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眼前一男子匆匆而来,瑶盹一瞧,这人熟悉啊。
不就是昨天在烧饼摊上,搂着女人的孟月涟的夫君,好像叫什么陆忱来呢。
他居然来了呀。
陆忱并没有注意到瑶盹。
他一来就看到刚出来慌乱的张氏。
“娘,里头怎么了,孟月涟可是生了孩子?”陆忱问。
听到孟月涟即将生产,陆忱还是匆匆赶了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哪怕如今没有多少感情,但他惦记着孟月涟的孩子。
如今孟月涟能给他生一个儿子再好不过。
“忱儿,赶紧走,赶紧走,孟月涟居然生了一个怪胎。”张氏的眼底满是恐惧之色。
陆忱皱眉,“怪胎?什么样的怪胎?”
说着陆忱就要进去看。
陆忱想进去亲自看,张氏想去拦,可因为被吓到此时手软腿软的她来不及拦了。
就这么看着她儿子走了进去。
她闭了闭眼,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了儿子发出的惊恐的叫声,随即便是像见到鬼一样恐慌跑了出来。
瑶盹瞧着心里啧啧,这么没胆子吗。
那可是他们的孙子/儿子啊。
片刻后,两人猖狂离开。
回过神来的孟凝薇只看得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她忙往屋子里快步走去。
见孟凝薇进去,瑶盹也起身,拿着手里的玉扇,对身后虾兵蟹将道:“走,咱们也进去瞧瞧。”
瑶盹一进去就闻到产房里不太好闻的血气,她倒也觉得没有什么。
产房内,稳婆和大夫早就跑了。
侍女们也不在。
只剩下床上的孟月涟,在床头的孟凝薇,以及放在一旁桌子上连襁褓都没有包裹的男婴。
瑶盹看着那正在啼哭的男婴,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悯之色。
转头给了蟹一一个眼神。
蟹一拿起一旁的襁褓,给婴儿包裹了起来。
他全程面无表情。
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怪异的东西没有见过,他们还见过长着九个脑袋的虫子呢。
两个脑袋的婴儿算什么。
瑶盹摇头,掀开眼皮,看到床上的孟月涟正缓缓醒了过来。
“月儿,你醒了。”孟凝薇握住了孟月涟的手。
“娘,我生的儿子呢,我听到稳婆说,我说了儿子了。”视线里,面色苍白的孟月涟眼底满是欣喜之色。
孟凝薇神色一僵,言语闪烁,“月儿,你刚生产完,这会身体还不舒服,听娘的话,先好好休养。”
“不,娘,我要见我的儿子。”
孟月涟并没有察觉到屋子里不对劲的地方,扫视全屋,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桌子的一个襁褓身上。
脸上一喜,声音虚弱却笃定,“娘,那是我的儿子吗?怎么放在那里,你带过来,让女儿瞧一眼,瞧一眼,女儿就好好休养。”
孟凝薇顿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孟月涟抓着她的手微顿,这会终于察觉出了什么,“娘,屋子里的其他人呢?稳婆,大夫呢?”
“对了,我好像听到我婆婆和夫君也来了,他们怎么不见了?”
按理说,自己生了儿子,她醒来,夫君和婆婆会守在床边才是。
怎么这会一个人都没有。
“娘,你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
孟凝薇依旧没有说话。
聪明的孟月涟很快联想到什么,看着不远处婴儿再次哭啼的襁褓,有看向了她娘,“娘,是不是我儿子出了什么问题?”
她苍白的唇瓣颤抖着,似乎笃定,却又带着害怕。
孟凝薇闭了闭眼,“月儿,你就当没有生这个孩子吧。”
她的话让孟月涟一颗心瞬间砸落在冰水里般,她身体僵硬,愣住了原地许久,半晌后,轻声却执着道:“把他抱给我看看。”
抵不过孟月涟的要求,孟凝薇把孩子过了过来。
孟月涟艰难起身,接过了她娘手中的怀里,下一秒,在看到襁褓里孩子时,眼睛瞬间睁大,似乎是难以接受般,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瞬间也失声了。
一行血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瑶盹全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没打算再看,起身准备离开。
等走到门外,却见孟凝薇匆匆出来。
喊住她,“殿下。”
她跪在了地上,“殿下,求求你救救月儿的孩子。”
孟凝薇知道,龙族之人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只要他们想,救一个婴儿是轻而易举的事。
瑶盹垂眸看她,面目表情。
本该是稚嫩的小奶音,此时却冷冷的,“孟凝薇,你应该知道,孟家,本就是罪孽缠身,福祸相依,获得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孟家获得了赐福的能力,代价,便是只能生女不能生子。”
“孟月涟擅自使用禁术,作用于龙鳞之身,从孕妇身上,吸取腹中孩童未来的寿命,只为自己能生子。”
“这本就有违天和,哪怕是本殿不来,她也不会成功。”
“如今,孟月涟只是自作自受,遭受反噬,也是她自己的过错。”
说罢,瑶盹再也不停留,离开了。
孟凝薇浑身颤抖,随即闭眼,瘫软在地上,泪水从眼睛上落了下来……
都是她,是她明知道会有这样的代价,心存侥幸,是她害了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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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瑶盹回了院子后,又爬回床上继续睡觉了。
当初龙王给瑶盹取名“盹”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一直都很喜欢睡觉,有时候一睡要睡很久,还不许有人吵,一被吵醒,起床气就很大。
现在来到凡间,瑶盹的起床气已经好了不少。
就是得回去补眠。
瑶盹这一觉补眠到了第二天早上,今晚格外地安静,没有任何人吵醒她。
清晨的阳光投射进来,床上,正熟睡的瑶盹小鼻子动了动,感觉闻到了什么?
下一秒,额头上两只莹白的小角忽的就冒了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缓了好一会才清醒了过来。
小手捂着小肚子,好像,有点饿。
“饿……”
虾一一听主子喊饿,立马狗腿,“殿下,已经在您打包好了德庆酒楼的饭菜,您可以来吃了。”
德庆酒楼?
瑶盹迷糊了下,对,那天去逛,好像是要去那个号称最好美味的酒楼去吃的,但吃了太多小零食,吃不下了。
瑶盹转头,就看到桌上摆放着的饭菜,散发着阵阵扑鼻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