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然和楚锋有过肌肤之亲,更是放下了女子最看重的名节待他。
单凭这份情谊,他就不能置之不理、辜负对方。
更何况,二皇子凭什么惦记属于他的人?
就算二皇子不知情,这门婚事也绝不能成。
楚锋当即对着五皇子吩咐道:“你立刻动手,按我们之前定下的计划,把人抢下来。”
五皇子当即满口答应。
可没过半日,他又匆匆折返回来,神色慌乱。
五皇子说:
“大皇兄,情况不对劲,出事了。”
“我刚才去找了我母后,她让我别蹚这趟浑水。”
“她说二皇兄既然看上了丁秋然,我就没必要去争抢,免得惹怒父皇,让我另外挑选适龄女子。”
“现在这局面,我根本插不上手,该怎么办?”
楚锋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之前不是说有十足把握把人抢过来吗?现在怎么跟我说没办法了?”
五皇子满脸苦涩,无奈解释:
“我原本以为二皇兄心里只有朱清沅,看不上其他女子。”
“只要他不中意丁秋然,就算父皇赐婚,他也会推脱反对。”
“到时候我再出面劝说,有很大机会截下这门婚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全程没有反对。”
“我记得他以前私下里还嘲讽过丁秋然,说她是个男人婆,还总爱女扮男装逛青楼,丢尽了京城名媛的脸面。”
“如今却突然松了口,实在让人摸不透。”
楚锋心里清楚其中的缘由。
朱清沅离世后,二皇子楚鹰一直心灰意冷,大概率是打算随便娶一人敷衍了事。
更关键的是,楚鹰近期刚惹怒显德帝,不敢再忤逆圣意,父皇敲定的婚事,他只能乖乖接受。
楚锋摆了摆手,淡然道:“算了,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
五皇子连忙追问:“大皇兄,你有什么办法?”
楚锋淡淡开口:“你不用管,静待结果就好。”
五皇子心中满是愧疚,诚恳说道:“大皇兄,但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相助。”
楚锋思索片刻,看向他说道:
“你真想帮忙,就告诉林贵妃说,丁秋然常年女扮男装出入青楼,还和柳永私定了终身。”
五皇子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我不敢见我母后,每次见到她我都说不出完整的话,还总被她身边的宫人取笑。”
楚锋心知五皇子性格懦弱,最怕和长辈当面交谈,遇事更是紧张失语。
楚锋说道:“那你就花钱收买她身边的宫人,让她们帮忙递话,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五皇子当即挺直腰板:
“大皇兄这话就见外了,哪里能让你出钱。”
“能帮上大皇兄的忙,我心里就踏实高兴,这点花销根本不算什么。”
楚锋也不跟他推辞,笑道:“事情办成,我请你喝酒。”
五皇子闻言大喜,当即应下了约定。
随后五皇子立刻询问身边宫人,谁和林贵妃宫里的人交好,能稳妥办成传话的事。
一名姓田的嬷嬷主动站了出来。
她和林贵妃身边的田嬷嬷同年入宫,早年同住一处,又同姓田,早已结为异姓姐妹。
二人在宫中多年相互扶持,关系亲如骨肉。
五皇子心中大喜,立刻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田嬷嬷。
吩咐她务必将消息透露给林贵妃,事成之后,再追加一千两银子作为酬劳。
田嬷嬷连忙称为主子办事理所应当,不能收钱。
但五皇子执意让她收下。
他心里清楚,重金之下,办事之人更能尽心尽力。
田嬷嬷收下银票后,立刻动身去找自己的结拜姐妹,林贵妃身边的田嬷嬷。
两人关系极好,向来无话不谈。
五皇子府的田嬷嬷没有隐瞒,直接讲明来意,还把自己手里的一千百两银票也一并拿出,凑足两千两,尽数交给对方。
只求对方能稳妥办妥此事。
林贵妃身边的田嬷嬷起初还百般推辞,最终还是收下了银两。
之后她特意挑了林贵妃心情舒畅的时机,数次欲言又止。
林贵妃心思缜密,最擅长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她神色不对。
当即开口将她唤到身前问话。
林贵妃问:“你吞吞吐吐的,可是有什么事?”
田嬷嬷当即跪地,恭敬回话:“老奴听闻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本不敢打扰娘娘,可又怕耽误了靖王爷的婚事大事,只能斗胆禀报。”
林贵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冷了几分:“到底听到了什么,如实说来。”
田嬷嬷连忙磕头,道出实情:
“外界传言,户部丁尚书家的二小姐丁秋然,品行不端,是整个京城名门圈的笑柄。”
“她常年女扮男装,频繁出入各地青楼听曲赏词。”
“一来二去,她和书生柳永走到了一起,私定终身。”
“此前她还为了柳永当众和礼部尚书许厚道起了争执,险些动手伤人。”
“更有流言称,丁二小姐和柳永早已互生情愫、逾越规矩,甚至有可能已经怀有身孕。”
这番话入耳,林贵妃险些当场崩溃。
她精心为儿子挑选的未婚妻,居然是这般品行不端的女子。
她身居后宫高位,向来不屑听闻市井流言、名门八卦,这类丑闻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及。
整个京城名门都传遍的事情,她竟然全然不知。
林贵妃强压心底翻涌的怒火,抬手抓起桌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满地瓷片飞溅。
她站起身,盯着田嬷嬷沉声问道:“你说的这些真的属实?未成欺瞒本宫?”
田嬷嬷连连磕头:“娘娘明鉴,此事京城诸多世家贵族都知晓,娘娘只需派人一查便知真假,老奴万万不敢欺瞒娘娘。”
林贵妃来回踱步片刻,立刻派人传唤二皇子楚鹰入宫。
待楚鹰赶来,林贵妃故作平常,淡然开口:“你父皇有意让你十日之后,作为先锋率军出征漠北,你对这门婚事,还有此番出征,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皇子随意耸肩,态度平淡:“父皇的安排,儿臣遵从便是。”
林贵妃见他兴致缺缺,满心疑惑,随即追问:“你马上就要成婚立家,为何半点喜色都无?”
二皇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儿臣一切安好,并无不妥。”
林贵妃眸光微冷,直言道:
“你是为娘生的,你心里藏着事,为娘一眼就能看穿。”
“有什么心事只管直说,为娘还能帮你谋划补救。”
二皇子依旧摇头推脱:“真的没事,许是即将出征心中紧张,又或是此前得罪父皇,心中不安,故而难以开怀。”
林贵妃当即否决:
“不对。你此前虽有顾虑,却从未这般消沉,你定然有事瞒着为娘,速速道来,趁着事情还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