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中心内，蒋理一脸局促的坐在等候区。
面前，是一只目光呆滞的呆呆鸭。
(⊙.⊙)
“那个....你是..有什么事吗？”
蒋理有些犹豫的询问道。
这只鸭子从她进入御兽中心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跟在身边，问它什么也不说话。
说实在的，有点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广播内叫着蒋理手中的号码牌时，它突然叫了一声。
“老大！”
“？？？”
广播内再一次播报，无奈，蒋理走向窗口，而身后，那只鸭子却摇晃着身子悄悄跟了上来。
“姓名？”
“蒋理。”
“年龄？”
“14”
窗口内，工作人员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
“你是自主觉醒的？”
蒋理点了点头，“是...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没事，就是有些惊讶。”
“全国每年自主觉醒的天才就那么几个，像你这么大的，更是少的可怜。”
蒋理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也知道我很优秀。”
肩膀上，老白无语的撇了她一眼。
“夸你两句你还臭美上了？”
“那咋了？我说的不对吗？”
窗口内，工作人员正填写着表格，“方便问一下你的觉醒契机是什么吗？”
契机啊……”蒋理挠了挠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差点一脚踩坑里吓一跳才觉醒的吧？
“呃……就是……突然有一天，在厕所，感觉脑子里‘嗡’了一下，然后就觉醒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地低下头，在表格上快速记录下来。
“这个也要记吗？”
“当然！觉醒契机的记录对后续研究很有价值。”
工作人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虽然你这个……但这是工作需要。”
“我这个什么？你是不是话里有话啊！”
蒋理心中疯狂吐槽，面上，却一脸平静的微笑着。
“好了，基本信息填完了。”工作人员表情认真，“接下来，请展示你的契约御兽，我们需要进行登记和初步评估。”
蒋理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老白，“它一直在这啊。”
“？”
工作人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老白身上停留了几秒，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这只……不是观赏类宠兽吗？”
老白暴躁的将手中的瓜子扔了过去，“什么观赏类宠兽！老子可是世界第一仓鼠！是格斗场的铁齿！”
瓜子打在窗口的玻璃上，对面的工作人员疑惑的皱起眉头，在她耳中，听到的是一连串的“吱吱”声，搭配上老白那张圆滚滚的可爱外表。
“还挺可爱。”
“可爱你大爷！来你出来！老子要跟你单挑！”
老白被工作人员气的暴跳如雷，眼看就要跳下去跟人家拼命，却被蒋理一把按住。
她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它脾气不太好。”
蒋理一边按住老白，脚下，一道契约法阵升起，老白被强制送回了御兽空间，又在下一秒被放了出来。
“看吧，真是我契约的宠兽。”
工作人员的表情终于认真起来，他仔细打量了老白几眼，再看向蒋理时，眼神中却带着些怜悯和可惜。
对于这些，蒋理并没有过多解释，老白确实很特殊，说是世界第一仓鼠也不夸张。
“那你身后那只呆呆鸭呢？别告诉我也是你的宠兽。”
“？”
“！”
蒋理猛地回头，身后，那只跟了她一路的呆呆鸭正歪着头，带着满脸清澈和愚蠢看向她，又或者说，是看向她肩膀上正捂着脸装死的老白。
“老大！”
呆呆鸭又叫了一声，这一嗓子，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哎，找你的。”
蒋理用手戳了戳老白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别装死了，你小弟来了。”
“我不认识它！”
老白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一般，格外有嚼劲。
“老大，我真的不能当你的爱妃吗？”
呆呆鸭语出惊人，而这一次，蒋理颤抖着将老白放到腿上，“你，你，你还有这癖好？”
“我没有！”老白炸毛，整只鼠像一颗毛球般弹了起来，“是这傻子脑子不正常！”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蒋理狐疑的扫视着老白和呆呆鸭，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
“它是傻了点，但也不至于上来就要当你爱妃啊？除非……是你说了什么让它误会的话。”
蒋理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没等她推理完，那头的呆呆鸭再次语出惊人。
“老大，我怀孕了。”
“噗！”
身边一个男人正喝着水，在契约宠兽的翻译下，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你你！你！”
“老大，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留下它？”
“你的孩子，你留不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可是....我怕你不高兴。”
“我再说一遍，你孩子跟我没关系！”
“可是......”
蒋理瘫坐在椅子上，任凭身体慢慢滑落。
“老白，我们还是解除契约吧，你太邪性了，就算是门口挂钟馗也压不住了。”
“钟馗是谁？”
“这不重要。”
最后，在老白的激情辩解下，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原来，是这只叫小翠的呆呆鸭是听到老白之前那些手下败将的造谣，这才找上门来。
至于怀孕，也是小翠在路上意外捡到了一颗奇怪的蛋，错把它当成自己的宝宝，这才闹出这场乌龙。
说到这，蒋理有些疑惑，虽然呆呆鸭兽如其名，可还不至于傻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分不清吧？
除非，那颗蛋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能散发出类似宠兽幼崽的气息，又或者是，能迷惑宠兽的神智。
“别让我抓到那个造谣的孙子，要不然我非扒了它的皮当地毯。”
老白咬牙切齿的说道，而窗口内，看完整场闹剧的工作人员递出来一张表格。
“已经登记完了，你带着表格去检测室吧，检测完过来找我。”
*
检测室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台泛着淡蓝色光芒的仪器。
“表格给我吧。”
中年男人说道，接过表格，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对于蒋理14岁自主觉醒的年龄，并没有任何惊讶。
“这个戴头上。”
中年男人手指向一处，那边，一个类似于头盔的装置正静静躺在托盘里，上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蒋理走上前，拿起那个头盔般的装置，入手微凉，隐约能感受到内部流动的能量。
“蒋理，十四岁自主觉醒，八十六中初二在读，当前御兽空间开发.....5.6%？！”
他看向蒋理，这一次，眼神里终于带了些震惊。
蒋理也有些惊讶，早上看模拟器上显示的还是4.6%，怎么短短一天，又涨了1%？
“难道是....小翠？不对不对，小翠甚至弱到模拟器都没显示...”
突然，蒋理想到小翠身后背着的包，那颗能蛊惑人心的蛋，就在包里静静的躺着。
“你觉醒多长时间了？”
蒋理的思绪被打断，她看向中年男人，低头想了想，“两天？”
“你知道正常自主觉醒后御兽空间开发的数值是多少吗？”
“多少？”
“1%到2%，极个别能达到3%”
“这也没差多少啊。”
对于这方面，蒋理完全就是个小白，虽然模拟器上显示过相关信息，但她对此却没有任何概念。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没差多少？你还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我再换个说法，照你这个开发速度，不出意外的话，你在初三毕业，就能将御兽空间开发到10%，契约第二只宠兽。”
“而正常御兽师，哪怕是自主觉醒的天才，也要到高二甚至高三才能做到这一步。”
而这一次，蒋理终于意识到这个数值意味着什么。她偏过头看向老白，而此时，老白正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老子还真是，捡到宝了。”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中年男人摆摆手，“这是你的检测报告，拿着它去领御兽师徽章，正式注册御兽师。”
蒋理接过检测报告，指尖微微发烫。
直到走出检测室，她的脑中依旧是报告上那行“御兽空间开发度5.6%”的数字，以及中年男人那句“不出意外，初三毕业就能契约第二只宠兽”的话。
而这时，小翠背着包走上前。
“老大，还有老大的御兽师，我想了想，这颗蛋实在太邪乎了，要不还是给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