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事务处出手。
等二长老发觉李渊无法执掌器堂,器堂落空,李渊的目光自然不会落在这边。
如今的二长老对于李渊已然有了放弃之意,只需要促成这件事继续发酵。
古往今来还从未有过杂役成为一堂长老。
这是李渊的机会,也是他最后能够喘息的余地。
比试输了。
那充满问题的雷灵剑,也展露了李渊的实力和自私。
二长老眼里容不了沙子,尤其是这种会危害到宗门的事,现在不动手,却不代表能够一直忍让李渊。
心里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周令玄的心也稍稍松懈了几分。
而陈百川对此一概不知,甚至猜不到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看着满目荒凉的废堂,他实在不明白这种地方为何会有人盯上。
这三号火坑要什么没什么,还有人看得起,该说这些人的脑子是浆糊。
还是放在这里的虚假利益太大了,以至于他们无法割舍。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现今的他都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他必须想办法将自己保全。
“有什么需要找老孙头,但别觉得他能够保护你,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不需要我多说。”
“我明白,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陈百川郑重的点头盯着周令玄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弧光。
“既然决定站出来了,那我也不能够再当那个被人保护的对象!”
陈百川捏着铁锹,没有回去铲废料而是将旁边的东西看了又看。
车辆运送的废料每一车都会贴上关于哪一个堂的标签。
这样不仅方便登记,也是害怕会出麻烦。
以前只是照常做的一项事如今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流云沙、岭石、凯泽……”
“这些全都写着器堂的标识,可器堂根本用不上这些材料!”
器堂会用什么材料,他心底还是有数的这些东西已经超过了日常用量。
手放在那矿石上完全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甚至有些废料放了很久。
矿车上布满了一层灰,但木料很新,不像是常年使用。
脑海中回想着周令玄说的话,陈百川的目光越发深了,甚至带着几分不解。
器堂的待遇不算差,再加上作为他的弟子,李渊不说要什么有什么,但也绝不会缺乏资源。
“李渊,你真的做出背叛宗门的事?”
不只是接单炼制,根本不需要藏着掖着,能解释的便是李渊犯了禁忌。
他不是没有接过其余门派的单。
只要对方能拿得出足够的材料,宗门并不会强行要求不与炼制。
唯一需要藏着捏着,也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个是那个宗门与天剑阁有旧怨,与对方联系,那就是资敌。
第二种便是最为不齿的,拿宗门资源得个人利益。
宗门给器堂的东西不算少。
甚至可以说每次矿石都有结余,但那都是给弟子们填补自身,而不是去做这种蝇头小利。
越是细想下去,陈百川越是心惊胆战,甚至脊背发凉。
可以想到李渊,那不择手段的模样,对方会做出这种事,似乎是理所当然。
下了山的周令玄心底的不安并未减少,隐隐中有大事发生。
沈长老那里他是不用去了,对方现在同样不轻松。
明明背后有不少事都缠着,可偏偏他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三长老自然会和李渊同仇敌忾,针对废堂。
李渊坚信陈百川手底下有他不知的炼器方式,那样自傲的人,不会心甘情愿承认输给他这个杂役。
三长老只会在背后顺水推舟,用李渊当做法子将废堂扯在众人面前,而他则是在背后细细谋划。
听起来就算是针对了李渊,也不会伤到三长老分毫,而他们总归是斗不过对方。
外表上看确实如此,一切都是那么不凑巧。
突破后彼得雷阳并未懈怠,反倒是更加用功,刚到院落门口就听到剑锋划过的声响。
听到动静,雷阳手上的箭放下,急匆匆的来到周令玄面前。
“执事,我是否能够帮到你?”
对上雷阳那双渴求的目光,拒绝的话在嘴中转了一圈,最后抬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丝。
“当然。”
此刻的雷阳就像是一个求夸夸的小孩,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
这样的赤子之心让人不忍打击,但这种事也并非是雷阳参与就会有所变化的。
雷阳确实突破了,力量提升了很多,但也不是他能够掺和这种肮脏事的理由,他作为师傅理应当给对方提供安稳。
“练剑练得不错,可你知道为何拔剑?”
“为了复仇!”
雷阳斩钉截铁地说着,眼睫的确划过了一抹心虚,“只是我的剑气无法提升,是因为我心底的恨……”
“恨意只会促进你成长,它不会阻拦你。”周令玄说着,手收了回来,“从来没有人说恨意就是弊端。你别听天剑阁其余人如何说,而是看你想要走什么样的路!”
“天下剑招何其繁多,每条路都能走,只是有些路不合适,有些路带着凶险!”
雷阳听着这些话,嘴唇蠕动,看起来不像是不信,但也不像是完全相信。
“雷阳。”周令玄敲了敲桌面,“剑道要的是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心,你不能一开始什么都没做,就否定你这么久的努力!”
“可是……”
犹豫了着,雷阳心底那抹不安无限放大。
“然而真正走到终极的也就只有天剑阁的祖先,其余人的剑道有些甚至连化神都到不了!”
天下剑修何其之多。
如过江之鲫!
可真正走到最后,走的最远的,也就只有天剑阁的创阁祖师。
“那些人终其一辈子都被困在一个境界,便说明他们走的路是错的,无法支撑他们走到最后!”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这等于说是否决了那些人的一切努力。
“他们只是走的路不够远,或者走差了,但绝不是说他们的路是失败品!”
周令玄目光定定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
“前人走错了,你可以不走,但你不能够完全跟着前人的方向走,让你修出的剑道不是你自己的,而是一个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