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旅撞了一脑袋包。
不仅如此,保罗还安排小股兵力从两侧追击,麦德森轻机枪从四五个方向同时开火。
子弹扫过,在骑兵队列中撕开一道缺口。
马匹受惊嘶鸣。
骑兵旅的先头中队在不到二十分钟内被彻底打散,幸存者丢下马匹,钻进西岸的丛林,徒步逃窜。
于此同时,火炮拉远距离,开始向四五千米外倾泻火力,猛打撤退的骑兵。
尤其是6门榴弹炮,将高爆霰弹投送到骑兵旅的脑袋顶上。
骑兵败退,炮口调转口子,猛然轰向正面发起猛攻的殖民军。
老保罗莱托弗贝克少将,筹备的局部反扑展开,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帝国殖民军发起了一轮小规模的反击作战。
一大批土著士兵从半山腰冲下来,迎着殖民军反扑。
这些人装备了毛瑟步枪,搭配手榴弹。
径直冲向帝国殖民军进攻序列内。
打的有声有色。
正面殖民军也开始向后撤离,在炮火的压制下,不断后撤。
斯穆茨中将握着拳头,看着远处倾泻的炮火火力,忍不住看向迈克尔准将。
“你不是说莱托少将手上只有4门砰砰炮吗?”
“榴弹炮哪来的?山炮哪来的?”
“这至少一个炮团的火力。”
“你看到了吗?”
迈克尔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战场。
语气平淡的回应,“我看到了,炮火非常凶猛,可见对方的弹药储备很充足。”
“中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半个月前他们只有四门砰砰炮,半个月后怎么还能按之前的情报行事呢?”
“应该重新侦查啊?”
他冷哼一声,“远东大公国出兵的情报,您不会不知道吧?”
斯穆茨深吸口气。
胸腔内全是怒火,此次迂回包抄的本意是拿下雷塔山隘口。
对手拥有一个炮团的火力加持,还打个屁?
骑兵旅发来电报,称在侧后方遭遇炮击,德军士兵战力精锐,他们损失惨重,伤亡四五百人。
雷伊准将不甘心,决定等夜间再突袭一次。
斯穆茨中将在指挥帐篷里来回踱步。
思考夜袭方案的可行性。
夜间视野受阻,敌军火炮难以发挥,依旧能起到迂回包抄的战术作用。
当即批准了雷伊准将的作战请求。
等天色黯淡下来。
草原上的热气却还没散,地面闷得像蒸笼。
不少马匹打着响鼻,显现出躁动的迹象。
雷伊准将叫来了三名团长,该骑兵旅辖三个骑兵团,每团四五百人,加在一起有1600人左右,算上驮马,一共有2200多匹。
白天损失了三分之一,但仍有上千兵力。
只要调配得当,未必没有突破后方的机会。
“骑兵分成小组,每组带一个向导,沿着白天侦察过的路线往上摸。不许开枪,不许出声,抵近之后用刺刀和手榴弹解决。只要摸到隘口,德国人的防线就崩了。”
骑兵旅参谋拜伦少校提出疑问,“准将,山区地形复杂,晚上进去跟瞎子没什么区别,这很冒险。”
“我们是瞎子,德国人的火炮也会变成瞎子。”
“大家回到同一水平线上厮杀,怕什么?”
拜伦少将继续争辩,“通讯怎么办?”
“通讯断了就各自为战。”
“斯穆茨中将会在正面同时发起夜袭,策应我们的迂回包抄。”
“少校,你的疑问太多了,按命令执行。”
拜伦之所以争论,是因为他是这次夜袭的前线参谋指挥。
泰伊给他配了三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小队作为机动兵力。
临行前泰伊拍了拍他的肩膀:“拜伦少校,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德国人的旗子从隘口上降下来。”
骑兵旅的主力开始重新摸进阵线。
四周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白天撤退的时候,骑兵旅留下的伤痕。
距离隘口越来越近了,但摸黑行动,导致骑兵旅很难发挥出机动效果。
马匹没办法冲锋,四周全是山石跟草丛。
万一踩不稳,很可能摔在地上。
“哗啦啦,哗啦啦。”
罐头瓶子的响声,不知道谁踩中了铁丝网的预警。
这是远东大公国士兵的好习惯,吃剩下的罐头瓶绑在铁丝上,一旦有士兵靠近,团就成了预警铃声。
“敌袭!”
防线上士兵惊醒。
隘口方向忽然亮起一道白光,照明弹把整片山坡照得如同白昼。
突袭的骑兵想立刻隐蔽,但来不及了。
阵线上的机枪开火了。
两侧的灌木丛里同时喷出十几条火舌,马克沁重机枪从三个方向交叉扫射,子弹泼进人群。
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站起来想跑,却正好撞进机枪的射界。
周围全是惨叫。
迫击炮声砰砰作响,紧接着高爆弹从天空坠落。
保罗少将手上有1000多名德军精锐,他们的战斗力远超殖民军,应对防守反击的经验也很充分。
炮火刚停,第一批士兵便涌现出来,借助轻机枪火力展开反击。
反击战术犀利,轻机枪提供火力掩护,士兵向前压进,再以手榴弹、步枪歼灭来敌。
整个过程摧枯拉朽。
骑兵旅夜袭失利,指挥陷入混乱,有的发狠,想趁机捅破防线。
有的骑兵则果断的向后撤退。
四面都是枪声和喊声,分不清敌我。
拜伦少校心中焦急,他预想的情况出现了,每支兵力之间无法通讯,黑暗中各自为战,谁也不知道彼此的情况如何?
打还是撤?
他手上三个连队也有三百多人。
咬了咬牙,不能放下骑兵主力,义无反顾的冲向前方。
嗖嗖嗖——
嗖嗖嗖——
重机枪的压制如影随形,十几挺重机枪保证良好的射界,不断的倾泻火力。
德军士兵非常擅长利用火力压制,展开局部的小反攻。
拜伦少校还没冲到阵地,身边的士兵就被解决的七七八八了。
殖民军士兵缺乏训练,综合素质差,应对突发变故的经验少。
黑咕隆咚的环境下,四面八方都是炮火,不知道德军有多少人,反正他们觉得自己被包围了。
大批人举枪投降,撅着屁股,像鸵鸟一样把脑袋扎进草丛里。
雷伊准将慌了。
不对劲啊,到底谁突袭谁啊?
隐约听到德军精锐正往他的指挥部压来,黑暗中也看不清状况,但绝对是德军杀过来了。
顾不得收缴残兵败将,自己先向后方安全位置撤离。
至此,骑兵旅的主力一波送光,随处可见丢失的军械,随处可见遗弃的战马。
战马可是好东西,保罗少将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