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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小礼4

    作为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客,霍礼听不清周遭的声音,也找不到任何人求助。

    他甘愿躲起来,全是为了不让祝知予为难。

    可唯一能依靠的她,却为了掩盖出轨,反过来欺负他。

    自责在祝知予心底无限蔓延。

    她真是太坏了。

    “对不起……”

    祝知予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脸,指腹温柔擦过眼尾,神情愧疚又心疼。

    霍礼别开视线,压低眼睫,掩去眸中的晦暗。

    有用。

    这招有用。

    “没关系,我能理解。”

    他的声音很闷,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哑。

    乖巧懂事的孩子没有糖吃吗?

    其实不然。

    如果对象是祝知予的话,乖巧只会换来霍礼奢望已久的关切。

    “你快出去吧,别被发现了。”

    “等明天有机会再送我离开。”

    取而代之并非易事,起码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砝码去争、去抢。

    门口渐渐传来脚步声,祝知予明白不能再耽误下去。

    她默默催眠自己。

    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只是年纪不同而已。

    随后,祝知予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唇压在了霍礼的脸颊上。

    触感柔软得仿佛天边云絮,带着浅浅暖意,轻轻一触,便漫开细碎的麻意。

    霍礼瞪大眼睛,失了镇定。

    而眼前的祝知予已然起身,状若翻找文件,最后快步出了书房。

    奖励和补偿的意义截然不同。

    霍礼十分确定,这个吻是后者。

    是祝知予偏向谈礼之余,又对他心生歉意而做出的补偿。

    从明媚笑容,到现在的颊边吻,霍礼的贪婪一下被勾起。

    他甚至想就这样冲出去,不再顾虑什么时空冲突,将这个世界的“他”立刻杀死,随后取而代之。

    那些独有的温柔,那些唯一的偏爱,本应该就是他的!

    指尖探上把手的瞬间,门外传来唇舌吞吃的软烂声音。

    清晰到刺耳!

    霍礼视线一晃,窥见了卧室里的画面——

    二十七岁的“他”身着空乘制服,笔直西裤随着动作弯出褶皱,屈膝半跪在床前,吻着掌心的脚踝,神色痴迷坦荡。

    脚踝的主人背对着床头看不清神色,但霍礼还是从攥紧床单的手指中推测出了她的不平静。

    面对花样层出的爱人,怎么可能平静?

    祝知予一边被谈礼勾得心尖发颤,一边分神考虑书房里的人。

    他会听见吗?

    别墅隔音这么好,应该听不见吧?

    毕竟刚才在书房里,若不是她余光瞥见谈礼的车灯驶入别墅,两人很可能当场就被抓包了。

    “机长大人是在走神吗?”

    谈礼抬眸,抓过她的双手,扯开领带一圈圈将其缠住。

    “嗯?”

    天旋地转,祝知予回神时已然被调转了方位。

    谈礼的胸膛很热,紧贴着她的脊背,半点缝隙也不肯留。

    “怪我,做得还不够好。”

    书房内,霍礼跌跌撞撞退回书桌前,他下意识甩了甩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扇门分明没有打开,两人的身影却清晰出现在眼前。

    不待细想,他的视野又一次发生改变。

    不止是视野,就连床沿那细微的震动,都仿佛有实体一般,裹挟着汹涌的力道,钻进他每一寸毛孔。

    祝知予的身体被谈礼全然覆盖,不露分毫。

    霍礼反复眨眼,也只能窥见半点粉色膝盖,以及挣扎时被大腿卡住的震颤。

    仅是这样还不够,那个名为未来自己,实则贪婪无比的男人竟不顾她的啜泣,扶着漂亮脖颈偏向自己,一点一点啃噬啄咬。

    妒火灼烧着霍礼的心口,娇软的轻哼伴随着画面响彻耳畔。

    怎么可以这样?

    居然可以这样?

    她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

    厌恶一个人的话,会如此纵容吗?

    霍礼的前半生被贫困压垮,所有纾解都需要为生活让步。

    他甚至找不到宣泄的方法,只能如同被族群逐出的鬣狗一般,不停踱步。

    应该干点什么的。

    霍礼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向书房布局,填满空格的飞行资料和脑机数据各占一半,这里不止有祝知予的味道,还充满了另一个“他”的痕迹。

    唯独书桌底下,完完全全属于他。

    在那里,祝知予曾温柔地捧起他的脸轻吻。

    霍礼将自己塞进狭窄的空间,嗅着仅剩的微末气味,任凭潮水将自己淹没。

    不管是奖励还是补偿,那个吻都切实地落了下来。

    他如此安慰自己。

    直至天色将明,卧室的动静才堪堪停歇。

    谈礼贴心地抱着祝知予进了浴室,趁着泡澡的空隙,他又出来将床单收拾干净。

    待床头玩偶被移动时,霍礼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能看见那些画面——

    他共感了这个世界的玩偶。

    而这个玩偶,是“他”母亲亲手缝制的。

    所以在看守所那段时日,耳畔伴着烟花盛放的娇软低语并非幻觉。

    每一句亲昵的礼礼哥哥,也都是真情实意。

    ……

    祝知予睁眼时,谈礼正在穿衣。

    晨光洒下,后背的抓痕被衬衫尽数挡去。

    察觉到床上动静,他回身弯腰,在祝知予的额间啄了啄,态度诚恳。

    “我让阿姨煮了粥,晚点你记得下楼喝。”

    “公司有急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等晚上回来,予予想怎么惩罚我、控哭我,都可以。”

    昨晚的画面涌上脑海,任祝知予如何拍打推却谈礼都没停下。

    对方现在说这些话完全是亡羊补牢。

    祝知予推开眼前的俊脸,翻过身,留了个后背给他,生气意味十足。

    “宝宝,我错了。”

    谈礼绕过床尾走到另一面,半跪下来,试图求饶。

    “昨晚我能感受到你是喜欢的,所以才过火了些……”

    “下次主动权全部交给你好不好,嗯?”

    祝知予将头深深埋进玩偶,只余耳朵露在外面,半点讨吻的机会也不给他。

    谈礼无法,就着莹润的耳垂亲了亲。

    “那我去书房拿文件,你再睡会儿。”

    书房……

    书房?!

    祝知予猛然睁眼,“等等!”

    谈礼止住脚步,略有些疑惑。

    “怎么了?”

    书房里可还藏了个人呢!哪里能放谈礼进去?

    祝知予再也顾不上生气,立即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边说: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穿衣服。”

    “哪份文件?我帮你拿。”

    谈礼微微偏头,昨晚的亲热确实过火。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晚上回来负荆请罪的打算,结果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嘶。

    这可一点也不像妻子平时的作风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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