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隐秘，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峰是聪明人，立即上前说道：“团长放心，我一定好好调查这个谣言的起始！”
听见这话，霍震霆脸色才算缓和了几分。
刘峰两人迅速离开，额头上不知不觉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霍团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跟要吃人似的！
郭清泽看了一眼霍震霆，无声叹息。
护短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几人刚走出手术室，吴成梅就迎了上来，眼眶通红，声音颤抖：“苏同志，我，我儿子他……？”
她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听到很多人都在说，苏念手术失败了，术中病人没了……
刚听见这消息的时候，她直接昏了过去，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一醒来，又守到手术室外来了。
期间有很多人都来安慰她，可她根本都听不进去，她只想听见苏念亲口告诉她，她的儿子是不是还好好的？
“敬军同志没事，之前一直在手术观察室，应该已经推到监护病房了。”
苏念知道她担心，便立即将沈敬军的情况告知了她。
“不好意思啊吴婶，刚刚我那边出了点意外，所以耽搁到现在才出来。”
“你放心吧，手术很成功。敬军同志的双腿也保住了，后面只要积极康复，以后恢复行走不是问题。”
吴婶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手术成功？人没事？
“苏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儿子没事，以后还能走？”
吴婶儿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双手更是紧紧握住了苏念的双手，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秦俊知道苏念做了很长时间的手术，又闹了刚刚那一出，此时应该是身心俱疲。
于是他立即上前将吴婶拉到了一边，好好跟她说了一下手术情况。
如果真查出来手术有人从中作梗，那吴婶就要为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
霍震霆见苏念眉眼处透着几分疲惫，便将她安排到医院的接待室里休息。
“等会公安同志来了，我来交涉，你只要配合问话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霍震霆给她递了一杯温水，又放了两块大白兔奶糖在她手边。
“甜食可以补充能量，你吃点，缓一下。”
苏念感激地接过水和奶糖，道了声谢，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批失效酚妥拉明……”
不用她把话说清楚，霍震霆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我早就让小邵去调查这批药的批次和来源了。”
查不到张雅调换的那瓶药也没关系，但根据苏念他们术中使用的这瓶失效药的批号，一样能查到来源以及当初采买的情况和负责人。
这次，朱冰蓝逃不掉！
急诊室病床上，假装昏迷的张雅悄悄拉住了朱冰蓝的手，用力拽了两下。
朱冰蓝察觉她的动作，便将病房里其他人都支了出去。
等房中无人，张雅立即坐了起来，一脸焦急害怕：“朱主任，怎么办？他们查到有人换药了！”
“要是真被他们查出来，我就完了！”
朱冰蓝看她一脸没用的样子，又气又恨：“你怕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把我给抖搂出来？”
“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去坐牢了！”
张雅被朱冰蓝骂得头也抬不起来。
可这件事明明是她指使的呀，凭什么都怪她？
“当时那么多人质问我，我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慌了神，所以才……”
“可是朱主任，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指使我做的，你不能不管我呀！”
听着她的哭诉，朱冰蓝烦躁不已，“行了，闭嘴吧！”
“一会儿不管是谁来问你，你就打死不承认，他们没在你身上搜到药瓶，也就没有证据证明药是你换的！”
“只要你不承认，他们就拿你没办法！这是能救你的唯一方法，知道了吗？”
叮嘱完张雅之后，朱冰蓝迅速返回家中，想要处理掉那一批失效的酚妥拉明。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一个人。
*
半个小时后，公安部的同志到了。
他们将所有的情况了解之后，立即去找张雅以及朱冰蓝询问。
张雅躲在床上依旧装死，不管公安部的同志怎么叫她，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她感觉太阳穴周边传来一阵刺痛，吓得她猛地坐了起来，直摸痛处。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苏念手里拿着一根银针，站在她的病床边，脸上似笑非笑。
“张护士长，你醒了？再不醒，我们都要给你做全身检查了！”
潜台词就是：装了这么久，也不嫌累。
公安部的同志见苏念一出手就将人救醒，佩服地夸赞道：“苏念同志的针灸术果然厉害！”
