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向苏衍扑来。
金色拳头带着毁灭性力量，温度高得让人窒息，空气被灼烧，滋滋作响，周围骸骨纷纷融化，变成一滩滩灰色粉末。
苏衍侧身躲过。拳头擦着肩膀过去，金色力量把衣服都烧着了，发出焦糊味。他灰色浊气在掌心凝聚，冷得刺骨，向苏玄轰去。
两人的力量碰撞。
轰！
巨响震耳，金色和灰色光芒交织，碎石飞溅，地面裂开，周围骸骨被震成粉末，灰色粉末漫天飞舞。
“你的力量太弱了。“苏玄冷笑，嘴角微挑，金色瞳孔里满是不屑。“天帝心脏在你体内，简直是浪费。“
他又一拳轰来，比上一拳更快，更重，金色力量在拳头上凝聚，光芒大作。
苏衍咬着牙，吸收周围浊气。灰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毛孔，力量在暴涨。左脸斑纹蔓延到脸颊，灰色纹路扎进皮肤里，一跳一跳的，左眼变成金色，两团火在烧。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带着决绝。一拳向苏玄轰去，灰色浊气与金色力量碰撞，发出巨大轰鸣，碎石飞溅，地面裂开。
苏玄被震退几步，惊讶地看着苏衍，金色眼睛里闪着意外。“你居然能吸收这么多浊气？“
苏衍喘着气，胸口起伏，额头上全是汗，左脸斑纹在发光，一跳一跳的。“这是天帝心脏的力量。你不是想要吗？来拿啊。“
他挑衅地盯着苏玄，眼神很冷。
苏玄眼神变冷，金色瞳孔收缩。“找死。“
他又冲上来，金色拳头带着毁灭性力量，比之前更强，更猛。两人战在一起，金色和灰色光芒交织，轰鸣声不断，废墟在崩塌，骸骨在碎裂，地面在颤抖。
姜晚站在旁边，青色长剑握在手里，想帮忙，但插不上手。两人的战斗太激烈了，余波就能把她震飞。她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眼神里带着担忧，带着紧张。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时。
一道光芒从传送门方向闪过，吴九拄着拐杖走出来，瘸腿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独眼里闪着寒光，脸上的疤都绷紧了。
“小子，我来帮你！“他嘶吼，嗓音劈裂，拐杖戳地哒哒响。
苏衍愣了一下。“吴九？你不是在落星城守城吗？“
“守个屁！“吴九骂了一句，独眼里闪着焦急。“落星城有副将守着，我放心不下你，用传送符赶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白色的，已经泛黄了，瓶塞是红色的，里面装着红色液体，在瓶子里晃动，明灭不定。
“苏玄，还记得这个吗？“他声音沙哑，带着冷意，带着决绝。把瓶子扔向苏玄，瓶子在空中旋转，红色液体在里面晃动。
苏玄下意识地挥手去挡。瓶子在他面前碎裂，啪的一声，瓷片飞溅，红色液体溅在他身上，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苏玄发出痛苦惨叫，捂住脸，金色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清明。
“这是……苏家的灭神水？“他声音在抖，带着痛苦，带着不敢置信。
吴九冷笑，独眼里闪着寒光，脸上的疤都绷紧了。“三百年前你被天帝污染，我就研究出了这个。能暂时压制天帝意识。我研究了三百年，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今天。“
苏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的左眼金色褪去，一点一点的，最后恢复成灰色，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挣扎。
“苏衍……“他声音沙哑，带着血沫，带着痛苦。“听我说……天帝的意识……在控制我……“
苏衍走过去，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先祖？“他声音很轻。
苏玄抓住苏衍的手，手很凉，很无力，指甲都嵌进苏衍的肉里。“不要相信……天帝的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第三条路……是唯一的希望……不要走我的老路……“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嘴里全是血沫。
“三万年前……我是苏家第一任家主……我发现了天帝的阴谋……想公开真相……但被天帝发现了……他用力量污染了我……让我成为他的傀儡……“
吴九愣住了，站在那里，独眼里闪着震惊，脸上的疤都松了。“所以……你三百年前不是要灭苏家？“
苏玄苦笑，笑容里全是苦涩，全是无奈，全是悲伤。“我是想救苏家……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天帝的意识太强了……我只能在清醒的时候留下记录……希望后世有人能看到……“
他看着苏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托付。“竹简……你看到了……第三条路……是唯一的希望……“
苏衍看着他，眼睛有点酸，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他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先祖，我会的。“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会走第三条路。我会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重塑天道。“
苏玄笑了，笑容里全是释然，全是欣慰。“好孩子……苏家的希望……就交给你了……“
