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多想,李若溪便偷偷地开门跟了上去。
黑爷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飞了过去:切,不是说要睡觉吗?
就这样,一人一鸟,偷偷地跟在那熟悉的身影后面。
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叫声。
李若溪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进了蔡家,一颗心揪了起来:怎么回事?嫂子为什么还要来蔡家?
小兰推门进院子的时候,蔡家的灯忽然就亮了。
李若溪偷偷地靠近,躲在了窗户底下。
“哼,你还挺守时。”肖丹冷笑。
小兰冷声说:“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吧?”
肖丹不屑道:“想什么好事呢?那玉佩知道值多少钱吗?你那点地就想拿走?”
小兰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不还给我?”
肖丹:“凭什么?就凭是我养大的你。”
小兰盯着肖丹的眼睛,气得浑身发抖:“从小我给这个家当牛做马,赚公分养活全家,难道还不够?”
肖丹往椅子上一坐,轻描淡写地说:“当然不够,为了保守你身世的秘密,我和你爸担惊受怕了多少年?”
小兰:“你们到底想怎样?”
肖丹看了蔡国强一眼,蔡国强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小兰啊,你别怪爸妈,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弟从小被惯坏了,啥也不会,家里就指着那点地养活我们。可现在你弟娶了媳妇,家里的钱肯定不够花。这样吧,你要拿回玉佩,就给个2000块钱吧!不多,那玉佩的成色,也值这个钱。”
小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2000块钱?”
蔡国强脸色沉了下去:“怎么?嫌多?这点钱对你们林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小兰生气地说:“有钱也是人家林家的,我才嫁进去多久?我哪来的钱?”
肖丹板起脸:“听说大牛不是找到工作了?他的工资没给你?”
小兰:“他一个学徒,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你们张口就要2000块钱,我上哪里给你们找?”
蔡国强冷笑:“你上哪里找我们不管,没这个钱,玉佩不可能给你。”
小兰气得拳头紧握:“你们别太过分了!”
肖丹笑了:“我们过分?要是我们把你身世的事情告诉林家,你觉得他们还会要你这样的媳妇?”
蔡国强:“就是,像你这种身世的人,谁敢沾边?你也就是运气好,让我们给捡了,才有了贫农的身份。”
李若溪听到三人的对话,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嫂子的身世不简单?
屋里沉默了许久,最后小兰开口了:“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可以先给你们200块钱,但你们要先把玉佩给我,剩下的钱,我每月寄50块钱给你们。”
肖丹拒绝:“不可能,这点钱就想拿走玉佩,你想什么好事呢?”
小兰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那就鱼死网破吧,这玉佩我也不要了,有本事你去把我的身世告诉他们,最好闹得全世界都知道。呵呵,看看别人知道你养着这样的一个女儿,你们会不会受牵连?”
肖丹和蔡国强怒了,可他们确实也不敢把小兰的身世公之于众。
他们就想着拿小兰的身世继续拿捏她,让她继续给蔡家钱花。
这么好的一棵摇钱树,他们也舍不得毁掉。
两口子小声商量了一下,最后妥协了。
“行,就按照你说的来,玉佩可以先给你。但你要是敢不寄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兰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200块钱。
这些都是她这半年来卖包子存下来的钱,每一笔都是她辛苦赚来的。
肖丹看到钱,上前一把抢了过来,美滋滋地算了起来。
等她数够数了,才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喏,给你。”
小兰接了过来,温润的触感传来,内心忽然就安静了。
这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东西,虽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但东西握在手里,她感觉自己是有根的人。
肖丹把钱收了起来,才假装好意地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去吧,省得明日没精神。”
小兰紧紧握住玉佩,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若溪听到小兰走了,就想偷偷离开。
这时屋里肖丹的声音又响起:“哼,以为嫁进林家,断了亲,我们就拿她没办法,呵呵,现在还不是要乖乖听我们的话?这辈子,她休想逃离我们的手掌心。”
蔡国强跟着笑了:“还是你厉害,想到用这个来拿捏她。”
肖丹不屑道:“她是我养大的,她有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放心吧,咱家不会缺钱花。有她在,我们就不会过苦日子。”
蔡国强:“要是被林家知道她偷偷拿钱给咱们,会不会有问题?”
肖丹:“怕啥?等她怀了林大牛的孩子,两人有了羁绊,这婚也离不了,他们两口子都得给咱家钱。”
蔡国强开心地笑了:“还是你高明。”
肖丹得意地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能让她有好日子过?”
李若溪听着两人在背后算计小兰,气得差点要跳出来揍人。
黑爷站在屋顶上呱呱几声:“走吧,现在揍他们解决不了问题。”
李若溪忍着怒火,悄悄地走了。
到家的时候,小兰房间的灯已经熄灭,李若溪一时没想好怎么处理,只好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醒来。
小兰把早饭做好,喊大家起床吃饭。
李若溪洗漱完进了客厅,林大英正在给大家盛稀饭。
“今天村里丈量地,轮到丈量咱家的地了。小兰,你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来吃完,一会和我一起去量地。”林大英说。
小兰心里装着事,没听到林大英说话。
李若溪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小兰回过神来,问:“妈,你刚刚说啥来着?”
林大英见小兰脸色不大好,关心地问道:“小兰,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