险。”克莱恩再一次的问道。
灵摆依旧是在乱动。
克莱恩:“……?”
这个也占卜不出来吗?
为什么?
她沉吟片刻,试着再一次问出了问题:“我们是朋友。”
问出了问题后,克莱恩没报希望的闭上了双眼。
理论上来说,这个问题应该也不会有答案的。
或许那个人就是很危险,应该也是敌非友。
序列可能比起她来高出很多。
比如序列6,或者序列5。
不,她可以更大胆一些。
说不定是序列4的半神呢!
克莱恩睁开了眼睛,灵摆在十分快速,且范围很大的顺时针旋转。
克莱恩:“……?”
她沉默的看了一会灵摆,把它收了起来,模拟出下坠的感觉。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就跟那个特别亮的星星一样。
…
第二天的时候克莱恩上班的时候被告知需要独自完成一个任务才能成为正式队员。
她在一开始的诧异之后欣然的答应了下来。
特别是老尼尔告诉她这个只是一个仪式,并不会影响她的薪水之后。
只要不影响薪水就行了。
嗯……这周周末的时候梅丽莎的朋友还要过生日,到时候他们全家都要过去参加晚宴。
既然涨薪了,他们就能买更加体面一些的礼物了。
这样的话梅丽莎在学校里也会更加开心一些。
“不过老尼尔先生,我们昨天刚完成了一个任务,最近几天会有任务吗?”
老尼尔坐炼金室的椅子上笑呵呵的,“虽然有些扫兴,但要我说实话的话应该暂时是不会有任务的了,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先去忙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克莱恩对此毫无意见。
之后一个星期果然如老尼尔所言没有任务。
克莱恩每天的日常又恢复了练习射击、找老尼尔、去占卜俱乐部、骚扰老尼尔、吃饭、和伦纳德一起找老尼尔、巡逻、和伦纳德一起骚扰老尼尔。
老尼尔坐在炼金室的椅子上,大声抱怨。
“这样明显很奇怪吧!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最近总来找我!我是一个老头子了,已经经不起你们那么大的运动量了!你们知道我最近的皮鞋都走坏了好几双吗?”
克莱恩眨巴着棕色的杏眼,神色分外无辜。
“老尼尔先生,您是我十分敬重的前辈,我已经在心里认定您是我的第一位神秘学老师了。我手头还有好多事情想要请教您呢。再说了,我也很希望自己的历史知识能帮上您的忙,一起解读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您看,我们最近的进度是不是很快,刚才还解开了好几个字符的意思。”
“而且……老尼尔先生,您不是熟知报销大法吗?这几双皮鞋可以报销的吧?”
老尼尔与克莱恩对视了几秒钟。
克莱恩的表情越发的真诚。
老尼尔的脸色渐渐松了下来,语气也软化了。
“行吧……我知道了。但是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伦纳德!”
站在炼金室门外的伦纳德轻笑了一声。
他今天穿着一身修身挺括的深色正装,领口打理得一丝不苟。
听到老尼尔点名,他动作从容地迈出半步,身子微微向前俯下,极有分寸地欠身行了一个漂亮的礼。
直起身时,伦纳德脸上带着明朗俊朗的笑容,右眼轻轻一眨,整套动作利落又赏心悦目。
克莱恩猜测他应该是昨天又看到了什么东西学来了一个动作。
可能是罗珊的小说。
罗珊的小说里总会有一些很抽象的剧情。
罗珊这几天还试图给她推荐新追的小说,叫什么《娇娇主人和她的疯狗侍从》。
听到这个名字克莱恩就婉拒了。
她肯定看不进去。
她要看也看的是《斗破大陆》这种小说。
伦纳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老尼尔,我这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老尼尔就一把抓住门把手,干脆利落地把炼金室的大门给关上了。
伦纳德被关在了门外。
老尼尔转过身,对着克莱恩正色交代。
“克莱恩,千万别跟这种油嘴滑舌的年轻人走得太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伦纳德的评价在老尼尔这边变低了。
但是……
克莱恩诚实地回道。
“他不是来找我的。就算我不在,他也照样会来找您的,老尼尔先生。”
老尼尔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抓了抓花白的头发。
“但最起码也要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你们已经快到我上厕所的时候都盯着我了。”
克莱恩尴尬地笑了两声,抬手摸了摸鼻尖,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她其实只是心里有些焦虑而已。
伦纳德说距离老尼尔失控的时间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