苏玄的左眼完全变成金色。
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没有一丝痛苦。
“苏家的叛徒。“他的声音变成了双重声，一个是苏玄的，沙哑，痛苦；一个是天帝的，古老，威严，从地底深处传出来。
“你们都该死。“
他站起来，金色力量爆发，将苏衍和吴九震退十几步，两人都咳出一口血，撞在断壁上。
“吴九，三百年前你没能杀了我，今天你也杀不了。“他盯着吴九，金色眼睛里闪着杀意。
然后他看向苏衍，眼神里带着诱惑。“孩子，释放天帝心脏，你会获得无上的力量。你会成为新的天帝，统治这个世界，长生不老，无所不能。“
苏衍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盯着苏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不忍。
“你不是我的先祖。“他声音沙哑，带着决绝。“你是天帝的傀儡。“
吴九一把抓住苏衍胳膊，力道惊人。“走！灭神水只能撑一炷香，他马上就会完全恢复。到时候我们都走不了！“
苏衍看着苏玄，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先祖……“
“别愣着！“吴九拉着他就跑，拐杖戳地哒哒响。“他现在不是你的先祖，是天帝的傀儡！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向传送门跑去，穿过废墟，穿过骸骨堆，穿过灰色雾气。姜晚跟在后面，青色长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断后。
苏玄在后面追，金色力量不断轰来，在他们身边爆炸，碎石飞溅，地面崩塌。
传送门前。
姜晚守在那里，看到他们跑来，挥手，青色剑气形成一道屏障，挡住苏玄的攻击。
“快！“她声音很急，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很坚定。
苏衍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一起走！“
“我随后就来！“姜晚把他们推进传送门，手用力一推，青色剑气在掌心凝聚，光芒大作。“你们先走，我断后！“
光芒闪过，苏衍和吴九消失在传送门中。
姜晚看着追来的苏玄，握紧长剑，指节发白，眼神很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来吧。“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苏玄冲过来，金色拳头带着毁灭性力量。
姜晚挥剑，青色剑气向苏玄斩去。
两人战在一起，金色和青色光芒交织，轰鸣声不断，废墟在崩塌，地面在颤抖。
苏衍和吴九回到落星城。
光芒闪过，他们出现在天晶矿洞口，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苏衍回头看着传送门，等着姜晚出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传送门没有动静，灰色光芒明灭不定，随时会灭。
“她不会出事了吧？“苏衍声音里带着担忧，带着一丝不安，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吴九摇头，独眼里闪着镇定，但也有一丝担忧。“姜丫头的实力不弱，执道境初期，应该能脱身。苏玄被灭神水压制了一部分力量，杀不了她。“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拐杖在地上戳得哒哒响，显示出他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跑来，满脸是汗，喘着粗气，铠甲都歪了。
“苏衍公子！城门口有一个白衣女子，受了重伤，说是找你的！“
苏衍心里咯噔一下。
他冲出去，跑得很快，穿过街道，穿过废墟，穿过血腥味。
城门口。
姜晚靠在城墙上，白衣被血染红。青色长剑断成两截，掉在地上，断口处很整齐，被利器砍断的。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胸口有一个金色掌印，衣服都烧焦了，露出里面的皮肤，红了一片。
看到苏衍跑来，她勉强笑了笑，笑容很虚弱。
“苏玄……比我们想象的强……“她声音很轻，带着血沫，带着虚弱。“灭神水……只能压制他一部分力量……“
然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头歪向一边。
苏衍冲过去，接住她，把她抱在怀里。她很轻，很凉。
“姜晚！“他嘶吼，声音里带着焦急，带着一丝颤抖。
姜晚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很弱，随时会断。
吴九走过来，看着姜晚胸口的金色掌印，独眼里闪着凝重，脸上的疤都绷紧了。
“天帝的力量。“他声音很沉。“苏玄用了天帝的力量，这一掌差点把她的经脉都震断了。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命大了。“
苏衍抱着姜晚，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胸口的金色掌印，拳头攥紧，指甲嵌进肉里，血顺指缝往下淌。
苏玄。天帝。
他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名字。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总有一天，他会走第三条路，重塑天道，让所有人都不再受天帝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