张雅看到三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人，更慌了，攥着被子就往后躲：“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梁涛见她怕了，笑道：“护士长，你记性有点不好呀！我们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周明也开口，脸上带着笑意，“哦，对了护士长，我要提醒一下你，咱们公安同志那边是有指纹对比技术的。”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碰过什么东西，没有戴手套的话，那那个东西上就会有你的指纹。”
张雅脸色一变，眼底的惊恐越发深厚。
指纹？她换药的时候没有戴手套，那个药瓶子上好像有她的指纹！
徐阳也跟着一唱一和的，故意问：“公安同志，我听说咱们这都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
“也就是说，主动交代可以获得宽大处理。但如果拒死不认，反被查出，则会加重刑罚？”
郑卫国看了看那几个医生，又看了看这个满脸心虚的护士长，心里有了答案。
他配合着说道：“没错，确实这样！”
“所幸今天没有出现人命，如果坦白的话，确实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一听这话，张雅内心瞬间动摇。
主动交代，总比对比折磨，被人查出来要好！
这时候，她已经将朱冰兰的嘱咐彻底抛之脑后了。
她立即下床跪下：“我坦白！我交代！”
“公安同志，这不是我干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
张雅把朱冰兰指使她换药以及破坏苏念手术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毫无保留。
霍震霆、郭清泽以及杨院长听了之后，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都没想到朱冰兰竟然为了私怨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之前还真是低估了她的恶！
“团长、政委、院长，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被朱主任抓住了把柄，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我也是受害者呀，你们相信我！”
很快，朱冰蓝也被人带了过来。
她脸色发白，身后是邵宇昂。
“团长、政委，查到那批失效的酚妥拉明了！”
邵宇昂手里抱着一盒药，递给了旁边的秦俊：“秦医生，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药？”
秦俊接过药盒，将里面的药瓶拿出来看了一下，重重点头。
“没错，这个药的批次，跟我们在手术台上使用的失效药批次是一致的！”
邵宇昂将朱冰蓝往里边推了一把，指着她说：“这药是我在朱主任家里查到的，她正准备销毁！”
此时的朱冰蓝显得异常冷静。
她在门外已经听见了张雅招供的事。
“这药是张雅管我要的，我没有让她去换药。”
朱冰蓝的这一句话，让张雅直接变了脸色。
“你！”她愤怒地指着朱冰蓝，声音几乎都要破音了，“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让我去换的药！还想让我破坏苏念的手术，让她被医院除名！”
“朱冰蓝，你现在竟然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在我头上，你做梦！”
朱冰蓝冷哼一声：“张护士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让你做的？”
“这盒失效的药，明明是你介绍司药的人从一个小公司手上买来的。后来出了问题，你怕担责任，我才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你都忘了吗？”
张雅瞪大了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你，你早就算计好了？”
买错药的事、换药的事，她从一开始就准备让自己背黑锅！
“朱冰蓝！你好恶毒！”
“公安同志，我招！我全部都招！”
“不管是今天换药的事，还是之前采购药品的事，甚至是朱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卫生部岗位的事，我都说！”
……
晚上 7点，医院食堂里，秦俊、杨涛、周明、徐阳、苏念等人坐在一起吃饭。
张雅和朱冰兰已经都被带走了调查了，短时间里是回不来了。
秦俊扒拉着饭菜，一脸吃不下的模样。
“真是想不通，卫生部竟然还有这么黑暗的一面！”
“以前我一直想要一个助理护士，可朱主任那边怎么都不通过。我以为是院里资金紧张，没想到是一直没人给她送好处，所以才一直卡着我的申请。”
梁涛也是愤愤不平，“就是啊，我说咱们急诊科这边的药物怎么时有效时没效的，还以为是我自己下错诊了，原来是药品有问题！”
“这简直也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
“这次要不是她们自己犯错，又被苏同志敏锐地查出药品被替换的事，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周明补充：“可不是，将来还不知道害多少条人命！”
苏念着实没想到朱冰蓝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过也好，恶人自有天收，罪有应得！
“行了，别说她们了，咱们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吃饭吧！”
苏念本想安慰他们，结果话刚说完，医院食堂便冲进来一个人大喊大叫。
“苏念，你给我出来！”
“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