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东雪雁闻言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透露这个消息是襄陵刘家的二公子,雪雁姐你也知道,襄陵刘家是襄南道的老牌世家望族,家族势力都遍及整个襄南道,论及在当地的消息灵通程度,恐怕襄陵六扇门都要略逊一筹。”
成熟女人一脸肃然地表示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黄天道在六扇门多年的封锁打击下早已一蹶不振,麾下信徒基本都是愚昧的乡野之民,仅凭他们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陷有六扇门捕快驻守的城镇,除非……”
东雪雁不由紧蹙眉头喃喃起来。
“黄天道的大祭酒疑似出手了。”
成熟女人语气沉重地给出了回答。
“黄天道这是在自寻死路吗?”
东雪雁下意识脱口而出,“难道他们不怕李玄策亲自赶来镇压吗?”
“不管黄天道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如果黄天道大祭酒真的出手了,那么襄陵府恐怕都有陷落之危,我觉得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成熟女人叹了口气道,“那群黄天道信徒都彻底魔怔了,听刘二公子说,每攻陷一个城镇,当地官府以及豪门大户都会遭到屠杀,大量平民百姓也会裹胁着攻打下一个地方,万一襄陵府陷落,别说其他望族豪门,恐怕连我们都会遭到波及连累……”
“……你在怜惜楼里的这些姑娘?”
东雪雁一下子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们都是群可怜人,若非活不下去,她们都不至于流落风尘以身侍人。”
成熟女人苦笑道,“当年雪雁姐把我从风尘里救了出来,而我也想效仿雪燕酒给她们一条活路。”
“你不一样。”
东雪雁沉默良久道,“我救你是因为你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武道天赋,但楼里的这些姑娘们却没有,而她们又姿色不俗,即便我们放生了她们,缺乏自保能力的她们在这个世道根本难以活下来,只会沦为各方豺狼野兽吃干抹净的玩物……”
“……雪雁姐,给了她们希望又抛弃她们给予绝望的事情我做不到。”
成熟女人紧咬着红唇,眼神都充满着期冀地看着东雪雁道,“雪雁姐,求求你救救她们吧。”
“与其来求我,不如去求那位秦捕头吧,只有他才有保护襄陵府所有人的实力。”
东雪雁摇了摇头道,“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不是朝廷官吏,不是六扇门捕快,更不是毫无所求的圣人,我们只是暗影阁麾下的委托执行者。”
“如燕,东小姐也有自己的难处,您就体谅一下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者忽然开口道。
“抱歉吴叔,抱歉雪雁酒,是如燕我不懂事了,还请容许我先回房休息了。”
成熟女人顿时神色黯然地告退离开了房间。
“老吴,辛苦你等会走一趟,告诉来自极乐谷的委托人,代价不够,至少要多加两样等价的东西。”
东雪雁脸色不变,朝着老者便交代起了正事。
“老朽明白!”
老者恭敬领命。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东雪雁挥了挥手。
“是!”
老者没有多言,直接干脆地转身离开。
……
“我的剑呢?”
秦动回到宅院后,他便难得看到古灵儿专程找上了自己。
“什么你的剑,那是我的剑。”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古灵儿,秦动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总之未来一段时间里,黄龙剑暂时要寄放在其他人手里,未来有空我会重新取回来的。”
“……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把剑还给我。”
古灵儿认真地看着秦动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不然小黄会难过的。”
“小黄?”
秦动愣了下,不是,你居然连我的剑名字都取好了?
“是啊,它还高兴呢。”
古灵儿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行吧行吧,到时候我会把剑拿回给你的。”
秦动懒得计较下去,“稍后我要去幼娘那里一趟,你呢?”
“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古灵儿摇头拒绝道。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嗜睡了。”
秦动眉头一皱道,“是不是受到另一个她的影响了?”
“我不知道,今晚你要来检查下吗?”
古灵儿歪了歪脑袋。
“有时间吧。”
秦动想了想道,“对了,少和姜墨说些有的没的,省得她经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吗?”
古灵儿一脸不解地看向不远处的姜墨,而姜墨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下意识便耷拉着脑袋,脚都有些不自然地摩擦着地面。
“就这样吧,我去找幼娘了。”
秦动自然是故意说给姜墨听的,很快他便告别古灵儿来到了苏幼娘居住的厢房里。
“动哥,你回来啦?要吃点烤薯吗?”
苏幼娘正围在火炉前扒拉着架子上烘烤的薯芋,看到秦动进来后顿时笑盈盈地说道。
“这点烤薯还是留着你自个吃吧。”
秦动上前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还记得当初在江都老家我交给你保存的那块破布吗?动哥想要看一下。”
“是爹爹的遗物吗?我当然记得,我现在便找来给你。”
说完,苏幼娘便小跑到了床边从中翻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各类金银首饰,这些都是秦动之前送给她的。
其中那块破布便折叠整理放置在了其中。
“动哥,给你!”
拿出破布整理好盒子重新放好,苏幼娘便回到了秦动身边。
“我瞧瞧。”
接过破布后,秦动来到桌前,同时取出了记录彼岸刀的脏旧麻布认真对比起来。
“动哥,你这是在干嘛啊?”
苏幼娘见状不由好奇地探来脑袋道。
“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块布非常相似,无论材质还是图案都像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秦动摩擦着两块布,仔细感受着其中的质感。
“……确实很像。”
苏幼娘认真观察了一下道。
“不出意外,白猿拳和彼岸刀一样都是当年寂灭庵覆灭后流传出来的功法,难怪自己能从中领悟到功法。”
再三对比后,秦动几乎都能肯定两块布同出一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便朝着苏幼娘道,“幼娘,老爹有和你说过这块破布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我想想……”
苏幼娘顿时绞尽脑汁地思索回忆起来,片刻,她猛地瞪大眼睛道,“我想起来了,爹爹以前经常会和我讲故事,有次爹爹和我说起,他年轻那会为了迎娶娘亲专门翻新重修了家里的房子,当时便从地里挖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块破布应该便是那时候爹爹从地里挖出来的……”
“从家地里挖出来的?”
秦动闻言一怔,还有这种事?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