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抬眼看着他。
忍不住的,想到了今天看的那个学校。
“沈老师的养子已经到了开始看学校的年纪,我师兄那边,也有个差不多同龄的孩子,需要找学校。如果可以……我想请你给我京市联合国际学校的管理权限。”
联合国际学校里面的人,都是许多老豪门的子弟,家族继承人。
通过他们,可以查到他们父母的动向,了解一些他们的家族。
这不是一个奢侈商城,或者公司股份的价值能比拟等同的。
“你胃口不小。”傅庭深睨了一眼南初,拉过椅子坐下,嗓音徐徐缓缓:“看来,我最近喂给你的那些东西,把你胆子也撑大了?”
南初站在他面前,明明她才是俯视他的那个人,可实际却不尽然……
但今天是最合适的机会,那个学校,真的很好,南初真的想要把小幼琳送进去。
她身为母亲,做不到让小幼琳得到母爱的同时也得到别的小孩拥有的父爱。
可是前途,她能为孩子争取的,就一定要争取到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跟在傅总身边这么久,就算是没眼界,如今也长见识了。沈老师那边必然会记得傅总的好,魏总那边……”
“再想。”还没有等南初说完,傅庭深已经否决了她。
并且给她划了范围,“城市商业地产,全球证券,我的离岸信托,多层嵌套离岸金库,远海离岸豪宅,特殊资源掌控管理权限,在这些里挑。”
南初没接触过这些,但知道离岸信托是什么概念级别——境外法域,持有海外资产,不受本国法律约束,隔离所有律法规则!
他拿出的筹码,一个比一个重,是普通人从生到死都没有听过见过感受过的东西。
“不要?”傅庭深问。
南初不语。
她只想要学校的管理权限,但也这也恰恰说明,这个管理权限的重要性,非同一般。
也是,否则他怎么会不给,还拿那么重的筹码来还。
“我就只要联合国际学校管理权限,三十年为期,可以吗?”南初想了想,说:“你先前给我的,我都能不要,就换这个。”
傅庭深听笑了:“你拿我给你的东西,来换我现有的东西?想要空手套白狼?”
南初抬眼,敢直视他:“你给了我的东西,难道不就是我的了吗?”
傅庭深淡淡的笑了笑:“如若我现在点了头,今后你又看中了我手里别的资源,又想来空手套白狼,我岂不是很亏?我是个商人,不是做慈善的。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当初婚前协议,该给的,都给过了。现在的补偿,是基于情面。还是你想把我手里的东西,轮着感受一遍?”
南初眉头紧皱。
她懂他的意思。
他也的确给的够多。
离婚夫妻,女方能从男方手里拿走什么,全凭良心。
可是……
南初还要说什么,傅庭深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手机给他。
南初递过去,只能看见他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就拨出去:“我是傅庭深,定位我,以最快速度,接管区域网络,把我名下资产查询资格,介入式授权到定位点。”
他把手机还给南初,南初看见他朝着自己示意:“去打开电脑,按照隋唐给你发的步骤,自己操作。”
南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是打开诊疗室那台电脑时,右下角跳动了一个绿色标志“FTS”。
她先前在傅氏见过,这代表了整个医院的网络,被傅氏集团最高安全级别覆盖操控。
南初按照隋唐发来的,打开了一个私人资产系统。
输入密码之后,跳出“FUTINGSHEN”的字母,过了几秒,进入了新的页面。
她看到傅庭深总账户下的那一串实时跳动的数字,按秒显示实时收益,他名下的资产,每秒净赚九十多万。
往下,是信托,瑞士银行的利息结算,一些研究中心实验数据拨款,私人矿产开采盈利,世界各地各大银行信托,流动资产,全球各地房产,各产业股权,特殊资产里,定制枪械兵器,私人飞机游艇,宝石裸钻……
国外盈利显示绿色,国内盈利显示红色,红绿交叠,估值收益跟损失,每一秒都在变动。
南初看着这些资产,看着后面那一串,她一时难以数清的数字。
她第一次对钱,没了具体的概念。
“要哪个?”傅庭深突然问。
南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傅庭深。
一边是这些数不尽的财富,另一边是联合国际学校,盘根错节的庞大人脉。
死的资产,活的人脉。
南初沉吟了一下:“我想要联合国际学校三十年的管理权,我可以放弃现有的东西,跟你交换。”
傅庭深静静地看了南初几秒,轻嗤了一声:“如果你是我,你会答应这种无本生利,白捡好处,一分不花就想坐享其成的空手套白狼买卖?”
南初自问,不会。
但傅庭深问出来了,那就是她现有的交换筹码,他没有看中。
“你要什么,才跟我换?”
傅庭深看着南初,突然问:“联合国际学校有多少家族的人,最大的那几个分别是谁,管理权限涉及哪些内容,校董会的人,又有几个,手持股份分别是多少?”
南初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她还没有做深处了解,而且这种东西,一般难查到。
目前她知道的,只有,“校董会,傅家,顾家,谭家,江家,薄家,还有萧家,另外有费尔先生的家族也在其中,还有几个西方不轻易露面的政客。每个人的权力跟股份都相差无几,相互制衡。”
傅庭深是耐心听了南初说完,发觉她没有下文了,才嗤笑了一声。
南初知道,自己了解的不多,但……
“你是怎么有胆量跟勇气,在完全不了解一个商品内在核心价值,跟潜在风险的情况下,就敢提出来想要它的?”傅庭深伸手关了资产界面,起身。
他一米九的身高,一直保持自律健身,又因常年身处决策高位,骨子里都被权势浸透。
起身时,他的影子覆盖在南初身上,上位者的威严,无声蔓延。尤其现在,没有一点好脸,厉声问南初:
“在魏少雍身边舒服了十个月,脑子就被人哄成空的了?在自身毫无半点准备的情况下,就敢在我眼前伸这个手,提这种要求,你哪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