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李乾直接无语了。
怎么这帮女人一有事,就喜欢拿自己的命威胁他?
你们,真当朕在乎你死不死?
“李唯,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整个大魏便没有人能把这个案子查清?”
李唯咬住银牙,摇了摇头。
“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乾眼神冷了下来。
“朕已经答应彻查,你还非要自己查。”
“怎么?你觉得朕会包庇一个人贩子?还是觉得影密卫连你能查出来的东西都查不出来?”
李唯一时说不出话。
冯保却是不想让陛下为难,直接下令。
“来人!”
“拿下她!”
几名西凉士兵立刻冲上前。
李唯脸色一变。
她知道一旦被抓,自己便再没有亲手查案的机会。
下一刻,她一把扣住距离最近的南安郡主,匕首直接抵在对方脖颈旁。
“都别过来!”
现场所有人都愣了。
紫萱更是瞬间脸色惨白。
“郡主!”
南安郡主也没想到。
她刚才还在替李唯说话,转眼就被挟持了。
李唯呼吸急促。
“陛下,臣女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让我查这个案子!”
“等我把王鹏炜当年的事情全部查清,你要怎么处置臣女都可以!”
“但如果这一辈子都不能亲手把害死我姐姐、害死那么多孩子的凶手绳之以法。”
“臣女就算死,也死不瞑目!”
南安郡主原本还有些恼怒。
可听完这些话,神色竟慢慢缓了下来,叹了口气。
“陛下,臣女乃南安郡主,今日便替她求一个情。”
“她也是个可怜人,你就让她去查吧。”
李乾差点被气笑。
难怪这女人会在汉中放兽咬死黄皓,现在刚进京又开始替一个挟持自己的女人求情。
脑子果然有点不正常。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搞得好像朕才是那个不让恶人伏法的坏人。”
“可天下有天下的规矩,不是谁拿把刀架一个郡主脖子上,朕就必须得答应她的条件。”
“拿下李唯,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紫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陛下不能啊,万一她真的伤了郡主怎么办?”
李乾看了南安郡主一眼。
“若郡主不幸死了,朕给她风光大葬,再追封为公主。”
南安郡主:“……”
紫萱:“……”
周围的人也一下安静了。
李乾淡淡说道:
“想必南安郡主如此深明大义,应该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贼子威胁朕的筹码吧?”
南安郡主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谁深明大义了?
我还没说我要死啊。
“陛下,我……”
她才刚开口,旁边的胡车儿已经动了。
“敢拿人威胁陛下?”
“找死!”
他动作快得完全不像那副笨重大汉的模样。
李唯也没想到皇帝真会下令强攻,以至于脑子瞬间空了一下。
她下意识把南安郡主往前一推,自己则想后退。
“唰!”
胡车儿却已经抽出腰间短戟。
李唯动作慌乱,匕首顺势划了过去。
“好胆子!”
胡车儿眼睛一瞪。
“还敢攻击俺!”
短戟脱手而出。
破空而去。
下一刻。
李唯身体猛地僵住,短戟已经贯入胸口。
她踉跄后退两步,手里的匕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随即栽倒,再也起不来了。
暴毙而亡!
南安郡主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惨死的李唯,半晌才愤怒的转头瞪向胡车儿。
“你为什么要杀她?”
胡车儿走过去,把短戟拔出来,一脸莫名其妙。
“她拿刀攻击俺,不杀她,难道等她杀俺?”
南安郡主气得脸都红了。
“你明明可以把她拿下的,她只是想替死去的姐姐报仇啊!”
“她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就不能留她一命吗?”
胡车儿听得眉头直皱。
“俺为什么要拿命试她会不会杀俺?”
南安郡主气愤的说道: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胡车儿顿时更不乐意了。
“弱女子咋了?弱女子拿刀就不是刀?”
“俺在凉州打了多少年仗,见到有人攻击俺,第一反应就是杀回去。”
“难不成俺还要站那里想一想,她到底是不是弱女子?”
南安郡主咬牙。
“可你武艺这么高,就算挨她一下,又能如何?”
胡车儿眼睛都瞪圆了。
“俺凭啥挨她一下?”
“她要是刚好扎中俺脖子,扎中俺心口呢?”
“俺死了咋办?俺老娘还在西凉等俺养老呢!”
南安郡主一时语塞。
胡车儿却越说越来劲。
“还有,你别跟俺说女人不会杀人。”
“凉州那些胡女,杀俺们大魏将士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手软!”
“有些胡人的小孩,看着才这么高。”
他拿手往自己腰边比划了一下。
“他怀里照样藏刀,等你过去救他,一刀就往肚子上捅!”
“上了战场,谁还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要杀俺,俺就杀他。”
“咋滴?”
南安郡主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终于懒得再说了。
这种常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粗鄙武夫,跟他讲什么怜悯、变通,根本讲不通。
她重新看向李乾,眼神复杂。
“陛下,臣女还是不明白。”
“你为何宁可罔顾臣女的性命,也不愿意对她尽可能从轻处置,那终究是一条人命啊。”
李乾冷冷看了她一眼。
“你算什么葱?也敢来教朕做事?”
南安郡主脸色顿时变了。
哪怕在蜀地,镇西王见了她,平日里也是和颜悦色。
王氏那些长辈对她更是多有纵容,再加上她重生以后行事强势,身边人渐渐都习惯顺着她。
可现在刚到京城,李乾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紫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忍不住站出来。
“陛下,我家郡主不过是替人求情!”
“而且那个人分明就是个人贩子,刚才那位女大人也是为了替姐姐、替那些被害的孩子报仇。”
“她出发点明明是好的,你怎么能这样对郡主……”
李乾连表情都没变。
“掌嘴。”
冯保瞬间动了。
他甚至比胡车儿还快了一步。
没办法。
那凶汉已经抬手了。
就那蒲扇一样的巴掌,真让他抽下去,这小丫鬟半张脸恐怕都得废。
毕竟是蜀地来的,多少留点面子。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