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等人重新回到东边村长家外的空地上时。
沈青简略复述了一次昨日到今日早晨她所遭遇的事情,包括遇见无束后再遇无拘,东西边的村子换了位置,她昨夜可以在叶片上看到未驯等等。
涉川和无束两人听罢都是一阵沉默地深思。
沈青则拿了根木棍,蹲下身,目光注视着涉川和无束二人。
“要听听我的想法吗?”
“说来听听。”涉川和沈青一起蹲下。
无束沉吟着,也点头。
“我怀疑,这个副本有两个世界。”
沈青举起她的两只手。
左手掌心向上,放在下面,“这是世界A。”
右手掌心向下,放在上面,“这是世界B。”
而后她轻拍手掌,让两只手手心相贴,一字一句认真道:“类似于平行世界,镜面重叠。”
涉川和无束听此都皱了皱眉,没立即说话,沈青则继续道。
“你们注意到村子的整体布局是八卦阵了吗?”
沈青在地上画了两个八卦阵,在两个鱼眼上轻轻点了下。
“村长和我刚刚去的那户人家在鱼眼上。”
“昨夜我不是在叶片上看到了未驯,还可以和她对话吗?”
“但那时,她在村长家,我在刚刚去的那户人家里借宿。”
“我也并非一开始就看到她的身影,而是在村民去祠堂祭拜过月神之后,她才从叶片上浮现。”
“我猜那时,就是我被传送进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
“我观察过,她的房间,和我的一模一样。”
“方位,屋内装潢,乃至光影都没有区别。”
“证明我们处于同一个重叠的空间里。”
“假设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是A世界,她们那个是B世界。”
“A世界的村长家在东边,B世界的村长家在西边。”
“我昨夜回到的是B世界东边的普通村民家。”
“只有AB两个世界是镜像重叠,阴眼对阳眼,阳眼对阴眼的,世界进行翻转后,我才能从B世界村民家,进入了A世界的村长家。”
涉川觉得绕,思考片刻,重复了一遍:“你是说村民家是阴眼,村长家是阳眼,AB两个世界的阴阳相互重叠,这样世界变换时,你才会从阴眼进入阳眼?”
“对,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昨夜借宿在阴眼的村民家,一早上起来,却出现在阳眼的村长家。”
“不无道理。”涉川点头。
无束懂了,蹲在地上,“所以说,无拘他们,现在在B世界,所以我们才会看不到她们,她们也找不到我们。”
“对。”沈青盯着无束的眼睛,“其实,我很想问,你和你弟弟或者哥哥,每次都是一起进入副本的吗?”
“什么弟弟哥哥?”无束挠头,没急着一下回答问题,关注点反而歪了。
涉川在一旁一下捂着肚子笑了,拍拍沈青的肩膀,“哈哈哈哈你不是智联界的人吧?”
沈青沉默了下,很淡定,“嗯。”
“也是。”涉川目光扫视沈青,“你看着就不像,午极环的?”
其实是虚妄游戏NPC。
沈青面不改色,“嗯。”
“无拘和无束他们是复制人。”
“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基因代码,一模一样的记忆,在同一个实验室同一个罐子里被催生长大,并在同一秒内觉醒意识,没有什么哥哥弟弟之分。”
“如果罐子里的营养液是羊水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确实是双胞胎。”
沈青静默。
好赛博。
看来更得搞一份关于智联界的人的记忆了。
“话说,你不觉得无拘和无束太像了吗?”涉川笑着,“双胞胎能有这么像吗?”
沈青面无表情。
所以她才感到怪异呢。
她还怀疑过他们是鬼呢。
“行了,不提这些题外话。”无束打断她们,声音很淡,“我和无拘确实不是每次都一起进入副本。”
“但之前也有过被安排在同一趟车的情况,我想这并不是什么非常特殊的事情。”
沈青没有点头,只若有所思地垂了下眸。
“好了,现在我们了解,副本存在平行世界,我们再思考一下世界为什么会被翻转。”
涉川也收起笑来,恢复正经,“你刚刚说你是在村民祭拜完月神之后才看到的黑影。”
“也就意味着,祭拜后,世界就有可能发生翻转。”
“但为什么是你上来,而不是我们下去呢?”
沈青很冷静,“你们昨夜,闻到香灰味,听到有人去祠堂了吗?”
“闻到了香灰味,但没有人去祠堂。”
沈青:“能确定吗?”
昨夜她是在极致安静、并且靠近祠堂的情况下,才能听到了那些细微的脚步声。
“能。”涉川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是机械义耳,再微弱的声音也可以捕捉到。”
还挺方便。
沈青看了她一眼。
“我看过,阴阳眼村民村长家都各有一个祠堂,两个世界的话,则有四个。”
“你们的那个祠堂没有人祭拜,所以你们仍留在A世界,而我这个,有人祭拜,所以我从B世界,进到了A世界。”
涉川点头,“有道理。”
“不对吧,如果按照这样推理,那我和无拘一开始的情况怎么判断呢?”
“我们分明都处在同一个祠堂范围内,只是南北院不同而已。”
确实。
副本内的规则是定死的。
不会因为要故意为难玩家,就违反规则私自传送。
如果真按照沈青的推理,无拘和无束一开始的情况说不通。
“行,那先对我的推理持保留意见。”沈青没有固执己见,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无束说出自己的想法,“会不会根本没有规律可言?就是祭拜后就随机传送。”
沈青思索了下线索,点头,“有可能。”
涉川拧着眉,突然说道:“你们说…会祭拜月神的,一定只有村民吗?”
“村民和玩家祭拜后,产生的效果会不会不一样?”
沈青和无束眉心都是一跳,看向涉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说到香灰的时,让我想到一个人。”
“天何。”涉川面容凝重,说道,“我在他身上,闻到过香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