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祁泽麟刚踏进自己的卧室,抬手就点开光脑,径直拨出一通通讯。
通讯那端被秒接,全息光屏瞬间亮起,映出皇家学院院长溟澜的身影。
男人懒懒倚在一块海蓝色的玻璃半壁上,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背随意抵着下巴,海蓝色长发垂落肩头。
一双深蓝眼眸慵懒睨着屏幕,“真巧,泽麟,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
祁泽麟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落座,双腿随意交叠,姿势舒适惬意,神色却略显紧绷。
他沉声开口,直截了当,“澜,刚才你在园区的湖里?”
溟澜眉梢轻轻一挑,清冷的眸子滚动了一下,并不感到意外,“你的新客人跟你告状了?”
“没有。他受到了惊吓,现在休息了。但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受惊?”溟澜戏谑着扯了扯唇角,“他抓我头发,从我嘴里汲取氧气的时候,可是大胆的很。”
这话一出,祁泽麟眉心猛地一跳,瞬间直起身,原本交叠的双腿倏地放下,
“他是兽崽园新聘请的保育员。你对她做了什么?”
“是我救了他,你应该问他把我怎么了。”溟澜顿了顿,眉眼舒展了一下,慵懒的仰起了脖颈,“不过,你的新客人与我们海族的体质很像,身体很柔软。”
祁泽麟的手指蜷了起来,紧紧的攥进掌心,“澜,你不该碰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无形的僵持在两人之间蔓延。
片刻后,溟澜低笑出声,拿起一旁的水晶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果酒,
“对了,这两天我会联系纪沉,把溟汐送来兽崽园。”
祁泽麟眉头蹙起,“溟汐?你的兽崽?海族的人鱼族不是要2岁以后才可以进行脱水训练。”
他思索片刻后,果断拒绝,“澜,他才一岁半,没有脱水训练的鱼崽不能入园,会有危险。”
“放心,纪沉的集团研发了生存皿,让溟汐先待在生存皿里就能保证生存率。”溟澜似乎是有备而来,打定主意要凭借命汐介入兽崽园的事务。
祁泽麟又默了一阵,手指轻轻敲击着镜脚,然后叹了口气,“行,既然是你的崽,你说了算,但流程还是要做全,兽崽园免责条款需要签署。”
“那是自然。”镜头忽然拉远,溟澜正泡在办公室的透明大池子里,巨大的鱼尾搁在池边,大半身体没在水里,“没什么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祁泽麟出声打断,“我的人,我亲自会护,不劳院长操心。”
溟澜没有接话,尾尖轻轻一甩,带起一片细碎水花,直接挂断了通讯。
祁泽麟按熄光脑,抵了抵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后的眼神变得犀利。
他缓缓起身,抬步往外走去,沉声自语:“是时候去管教一下那个不知分寸的弟弟了。”
而此时,夏七璇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采购。
在住处没彻底改造好之前,她只入手了一批刚需用品:兽崽专用奶瓶、适配各个种族幼崽的食盆、全套喂养餐具。
帕斯星球全是雄性兽人,压根没有抚育幼崽的概念,相关用品基本全靠外星进口。
好在单价不算离谱,零零散散三百多件东西,统共也就花了四万星币。
夏七璇不禁扶额感叹:“三千年只有雄性的世界,崽子们只要活着就行。”
她顺手查了下兽崽乳的进口的价格,结果直接被星际规则狠狠上了一课。
只要是和雌性沾边的产物,对帕斯星球的出口全是严格管控,价格更是夸张到离谱。
两百毫升的低龄幼崽乳,四千星币一罐;
四百毫升的成长款,直接干到一万二。
夏七璇托着腮琢磨起来,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要是能找到源头直销商,引进原生源乳做成灌装营养奶粉,肯定比市面上的合成营养液好用。不仅能给幼崽提供情绪安抚的价值,储存方便,成本说不定还能压下来一大截。”
她当即就搜了一下平台,但并没有发现有售卖“源乳”。
她自嘲一笑,自言自语着,“也是的,连合成乳都有严格管控的禁制,更何况是源乳。”
夏七璇点开记事本,认认真真记下:需要寻找源乳供应商【备注:尽量货比三家。】
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她重新看向全息屏幕,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跑题了,先搞正事!她的终极目标可是攒钱买飞船跑路!
求人不如求己,不如先看看穿梭舰的价格,万一努努力能够着呢?
她飞快滑动页面,在帕斯星本土购物网搜到了星际穿梭舰的报价【军方直购价!特价!】。
“哇塞,特价诶!点进去瞅瞅。”
下一秒,夏七璇的心态直接崩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反复数了好几遍零,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夺少?!最便宜的也要一亿星币?!”
她月薪才十万星币。
夏七璇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越算越绝望,“一年满打满算一百二十万,不吃不喝、一分不花,老老实实打工八十三年,才能勉强换一艘最便宜的穿梭舰。”
好家伙,一干就是一辈子,这还跑个毛线。
这算哪门子的特价?!
她抬手拍灭全息屏,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好一会,夏七璇才缓过神,忽然手上摸到口袋里凸起的东西。
是之前迦罗元帅给她的“补偿”。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精致的袋子,倒出两颗在掌心,凑到眼前细细研究。
晶石成色通透纯净,质感绝佳,就是没有经过切割打磨,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点开光脑一键扫描,识别结果弹出的刹那,夏七璇的脑内炸开第二个惊雷。
【顶级高纯度紫阶晶石】——【市场参考价:单颗一百万星币起】
夏七璇瞳孔地震,瞪大了杏眼,如获至宝的托起那袋晶石,拎在手里摇晃了一下。
袋内晶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乖乖,这……就是金钱的声音吧!”里面起码有十几颗,她脑内又打起了算盘,“那按照这个价格,少说,也得一千多万吧。!”
八十三年打工生涯,直接缩水十分之一,直接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