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青年刘彻看向少府官员：
“尚方令，你负责的工匠技术最好。你听懂了吗？”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殿内安静了一瞬。一位老臣抖了抖，从文官列中站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额角渗了一层细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虚：
“臣……臣听懂了。苏公子说的是锻造钢铁之法，确实比大汉厉害得多。”
刘彻盯着他看了好几息。老臣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两只手攥着袖口。
良久，刘彻才挥了挥手：
“下去吧。认真听。”
他的脸色很难看。什么听懂了？这就是完全不懂。
管工匠的官，居然就这点水平？
还真被后世说对了，光靠儒生确实不行。儒生能治国，能治理地方，但有些事情他们根本不懂。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那些穿儒衫的官员。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客厅里，苏明被霍去病逗笑了。
他摆了摆手，向三人解释：
“蒸汽机也是一种墨家机关。就是将水烧开，利用热气顶开盖子的那股力量。”
大汉三人疑惑地点头。他们听懂了字面意思，但不明白这有什么用。
刘据不解：
“烧开水？那点力道有什么用？”
他眉头拧着，语气里带着一层明显的怀疑。
苏明哈哈一笑：
“确实是烧开水。你觉得力量小？那你想想，如果你一直压着盖子，会发生什么？”
刘据愣了一会儿。他在脑海里想象——一壶水烧开了，盖子被顶得咔咔响，他伸手去按。
刚开始还能按住，过了一会儿，手被顶得越来越高，温度越来越烫。
灵光一闪，他脱口而出：
“那……要么水壶受不住裂开，要么人再也压不住了？”
苏明点头：
“对。只要水壶够结实，那水蒸汽迟早会顶开。这个力量，会大到你无法想象。”
他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模拟那个顶开的过程。
苏明自然不会干讲。他直接找到视频。
这是一个动画教学视频，讲的是一种早期的高压往复式蒸汽机，现代改良之后的版本。
视频开头是一个普通的烧水壶。水在壶里翻滚，蒸汽从壶嘴冒出来。
画面一变，壶嘴被堵住了，壶盖开始跳动。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
苏明在旁边配了一句：
“这就是蒸汽的力量。你控制不住它，它就只能把壶盖顶开，然后跑掉。”
画面继续。一个活塞被装进了气缸里。
蒸汽从一端进去，推着活塞往前走。另一端又进了蒸汽，把活塞推回来。来回往复。
“这就是往复式蒸汽机。蒸汽在气缸里来回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连杆，连杆带动轮子。只要有煤烧水，这台机器就能一直转下去。”
画面再变。蒸汽机被装上了一辆小推车。
推车的轮子被连杆带动，开始转动。
推车沿着一条木板轨道往前走。车上堆着几个箱子。它走得不快，但很稳。
“这就是最早的蒸汽火车。推的不是几个箱子，而是几十吨的货物。”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辆连接了十几个车厢的火车上。
白烟从车头放出来，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响声。
车厢里装着煤炭、粮食、木材，还有士兵。
整个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前进，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画面尽头。
大汉三人都呆住了。刘据指着那个火车：
“这个东西，可以带着那么重的货物，日夜不停地自己走？”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还盯在电视画面上。
苏明点头：
“能。关键看蒸汽机的力气。只要力气够大就行。”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再多解释。
图书馆里，老朱激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原来秋月那丫头说的火车就是这个样子？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他转头看向赢政，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不过他也看到了地上的铁轨，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是这铁轨。这太费钢铁了。暂时造不起啊。”
他摇了摇头，目光还落在天幕上。
赢政也是赞同。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确实耗费太大。难怪后世的钢铁产量这么高。消耗太大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老朱，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那五万吨产量，连铺几里铁轨都不够。
老朱注意到了这个目光，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苏明并没有在火车上浪费时间。他直接转过话题：
“蒸汽机是一种通用装置。刚才是火车。但如果把连接杆的装置改一下，自然也能接上风箱。以蒸汽机的力量，可以连接更大的风箱。同时推拉的速度也会非常快。这样风就更大了。”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需要风力和水力。所以可以在任何地方使用。这才是最重要的。比如，直接建在铁矿附近。开采、冶炼、锻造，全部在一个地方完成。那效率就更高了。”
扶苏眼睛一亮：
“对！这样确实方便很多。而且开采和锻造也可以用蒸汽机，速度更快。”
他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像是把每个环节都连起来了。
苏明鼓掌：
“反应很快。蒸汽机可以使用千斤巨锤。几下就能让钢铁成型。速度自然快。”
他说完又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工厂车间，一台巨大的锻压机正在工作。一个烧红的钢锭被送进机器下面。
巨大的锤头猛地砸下来。砰的一声，钢锭被压扁了。移出来，送进去，再砸。几秒一次。速度太快了。
画面里那个工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铁钳，每次送料收料都干脆利落。整个流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大汉三人已经被彻底震惊了。
刘据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散着，像是在脑子里反复过那个画面。
霍去病站了起来，走到屏幕前面，
“别的我不清楚，但要是用这个来运兵，那可太快了。”
天幕下的人也看呆了。这就是后世的力量。
青年刘彻转头看向少府官员的方向，那个尚方令已经退回了文官列中，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刘彻没有开口，但他的目光在那个人身上停了一息，像是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苏明看了眼众人，蒸汽机的原理并不复杂，但难点还是有的，最重要的自然是密封问题。
他看向扶苏，
“这东西你也看到了，结构简单，墨家肯定能造，但有一样东西，却是大秦缺少的。”
扶苏一惊，
“什么东西？”
苏明在屏幕上指了一下，就冷凝室那里，
“橡胶，这是种特殊材料，就是它们保证蒸汽机的密封性，不然汽漏了，力量也没了。”
一张橡胶树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能看到乳白色的汁液在流下。
“橡胶？”扶苏仔细想了想，大秦并没有这种树木，“这种树木在哪？”
“在吕宋，或者云南、海南等很热的地方也可能有。”
老朱：又是吕宋？怎么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上贡？
——承认一个问题，因为本人学的计算机，所以对各朝文化的发展成就确实描写少了点，比如宋朝的艺术成就基本没提。后面会尽量克服问题，更公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