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静静铺满宽敞整洁的主任办公室。
林书媛立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页平整的采购清单,她声线清雅温软:“顾主任,这是我们神内护理组的采购清单,护士长有事来不了,让我送过来找您签字。”
她垂着眼,姿态谦逊恭顺,视线却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很简约很常见的装修。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上次撞见他和姜柠在这里相拥亲昵的画面。
她眸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扫过天花板与墙角,心底了然,果然不会有人在办公室装监控。
上午姜柠在科室里说的那些话、林永懿私下对她的隐晦威胁与刻意暗示、那些裹挟着压力与不甘的字句,不断的在她脑海里交织翻涌,画面层层叠叠,更迭不休。
最终所有嘈杂的情绪与零碎的画面,都尽数定格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顾淮端坐在办公桌后,微微垂首,专注地审阅着桌上的文件。阳光落在他轮廓利落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这样清俊矜贵的人他还有优越的家世和卓绝的能力。
林书媛的眼底闪过浓重的贪念,既然注定要被用来攀高枝,那就攀个最高的。也只有这样优秀耀眼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姜柠做了一上午实验,终于熬到下班,游魂一样步履虚浮的飘去了顾淮办公室。
这会儿早就过了十二点,已经是下班时间,她熟门熟路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径直绕到书柜后方的床,抬手撩开薄被,就躺了下去。一套动作连贯流畅,压根没注意到办公室还有别人。
顾淮眼底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也没有出声提醒她,把签过字的文件递给林书媛,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见她没动,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的平淡:“还有事吗?”
林书媛攥紧掌心,心底的不甘和嫉妒翻涌不休,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婉的规劝:
“顾主任,我知道您和姜医生是情侣关系,但毕竟是医院办公室,上班时间还是该注意些影响。姜医生这样直接在您办公室休息,不太合适吧。”
她话音刚落,还未等桌后的男人开口回应,书柜后面的床榻处便传来细微的响动。
姜柠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她歪歪扭扭的走了几步,熟练的坐到顾淮怀里,纤细的手臂顺势缠上他的脖颈,仰头便吻了上去。
温热的相触瞬间升温,缱绻的气息蔓延开来。顾淮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温柔回应着她的亲昵。
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细碎又暧昧的亲吻声清晰可闻,字字句句都撞在林书媛的心上,刺眼又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姜柠才微微偏头躲开,软软地靠在顾淮温热的怀里,胸口微微起伏,喘着细碎的气息。
她眉眼泛红,语气带着慵懒的娇嗔与委屈:“腰好痛,腿也软了,都怪你,弄的太狠了。”
她身上的浅色针织衫已经在刚刚的亲昵中滑落肩头,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口欲露未露。上面还遍布着深浅交错的暧昧红痕,处处都昭示着她被人怎样热忱极致的疼爱过。
林书媛看着那些刺眼的痕迹,只觉得眼底一阵发烫,心口酸涩发胀,嫉妒与鄙夷交织着翻涌上来。
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公然在办公室如此放肆。难道顾淮就喜欢这样张扬媚态的女人?
果然就见顾淮搂住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沉迷,毫无平日里的清冷疏离,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脸红心热:
“还不是怪我的宝宝太漂亮了,一举一动都勾着我,我哪里忍得住,总想着一定要把你喂饱。”
“那你也不能那么凶啊,”姜柠蹭了蹭他的颈窝,语气带着点儿抱怨,又像撒娇:“太饱了,我今天差点儿都走不了路了。”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调情,亲密无间的模样狠狠扎进林书媛的眼底。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不甘与难堪层层堆叠,几乎要压不住情绪。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姜医生,你们在办公室这样,未免太不合适了。”
姜柠像是此刻才察觉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慢悠悠地偏过头。她脸颊绯红未褪,眼眸氤氲着被温柔疼爱过后的水润春意,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媚态,看向林书媛的眼神带着几分茫然:“林老师怎么在这里?”
她说着抬起手腕,露出腕间精致的腕表,表盘纹路与顾淮腕间的一模一样,很明显是情侣款。
她语气坦然,带着几分不卑不亢的从容:“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来我未婚夫的办公室休息,有什么问题?我们关着门独处亲热,又碍不到谁,哪里不合适了?”
“私下里是没有关系,但这里是医院办公室,是工作场所,如此亲昵举止就是不合适!”林书媛语气微急,义正言辞。
姜柠淡淡挑眉,神色轻松,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哦?那怎么办,你是要代表月亮消灭我们吗?道德标兵?”
顾淮清冷的目光落在林书媛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林护士,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几乎失色,温热的酸涩感涌上眼底。在两人坦荡又默契的注视下,她所有的不甘、委屈与难堪尽数压在心底,最终只能缓缓低下头,声音细碎沙哑:“对不起顾主任,是我逾矩了,我先走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密闭的空间里,暧昧慵懒的气息再次萦绕。顾淮低头看着怀里狡黠的女人,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故意的?满意了吗?”
姜柠自从看了那两份资料之后,对林家的恶意和戒备就到了顶峰,她窝在他怀里,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屑与警惕:
“哪个好人会觊觎别人的狗!痴心妄想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是东西又是狗的。
顾淮低头,轻轻在她白皙的肩头咬了一口:“瞎说什么,怎么能说老公是狗?”
姜柠亲了亲他,哄他:“我不是说你呀,我就是单纯表达这个意思而已。”
话音落下,她眼底掠过一丝认真,搂住他的脖颈撒娇:“顾教授,我们早点去领证好不好?我总觉得林家没安好心。”
顾淮垂眸凝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审视,似乎在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
姜柠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既然你说你们可以解决,那我肯定不会贸然去冒险的。我就是想早点名正言顺,早点成为你的妻子嘛。”
男人贴近她,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颈间,心跳愈发急促滚烫,“真的?”
“当然是真的。”姜柠收紧手臂,满眼真挚:“难道你不想早点娶我吗?”
“我想。”顾淮毫不犹豫,应声而出。
五月二十本来就是姜柠定的,她现在想提前,他自然也随她。
姜柠心头一松,随即推开他的脑袋,傲娇地哼了一声,褪去了方才的急切:“不闹了,我们先吃饭。我又饿又困,吃完要好好睡觉,你陪着我好不啦。”
顾淮点头,拿出张妈让人送来的温热饭盒,喂她吃了饭。吃完又把她抱在怀里,两人一起躺在狭小的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