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
季晏川的唇压在姜南栀唇上，带着一点血腥味，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深深地吻了进去。
姜南栀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又快又重地起伏着。
季晏川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那只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背上。
吻到后来，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季晏川索性把她放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他的手从她的衣摆底下伸了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烫得她一颤。
“栀栀……”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是谢南。
季晏川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隐忍。
“接吧。”姜南栀的声音也在抖，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咬了咬牙，接起电话。
“川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派出所？”谢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事。”季晏川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已经处理完了。”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她。
姜南栀的脸红得不像话，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眼睛水汪汪的。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伸手把她拉起来，帮她理了理衣服。
“那个……”他顿了下，声音有点哑，”你、早点睡。“
姜南栀点点头，逃也似的跑进了卧室。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胸口里那点动静藏不住。
刚才那一刻，她以为他会……
她捂住脸，脸颊烫得厉害。
客厅里，季晏川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又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低低地笑了一声。
“差点……没忍住。”
第二天上午，处理结果出来了。
学校那边动作很快，鉴于周某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学生信息、长期跟踪骚扰女学生，并持凶器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影响极其恶劣，学校决定予以开除处分，解除人事关系。
警方这边，周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依法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季晏川昨晚委托律师准备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确保对方出来后不敢再报复。
姜南栀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好几天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过他出来以后……会不会……”她还是有点担心。
“不会。”季晏川坐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他留了案底，学校也开除了，他不敢再怎么样。而且我已经让人查过他了，他不是京市人，应该会回老家。”
姜南栀点点头，但还是没吭声。
“所以，”季晏川偏头看她，“你就安心住在这。”
“还住在这？可是……”
“可是什么？”他打断她，语气很坚决，“我受伤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住吗？”
姜南栀看着他手臂上还缠着的纱布，心里一软，没再反对。
“那我回去把剩下的东西搬过来。”她说，“陪你到伤好再搬回宿舍。”
回宿舍搬东西那天，陶桃她们三个一起帮她收拾。
“南栀，你真要搬出去住啊？”陶桃问。
林薇薇在旁边也一脸不舍。
乔冉帮姜南栀把书装进箱子，又瞄了一眼站在门口帮她提箱子的季晏川，嘴唇抿了一下。
“南栀。”她忽然开口。
“嗯？”姜南栀抬头。
“在外面注意安全。”乔冉笑了笑，笑容很淡，却很真诚。
姜南栀看着她的眼睛，然后也笑了。“我会的，你们别担心。”
季晏川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一语不发，只是挑了一下眉，微笑着示意她不急。
搬完东西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了。
姜南栀的东西比上次多了不少，两个大行李箱，还有几个纸袋。季晏川一趟一趟地帮她搬上楼，额头上都出了汗，后背湿了一小片。
“你手臂还伤着呢，别搬了。”姜南栀有点心疼。
“皮外伤而已，不碍事。”他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在客厅，甩了甩胳膊。
收拾完已经傍晚了。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染成一片暖橘色。
姜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自己的东西，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搬过来了，和季晏川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想什么呢？”季晏川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
“没什么。”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哪里不真实？”他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把她圈在怀里。
“就是……”她低头看着杯子，“季晏川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季晏川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才哪到哪。”
姜南栀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里面还有她小小的影子。
她想起昨天那个被谢南打断的吻，脸颊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季晏川显然也动了心思，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栀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嗯？”
“昨天那个……”他顿了一下，“要不要继续？”
姜南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转过来，面对着她。
“可以吗？”
姜南栀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季晏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猛地低头吻了下来。
吻地比昨天的更温柔，也更深入。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慢慢辗转，舌尖试探进去，和她的缠在一起。
姜南栀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指节都泛白了。
他把她抱起来，还是昨晚的姿势，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吻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深。
吻着吻着，季晏川的手从她的腰侧往上移，然后又往下，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慢慢地摩挲。
姜南栀的身体一颤，手从他的衣服上滑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季晏川的呼吸一下子又重了。他的手从她的衣摆底下伸进去……
“季晏川……”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
“嗯。宝宝。”他应了一声，唇从她的嘴角移到下颌，又移到脖颈，留下一串细碎的吻。
她的脖子很敏感，被他吻得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的手往上移，指尖碰到了她内衣背后的扣子。
姜南栀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季晏川感觉到了，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怎么了？”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姜南栀咬着唇，没说话。
季晏川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逗你了。”他说，撑起身子，把她拉起来坐好，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
姜南栀低着头，不敢看他。
季晏川捏了捏她的脸，“这种事急不来，我等你准备好。”
姜南栀抬头看他，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谁都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季晏川忽然开口：“栀栀。”
“嗯？”
“试用期快到了。”
“什么？”
“我说，”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什么时候给我转正？”
“看你表现。”姜南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季晏川倾身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到时候一起官宣？”
“不要。”
“不要？”他挑眉，“那我可自己官宣了。”
“你敢。”她瞪他。
季晏川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不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