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月也太狠心了吧,连自己的兽夫都往角斗场上送。”
“就为了换一块兽皮?”
“那狼兽人一看就撑不了多久了,再不喊停要出人命了……”
御月是被一阵乱哄哄的议论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石台,周围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嘈杂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气,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她眼睛发花。
下一秒,记忆像开了闸的水一样灌进她脑子里。
她居然穿书了,穿进了一本兽世甜宠文里成了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原身因为性格惹人厌恶,在族里被所有人避之不及。
祭祀那天,她本是兽神选定的神女,可祭祀神光降下后所有人却说看错了,神女是白怜。
长老重新定了亲,把原本给她的最好的兽夫都配给了白怜,送到她手里的五个全是连契约都没法顺利完成的残次品。
原身知道这件事后发了疯似的要去找算账,可族里长老已经结了契约,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从那之后她就把所有的恨意都算在了这五个兽夫头上,动辄打骂凌辱,把一腔怒火全撒在他们身上。
御月欲哭无泪,她一个魅魔藏在蓝星憋屈就算了,就一个老公还天天加班不回家,饿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死了能解脱了,结果穿过来还是饿着的。
现在御月所在的地方是角决场,浑身是血的男人是她的五个兽夫之一苍牙。
原身不喜欢这个狼兽人,嫌他性子太冷不会讨好她。
今天早晨原身听说自己的妹妹白怜得了一块极其漂亮的兽皮嫉妒得发疯,转头就把苍牙踹进了角斗场,逼他打赢了给她拿一块更漂亮的回来。
苍牙被原身折磨了整整一年,没吃过一顿饱饭,身上全是旧伤,硬撑着上了场却被打得奄奄一息。
御月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跪在石台中央,黑色的短发被血汗黏在额前,棱角分明的脸上溅满了血迹。
他的狼耳从发间冒了出来,耳尖滴着血,手臂浮着一串数字,狂躁值正在疯狂跳动,70、75、82、89……
御月浑身一颤,狂躁值是兽人理智的体现,到了一百就证明这个人离变成疯子不远了。
原剧情里,今天这场角斗的苍牙狂躁值冲到了一百,当场暴走杀了熊兽人,血洗角斗场后逃之夭夭。
后来他回来寻仇,是五个兽夫里第一个动手把御月心脏挖出来的人。
想到这里御月整个人像被冰水浇了一遍,从头凉到脚。
她不想死!
她才刚穿过来,这里有这么多老公肯定能让她吃得饱饱的!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冲着角斗场大喊:“暂停!”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御月,大家神色各异,有惊讶的,也有讥诮的。
毕竟原身在这部落里本就是人人厌恶的存在,如今突然喊停,大家都不知道她又要发什么疯。
御月顾不上那些目光,提起裙摆就往台下跑,可她刚跑了两步一个人影拦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个极温柔好看的女人,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温柔笑意,整个人像朵小白花一样娇娇弱弱地站在那儿。
这本小说里的女主角白怜,她温柔善良,在流放村里混得风生水起,所有原住民都喜欢她。
“干嘛。”
御月对这个妹妹不想有什么好脸色,剧情里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每次都会假借无辜来让原主折磨兽夫,把原主的名声越搞越臭。
因为只要原主和这些污点兽夫们还活着,她当年偷走神女身份的事情就随时有可能被翻出来,所以她必须让所有人都死。
“姐姐。”
白怜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
“你现在要是喊停,可就拿不到那块兽皮了,多可惜啊。”
御月看着她这副温柔无辜的样子,心里冷笑。
原身以前就是被白怜这副模样蛊惑的,每次白怜假装为她好,原身就头脑发热什么都听她的,不过现在她可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原主。
“滚开。”
御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暂时不想和自己的妹妹在这掰扯,救人最重要。
白怜愣住了,她大概是没想到御月会这么直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御月没再看她一眼,径直绕过她提着裙摆冲下石阶,推开挡路的人群一路跑进了角斗场。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重得让她胃里翻涌,她脸色发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苍牙面前。
苍牙跪在地上,深灰色的眼眸微微睁开,看着她走近。
那双眼底已经带上了狂躁值飙升的赤红,却还在死死压着。
他喉间滚出一句冷笑,嗓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器:“怎么……妻主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要亲手杀了我才开心吗?”
御月原本还在盘算要怎么让男人的狂躁值下降,听到他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濒死的喘息和压抑的愤怒,在周遭嘈杂的喧嚣中格外清晰,仿佛重重砸在她心尖上。
【我去,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又低又哑还带点喘,绝了绝了……】
苍牙愣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里赤红褪去了半分,换上了一种古怪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嗓音更哑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御月被他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破烂的衣服领口大敞着,露出冷白色的一片胸膛,胸肌线条紧实饱满,沾着血迹和汗珠。
再往下是整整齐齐的腹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起伏着,腰身劲瘦有力。
【这身材也太绝了……腹肌、人鱼线……都比蓝星上那些男模带劲多了……】
苍牙浑身一僵,想要质问御月为什么这么羞辱自己,抬头却突然发现面前的人嘴唇紧紧抿着,根本没有任何开口的迹象。
他死死盯着她的唇,那双唇瓣一动没动。
可那个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这腰真带劲……这腹肌……要是能摸一把,饿死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