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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滞涩难进

    是夜,一片寒凉冷重。

    屋内,沈寂的吻并不稳当,像是初次般误打误撞,被她身上的香气激的浑身颤抖。

    他抓起她细藕一般雪白的手臂圈住自己的脖子,将她捞到了腿上亲,只是亲脖子,手还捂着她的嘴。

    是怕她又喊顾寒生的名字。

    他很不想听到。

    绣绣被抱起来时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惶恐之下只能抱紧,被迫挂在了她身上。

    好不容易不怕了,又被这样的他吓到,害怕的流出了泪水。

    但那人并不怜惜,在顾寒生先前留下的吻痕上又用力啃咬了几下,恨不得用自己的痕迹盖住那些痕迹。

    绣绣吃痛,忽然又被一双大手打开了身体,她紧张的更加厉害,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努力的并起双腿,想要从他身上挣脱下去。

    可沈寂却更加紧的拥住她,像抱着小猫一样勒紧绣绣的腰,不让她逃,随即,和顾寒生一模一样的嗓音响起。

    “真想让你现在就看见……”

    他尝着她的耳垂,盯着她脖颈上终于被自己覆盖的吻痕,笑了:“看见我,看见我的一切,叫我的名字。”

    绣绣闭上眼,眼睫颤抖,哭的更加厉害,她不想看见,光是感受到那些滚烫的东西就已经足够自己害怕了。

    好在沈寂终于不吻了,她刚松了口气,却感受到他低下头,张开了嘴咬住,等反应过来他做什么时,绣绣顿时像鱼儿一样挣扎起来。

    沈寂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他定是要从她身上吃进去些柔软的东西才能填补自己缺失了的血肉,才能慢慢变回人形,不再做恶鬼。

    明明没有,明明什么都汲取不出来,可他还是觉得满足,浅粉肚兜上的牡丹花仿佛活了过来,在他口中绽放……

    可想触及的其他地方,的确怎么也挤不进去。

    想要更用力些,却在下一瞬,听到她压抑着的、从喉咙里啜泣出的哭声,沈寂浑身一僵。

    他感觉到女人好像要被自己捂死了,浑身的冷汗,眼睛都有些失神,喉咙里哽哽咽咽的发出啜泣,活像濒死的小金鱼儿。

    沈寂猛的移开了手。

    绣绣微张着嘴,当即吸了一大口气。

    然后彻底哭了出来。

    她哭着,将头低下去,手死死抵着他的肩膀,想要挣脱,终于说出了话。

    “疼……疼,夫君。”

    沈寂想她已经和顾寒生同房了那么多次,怎么还会疼、还会这么滞涩难进?不由心生困惑。

    难道每次她与顾寒生之间也是哭上这么一遭?

    可他听不得绣绣哭。

    哪怕气她和顾寒生分不开,可也听不得她哭,野兽一般的躁动终于安静下来。

    将近未进。

    打算放过了她。

    “哭什么,小蠢东西?”

    沈寂拧眉,去碰她,发现她又瑟缩躲开,深吸了一口气:“难道没有被我碰过?”

    绣绣听到这句话,茫然一僵。

    她觉得这个声音不太对劲,问出的话也很古怪。

    若是这样的亲密,他们是从未有过的,可夫君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呢?

    绣绣忽然努力推开了他,扯住衣服盖住了身体,抖着往角落缩去。

    沈寂凝着他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拧眉:“你怎么了?”

    绣绣仔细去辨认声音。

    可是沈寂和顾寒生声音本来就很像,他又刻意模仿,绣绣只有一只耳朵,根本辨别不出来。

    可她不知为何,还是心里发颤,总觉得不安。

    若是从前,顾寒生没有搂过她,她或许察觉不出,但现在,这两个怀抱……这两个怀抱的确有些不同。

    顿时,一个让她心都碎了的可能在心底炸开。

    她迫切的想要眼睛在此刻复明,哪怕只有几息,只要能让她看清眼前的夫君究竟是不是顾寒生,可是不管再怎么努力,周遭仍然一片混沌。

    沈寂看到她犹犹豫豫的模样,相比方才的惊慌畏惧,此时更多了一层排斥。

    他眼底凝结一层寒霜,目光也变得很冷。

    倘若她察觉了,察觉到自己不是顾寒生也好,那就今夜将她带走,再一把火烧了这间屋子,叫顾寒生再也和她没关系。

    斟酌时,绣绣忽然怯懦着嗓音开口。

    “夫君,你方才……不是去同僚家中了吗?”

    她果然在试探。

    沈寂无声冷笑,目光中的温情也尽数退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顾寒生去了哪里。

    否则今夜,也不会来。

    因为——就是他设计让顾寒生去的啊。

    沈寂将衣领一点点扣好,目光却始终钉在绣绣身上,他想,囡囡变聪明了。

    “绣绣,你可是记错了?我今日去的,是公廨。还是太子殿下亲自遣了人来请的啊。”

    绣绣微微皱眉,面前的男人果然说对了。方才分开时,只有顾寒生与自己,若不是顾寒生,还有谁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她又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生出这样荒唐可怕的想法。

    沈寂知道她动摇了,语气更温和:“难道绣绣还以为,我是别人?”

    “不信,你再唤春杏进来问问?”

    此时春杏已经攒了一箱底的银钱。

    绣绣无声的低下头去,摇头:“不必了,我没有……我只是半梦半醒间,被你给吓到了。”

    沈寂很委屈:“从前你盼着与我亲近,如今怕成这个样子,那你为什么又会和我继续做夫妻?”

    为什么要和顾寒生继续做夫妻?

    这是沈寂想不明白的。

    绣绣以为夫君问这句话,是生气刚才自己一惊一乍,便连忙解释:“我的确有想过和离,甚至已经在和离书上签了字,交给了婆母。可……可你说的对,我离了你,又能嫁给谁呢?母亲去世后,这世间便只剩我一个瞎子了,一个瞎子还能好好的活吗?我还不想……不想那么早就死去。”

    沈寂目光柔软下来。

    原来,她屈居的留下来,是怕这个。

    是自己错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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