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最后一关，是一面刻满纹路的石门。
石门正中央刻着一行字：“双唇相贴，数十息，门自开。”
“什么意思？”姜南栀凑过去看。
“字面意思。”季晏川站在她身后，声音如常。
姜南栀的耳朵一下子热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是最后一关。”季晏川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愿意——”
姜南栀半天没吱声。
季晏川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
姜南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点可乐的甜香。
她闭上了眼睛。
季晏川低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唇慢慢压下来。
"咔哒——"石门忽然开了。
他的唇停在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
姜南栀睁开眼，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脸腾地红了。
"你、你——"她伸手推了他一下，"季晏川！"
季晏川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耳根有点红。
两个人都没说话。她猛地把手抽回来，转身往外走。
季晏川跟在她后面，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里还留着她的温度。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
十月的晚风裹着爆米花和热可可的甜香从园区入口灌进来。
姜南栀深吸一口气，腿还有点软。
她偏头看了季晏川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
其实今天出发前，季晏川在宿舍翻了半小时手机，搜“游乐园告白攻略”。
谢南从他桌子旁边经过时候看了一眼。
“我去川哥，你要表白啊？”
季晏川把手机扣在桌上，没说话。
“我跟你讲，”谢南搬了把椅子坐对面，“你得制造氛围。第一步，买杯喝的递给她，手指碰到。第二步，找个浪漫的地方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喜欢她。第三步——”
“我用你教？”季晏川抬眼，打断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
第一次，黄油啤酒摊位。
他排了十分钟队，端回来两杯。
递给姜南栀的时候，纸杯壁碰了碰她手背。
季晏川刚张嘴——一个扮成猫头鹰的工作人员从旁边窜过来，肩膀撞了他一下，啤酒洒了半杯在鞋上。
“没事吧？”姜南栀拿纸巾递给他。
季晏川接过纸巾，把那句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
走在园区小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姜南栀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扫了她一眼——姜南栀眼睛弯弯的，烟花试射的余光映在她脸上。
就在这里说吧——
“姜南栀，我——”
一辆花车从旁边驶过去，喇叭放着重低音的背景音乐，震得地面都在抖。
……
天已经暗下来了。
城堡上空开始有零星的烟花试射。两个人沿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姜南栀的肩膀和季晏川的手臂挨得很近，走几步就会碰一下，谁也没让开。
她的指尖偶尔擦过季晏川的手背。
季晏川感觉到了，没吱声，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夜幕降临。
霍格沃茨城堡的灯光亮了起来，璀璨的光影投射在城堡上，配合着音乐，像一场盛大的魔法秀。
城堡上空，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把夜空照得透亮。
姜南栀站在人群里，仰头看烟花。
季晏川站在她旁边，垂眼看她。
烟花炸开的声音很响，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人群在欢呼，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接吻。
姜南栀察觉到季晏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转过头，季晏川正望着她。
烟花的光落尽他眼里，一闪一闪的。
他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深吸一口气。
要是她不愿意呢？以后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季晏川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烟花炸开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微微有点汗，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那触感让姜南栀整个人都定住了。
季晏川的手指收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扣进她的指缝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让姜南栀浑身发麻，心跳失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和她一样的紧张与慌乱。烟花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十指相扣。
“姜南栀，我喜欢你。”他的声音被烟花声盖了一半，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她的手又细又软，皮肤很嫩，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被他的掌心整个包住。
季晏川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
单身二十一年，他想过无数种告白的场景——他自信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唯独没想过会是今天这般紧张。
过了一会，季晏川收紧了手指，把姜南栀的手攥得更紧了。
像在确认什么。
季晏川的掌心很烫，烫得她指尖发麻。
姜南栀又悄悄回握了一下。
烟花还在头顶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金色的碎光落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谁都没说话。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季晏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侧过头看她，喉结滚了一下。
“姜南栀。”
“嗯？”
“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他问得很轻，像怕吓着她。
烟花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像盛了一整个星空。
姜南栀的耳朵一下子热了。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这还用问……”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季晏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他声音都在抖，“男女朋友？”
姜南栀的脸腾地红透了，她轻轻挣了一下手。
季晏川以为她要否认，攥得更紧了。
姜南栀看着他，歪了下头，忍不住笑了下。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季晏川怔住，然后笑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但是，”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季晏川的声音都在抖，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个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