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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受伤

    “特意给你留的。”洪月拍拍酒壶。

    “多谢!”孟玄英拿了酒,坐下,闷了一大口。

    “这闷灌可不是你的风格。”洪月道,“心里有事?”

    “没有。”孟玄英摇头,又闷了一口。

    这回胜了,士气一振,但并未重创赤龙军主力,且完颜赛不被他们杀了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听说是你用床弩杀了完颜赛不之子,这可是立了大功,值得庆贺,来,碰一杯。”

    孟玄英举着酒壶,和洪月碰了一下。

    洪月看孟玄英眉色带着几分凝愁,“兄弟,你刚才和将军他们议事,是不是接下来的战事会更艰难?”

    “比如说完颜赛不的儿子死了,他会增兵报复,随州又是易守难攻的,你们是忧心这个对吧。”

    他忽然觉得他杀了完颜赛不的儿子,是给孟将军他们添了大麻烦。

    北阙本来是没有打算南侵的,是蒙古请求联合,并且许下好处才发兵南下。

    他们因利而来,自然也能因利而去,完颜赛不得儿子不死,他们可以边打边谈,现在完颜赛不的儿子死了,就彻底没得谈了。

    “与这件事无关!”孟玄英否道。

    倏而,他看着洪月,“你不问问我,关于你家的事?”

    被他这么一说,洪月来了兴致,“我爹妈奶妹如何了?”

    他一直和爹娘都有书信往来,来了随州城后,他已有半年没有收到家书了,十分挂念家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孟玄英轻声道:“挺好的!”

    “就,就没了?”洪月乌黑有神的眸子盯着他。

    “切,还不如等我爹妈来信告诉我呢。”

    孟玄英又喝了一口酒,就把酒瓶盖上,放到一边,喝几口就行了,战场是生死之地,喝酒误事。

    “伯父升了官儿,伯母和祖母身体康健,三小姐相看了人家,是城北江家的公子。”

    “我爹升官了,三妹相看了人家,那挺好的,挺好的。”

    洪月含着笑,家人都好,他远在他乡,也就放心了。

    可他怎么觉得孟玄英说少了一人。

    “我妹呢?”

    他一双眼睛睁地溜圆看孟玄英。

    “她怎么了?”

    “她……”

    和洪月一块长大,一时之间,孟玄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比较好。

    洪月隐隐有担心。

    “她和离了,回到了洪家。”

    “和离了?”洪月惊呼,“什,什么时候的事?”

    家书上从没有提及此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孟玄英大致说了些情况,又隐藏了一些实情,洪月听着心惊肉跳,他这个妹妹可怜得让人心疼,但好在汪文远死了。

    洪月看着孟玄英的表情看出他些端倪,立即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些隐瞒没说?”

    孟玄英乌圆的眸子转了转,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

    洪月迟早知道这些事,瞒着他,反而不好。

    “阿夕和离,有我妹的原因,阿夕中毒受伤,是我母亲所为。”

    孟玄英又将实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洪月听完,怒目瞪着他,在意识到这些事不怪孟玄英,又冷静下来。

    没想到他不在家的这些年,竟然发生了许多事。

    他的妹妹,被人害的如此凄惨,还得了病,差点丢了性命。

    洪月想不明白:“你生母为何要害我妹?”

    孟玄英凝眸望洪月,声音低哑,“长公主要杀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也怪我没用,让她受了许多苦。”

    “阿月,我很对不起你们家!”

    他垂下眼,神情黯然中透着自责与愧疚。

    哪怕那日阿夕出言伤他,哪怕阿夕不肯来送他一回。

    洪月坐到他身边,按了按他肩头,“不怪你!你是你,长公主是长公主,不能混为一谈。”

    “谢谢!”孟玄英心弦触动。

    ……

    完颜赛不因为爱子新丧,退兵五十里开外,柳将军他们以为完颜赛不要退兵,谁知完颜赛不心态调整得极快,调兵遣将继续攻城,可在战阵中,孟松远发现不对劲。

    赤龙军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怎么今日攻打随州城的赤龙军战斗力大不如前。

    这不像是赤龙军!

    糟糕!

    孟玄英杀敌至父亲跟前,他也发现今日赤龙军的不对劲。

    这批将士虽然穿着赤龙军的战袍,但战斗力与之前的赤龙军相差甚远。

    “爹,那不是赤龙军!”

    “是。”孟松远长枪挑敌,神色却凝重。

    “真正的赤龙军怕是转攻枣阳了,满崽,爹必须驰援枣阳!”

    “得令!”孟玄英应道。

    他也没想到完颜赛不如此狡诈,竟然玩这一招。

    孟松远整兵一万威远军进发枣阳。

    到达枣阳,却见北阙攻势猛烈,枣阳城形势危急。

    完颜赛不在随州城虚晃一枪,只是为了迷惑他们,实则意在枣阳。

    北部的鞑腊人早年间猛攻北阙的北疆,丢失北疆的土地人口,他们的皇帝在十年前就执行北失南补的策略。他们失去北疆的土地人口,就南下掠夺,以战养战。

    枣阳城是京湖防线前沿,襄阳的北面的眼眸,拿下枣阳城,就可以进一步威胁襄阳。

    和敌军在枣阳的这一战打得异常激烈,敌军像是很熟悉枣阳城的防务,本就不占优势的威远军和枣阳城守军节节败退,岌岌可危。

    孟松远心中有疑,却没有多余的时间查探原因,敌军又一次发起进攻,他和威远军又陷入苦战,这一鏖战就是三个日夜,他们精疲力竭,难以支撑,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连孟松远,都做好了战死沙场也要拼死守城池的准备。

    就在此时,一队骑兵突然杀来,正是孟玄英带着援军赶到。

    他看见父亲着白色战袍并骑着白马在敌阵中,大声喊道:“那是我的父亲!”

    立即率骑兵突入敌阵,要救他的父亲。

    可敌军人多势众,箭如雨下,饶是他们武艺高强,也难以招架。

    此时鸣鼓响起,是命令撤退的信号。

    孟松远边打边退,可敌军的一个将军,在此时张弓搭箭,瞄准了孟松远,一箭射出,如流星般飞了过来。

    “爹!”

    孟玄英大惊,战疲力惫的父亲根本躲不开,眼看就要射中父亲,千钧一发之际,孟玄英扑了过去挡在父亲身前。

    羽箭像是低鸣了一声,射中了孟玄英的胸膛。

    “满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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