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冤枉啊,我真的跟赫爷爷打过招呼了,我以为他这么大一大佬,肯定信守承诺,我怎么知道——”
“太晚了,陈医生回去吧,拔针我会。”
言下之意,别打扰我们夫妻俩。
陈飞白:“嫂子,我……”
“我困了!”鹿窈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陈飞白郁卒了。
他要被赫爷爷害死了。
陈飞白收拾了东西,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鹿窈跟裴明珠视频。
他竖起耳朵想偷听,被鹿窈戳穿,不得不离开。
鹿窈只是想教训一下陈飞白,给他点儿压力,不是真想拆散这对欢喜冤家。
裴明珠这段时间对陈飞白的追求还挺享受的,她把裴明珠当妹妹,当然不会坏她好事。
“耙耳朵最近的状况不太对,你能不能到京市帮我看看?交给其他宠物医生,小家伙也不肯配合。”
裴明珠:“我正好明天休息,那我过来一趟。”
“谢谢珠珠。”
“嫂子你说什么呢,耙耳朵可是你跟我哥的红娘,也是我们家的小开心果,都是应该的。”
鹿窈听她这么形容小家伙,忍不住笑了:“难怪陈医生对你死缠烂打,换了我,我也喜欢这样嘴甜人美的小姑娘。”
“……”
赫勋在次卧看书。
心烦意乱的,看了半晌,也就看了一页不到。
鹿窈端着一杯温水进来,他眼底一喜,面上却很平静。
“陈飞白走了?”
“嗯,他最近挺累的,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我学过简单的医疗知识,一会儿可以给你拔针,你别怕。”
“我没怕。”赫勋囧。
他连刀山火海都不怕,会怕拔针?
“你怎么懂这些?”
感觉他的小娇妻懂的东西很多呢。
她是有很多马甲吗?
鹿窈坐到床边,把水递给他,“我在大学的时候学的,对什么有兴趣了,就学一点。”
“你身上的惊喜很多。”
“那我等赫队慢慢发掘。”
“你不想我恢复记忆?”
鹿窈:“这是可以强求的吗?医学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譬如你,能够活下来,能够苏醒,与我而言就已经是老天的恩赐。”
她不奢求更多。
赫勋看着女人平静又温柔的样子,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强大的力量,是安静的,坚韧的。
他心头一热,喉结滚了滚,“鹿鹿。”
鹿窈眼眸一抬,“你刚刚叫我什么?”
“鹿鹿,有问题吗?陈飞白说,这是我对你的昵称,只有我可以叫。”
她眼中的亮光,瞬间灭了一半。
赫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果你想进董事会,我可以等二叔同意你进去后,把我名下的其他股权转给你。”
如果现在转了,赫礼担心鹿窈威胁他的位置,抢夺他的话语权,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
到时候整个景泰大厦都未必能让赫礼动心。
鹿窈秒懂。
“不反对我了?”
“我愿意支持妻子的事业,也愿意成为一个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
鹿窈听得心动,眼热。
她哽咽道:“谢谢你哦,赫队长。”
等我清除掉所有障碍,你就能心无旁骛去做你喜欢的事了。
你的职业,你的理想,我来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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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窈即将与赫氏财团共享市值二十四亿的金融大厦的消息,很快就上了京市的各大相关头条。
有人甚至把这个举动,当成是赫家跟薄家的又一大合作。
一开始鼎襄资本收购了数港集团,赫氏财团也换了掌舵者的新闻余热还在,如今京市的这个市场和经济又出现了格局变动。
圈子里的不少人都躁动起来了。
站队?
还是暗中使绊子?
也有个别清醒的人认为,鹿窈这么做,是在用薄家的资源帮自己的丈夫赫勋,也就是赫家那位对家族事业没兴趣的太子爷夺回主导权。
“他们只猜对了一半。”鹿窈坐在茶室里,跟明夏聊着最近的时事新闻,明夏用这事儿跟她开玩笑。
鹿窈啜了一口花茶,“我家赫队长可从没想过要什么主导权。他要的啊,除了理想,就是老婆。”
“你这话错了,应该把老婆放在第一位。你老公心里最重的,一直都是你!”
明夏近来的状态好了很多。
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稳定了,明家也愿意支持她和季淮舟离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约说的就是她了。
“季淮舟还来纠缠你吗?”
“他敢!还想被我泼咖啡不成!不过上次你教训了季淼淼后,他来问过我,以为是我示意你做的。”
“季淼淼没趁机把事情闹大?”
“她背后不就是一个季淮舟跟一个罗皋吗?”明夏鄙夷道,“这两个男人,一个优柔寡断,一个只能在黑暗里蹦跶,谁都不敢明面上找你算账。”
“这倒是,那我可得小心了,万一他们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怎么办。”
“哈哈哈。”明夏笑了,“他们也不敢的,除了薄家,赫家,连谈襄都护着你,他们还不想死。”
每次说到这些,明夏都会忍不住羡慕鹿窈。
能活得好,是本事。
但运道,也很要紧。
护着鹿窈的这些人,就是她最珍贵的运道。
“赫勋的身体怎么样了?”
“休养了半个月,好多了。”
“失忆症好点了吗?”
“没。”
明夏皱着眉,“上次我打视频给你,你说赫勋在你房间,我以为你们俩都躺在一个床上了,他的失忆症快好了,感情你们这是先做夫妻,先婚后爱一波?”
“噗——”鹿窈被明夏这番话给刺激得喷了茶水。
“小心点,别呛着!”
“谁让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我跟赫勋还没那什么呢,只是他说,跟我睡在一个房间,睡眠更好。”
其实对她而言,睡在赫勋的身边,睡眠质量也会翻倍。
“嗐,我以为你们俩先婚后爱了呢,亏我白高兴了这么久。”
“你别替我白高兴了,想想怎么官宣离婚的事儿吧,当初你们两家联姻的喜讯还挂着呢。”
“老娘去父留子,找豆b写个相关文案,简单的很。你还是交代一下,你要进赫氏财团的董事会这事儿,问题大不大?”
鹿窈想了想,最大的问题,不是赫礼,也不是赫家,更不是她自己的。
而是她那个没见过面的爷爷,薄徵。
“我名义上的爷爷让我二选一来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