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修大能的肉身足够柔软，但李阳无法伤害到宁清凤。
所以他有点郁闷。
不过好在是消了火。
彻底解决乾阳丹剑内残留的合欢药性。
尽管两人只有第一次的经验，但宁清凤修行五千载，搜魂过的生灵没有一千也有五百，理论经验充足。
“好啦~以你的修行速度，很快就能迈入渡劫期，届时再尝试冲击也不迟。”
宁清凤双手环抱着李阳，依偎在一起，甜蜜的能拉丝。
热恋中的男女，总会在亲密过后，对彼此的感情依赖达到巅峰。
“这样一来，你还说自己没有道侣吗？”宁清凤巧笑嫣然，在李阳的耳边吹热气撩拨。
“凤，别玩了，就算是乾阳帝君体也遭不住啊！”
李阳穿好宝衣，一头黑发束气，极为干练。
这下他能理解为何道侣最好修为相当。
不仅有生殖隔离，还有战斗力上的天堑。
这不是乾阳帝君体就能跨过的鸿沟。
宁清凤也穿戴好，走到李阳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头枕着他的厚实有力的肩膀。
宁清凤修为虽高，但身高也只到李阳的下巴的位置。
刚好一人低头、一人抬头，就能吻在一起。
“我发现自己有些依恋你。”她自顾自地说，“你才金丹期，这次我便需要你的帮助，等到了以后，我怕自己成为你的附庸。”
李阳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身来，拉住她的一只手，将她拥入怀中，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
“你修行五千载，见惯了人心易变，会这么想很正常。
可你该清楚，我修的剑道，追求的是极致的纯粹。
若他日我让你成了我的附庸，让你在我身边低眉顺眼、失了本心，那我的剑心第一个不答应。”
李阳忘记了宁清凤的身份和修为，只将她当做自己道侣，自己的娘子，自己所在意之人。
“我不会跟你说什么‘永远不会’的山盟海誓，违背的人太多了。修行之路太长，人心确实会变。
我只认准行动教育——有一天我真的变心了，你就拔出凤剑来砍我。若打不过，就去找剑首，找轩辕老祖，让他们来教训我。总之，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怕这怕那，那不是我认识的你。”
宁清凤怔了怔，随即噗嗤一笑，眼睛弯起来，带着甜丝丝的笑意：“那岂不是成了我找人揍你？”
李阳也笑了：“那也比我欺负你强。
而且你说得不对。
你怕成为我的附庸，可我从没觉得你的价值，要用修为什么的来衡量。
我们之间没有恩惠，是因为相互吸引，和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那才是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的枢纽。
难道别人对你我有恩，恩情更大，我们就要因为报恩背叛彼此吗？”
他说得极坦荡，纯粹是有感而发。
“所以，别想那些。你只管接着走你的道。若有一日我走得太快、走得太远，你便喊我一声，我会停下来等你，就跟如今的你一样。”
李阳说完，拥的更紧了。
宁清凤微微抬头，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笑得越发温柔，将脸埋进他肩窝里，轻轻“嗯”了一声。
良久——
“冷曦来了，我们去见他。”
李阳松开宁清凤，但却被宁清凤拉着手，一同前往。
……
宁家祖地，一处隐蔽的山谷庭院中。
冷曦显得极为局促，站立难安，不敢随意探出神识。
她知道，宁清凤单独找自己，肯定是因为李阳的缘故。
准确的说——和楚风有关。
宁清凤未至，庭院率先燃起凤凰真火，将整座庭院笼罩，与外界隔绝。
宁清凤和李阳拉着手降临而来。
“大人！”
冷曦连忙行礼，低着头。
“我已经将此方天地与外界隔绝，因果乃至命运都被阻断，任何存在都无法窥探。”宁清凤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只是始终和李阳拉着手，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未曾退去的春意。
“呼~”冷曦松了口气，抬起头，“大人唤我而来，想来是因为我座下弟子楚风。”
宁清凤颔首：“他是楚牧，百年前的那个祸害，他重生了，重生在你月华圣地。”
对于宁清凤道出的真相，冷曦并不意外。
毕竟从宁清凤单独让自己来，就已经推算出了很多东西。
“不错。”冷曦用力颔首，“当初诛杀他的那一战，他就对我下了诅咒，重生为楚风后，趁我玄阴清灵体的玄阴之气过盛发作，激发藏在我体内的诅咒，将我奴役。
而后逼迫我交出魂血，彻底沦为他的玩物。
此番来宁家，我也是趁着他突破金丹后期，无暇分心。
否则他能通过炼化的魂血，知晓我的动向。”
说着，冷曦看向李阳：“应该是你的缘故，他有了紧迫感，迫切的想要冲击境界。”
李阳明白。
应该是楚风觉得同境界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所以才想将优势发挥出来，尽早凝婴。
“有诅咒……魂血也被炼化……”宁清凤沉吟，“若我本源未曾受损，能为你施展简易的涅槃之法，烧掉诅咒，减轻魂血被炼化的伤害。”
冷曦又叹息一声：“大人好意我心领了，届时若是你们要彻底诛杀那魔头之际，记得提醒我，我将自己封印，虽然会因此永久伤及本源，但好过陨落。”
“不至于。”宁清凤神念微动。
下一刻——
宁家那位青年老祖降临。
宁清凤以神识迅速解释情况。
“玄宇老祖，拜托了。”
“这倒不是难事。”玄宇老祖抬手，青色的神火覆盖冷曦的肉身。
“不要抵抗，我会帮你涅槃出一具新的肉身，并将后天杂质和诅咒一并炼化成一具分身，你留在身边，以免被他怀疑。”
整个过程都是人仙境的大伟力在发威，李阳看不懂。
涉及到因果、命运什么的，以他的境界完全是看天书。
跟李阳当初的彻底涅槃不一样，玄宇老祖只是简单的熔炼冷曦的肉身，除了提取出后天杂质外，并无其他好处。
所以宁家有一个独家业务——帮助修士净化后天杂质。
九州许多修士都慕名而来，尤其是过度服用丹药的人。
一个时辰后——
“好了。”玄宇老祖微微喘了口气。
帮助涅槃不难，难的是剥离诅咒。
“多谢前辈！多谢大人！”冷曦跪了下来。
她终于可以不用受楚风的掌控了。
她不是宁清凤，跟李阳是互相喜欢。
楚风是魔头，害了自己。无非是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有些别样的情感。
“你先回去吧，切莫打草惊蛇，等待收网的那一天。”宁清凤说。
冷曦转身之际，李阳沉吟了下，道：
“不要将‘施暴者’和‘生存希望’绑定，更不要产生如果我爱他，那么我的痛苦就是有意义的，我就不是被随丢弃的猎物。你和风望舒一样，都是受害者。”
冷曦深深地点头。
“放心，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会跟那些年轻坤修一样。我有的只是羞耻感和愤怒，低贱的魔修玷污了我的身体，我会跟老祖一样，将余生都用在诛杀邪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