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四周人脸上齐刷刷露出茫然的表情。
随后看向全能主教，一张张脸上的呆滞逐渐变大，化为震惊。
“全能主教？！”
“真的假的？那个全能会的？”
“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出现在这里？”
“证件不会是假的吧？”
“不是！有异人局和全能教的认证，是真的！这个做不了假！”
“……”
众人的脸上表情无法形容。
这就像去刨泥鳅，然后从泥巴坑里挖出一条龙来。
再看向全能主教。
对方面孔平平无奇，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悠闲，确实有几分强者和大人物的风度。
“全……全能主教？”
谷丰说话都开始打颤了，下巴壳子抖动不停。
“别惊讶，分身而已。”
全能主教摆摆手笑道，“听说绗角安全区的火烧不错，来这里尝尝。”
“全能主教，我真没想到会是您，我……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谷丰激动得颤抖。
全能教。
这个组织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更别提里面还有贯穿他们这一代的人物——灰烬。
他几乎是全能教的狂热粉丝。
“聊天等会再说，现在还有正事呢。”
全能主教拍了拍谷丰的肩膀，朝着病房里面扬了扬脑袋。
谷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主教先生，我太激动了。”
毕竟知道了全能主教在现场，他也是知道这头怪物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问道。
“估计是滋养教会还有残留吧，人类世界不缺对这个世界颇多怨言的家伙，很正常。”
全能主教说道，随即嘟囔道：
“若非这个怪物的状态实在奇特，我好奇，否则我还巴不得灾难遍布呢。”
“您说什么？”
谷丰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没什么。”
全能主教摆摆手，然后看向茫然的怪物，“办正事吧。”
……
楚鑫再一次苏醒的时候。
是在自己家里那个破旧的房屋里，他睁开眼睛，像是受到什么惊吓般，快速爬起来，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圆圆，圆圆！”
口中慌乱地呼唤着。
然而，那个乖巧的小女孩并不在房间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只有老胡坐在客厅。
两人视线相接时，老胡眼神中流露出一阵可怜和无奈掺杂的神情。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楚鑫，节哀。”
楚鑫愣住了，面上没有表情，泪水却哗啦啦地从两边往下流。
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老胡，圆圆呢？”
“不知道，这件事是行动组那边的人做的，对外是保密的。想必应该是被处理掉了吧。”
老胡摇摇头说道。
楚鑫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干。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凄厉地大哭起来，“啊，为什么？为什么啊？她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啊？啊啊啊啊——”
整个人捂着脸，匍匐在地上，将脑袋一次次往地面上砸。
老胡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确实是个很可惜的孩子，那么乖巧，这样的厄运不应该降临在她身上的。”
老胡说道。
这么一说，楚鑫反而哭得更狠。
看着他的样子，老胡脸上有些不忍，只能静静地坐到一旁去，点燃了一根烟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消失了，楚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发出一阵破碎的声音：
“老胡，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那可不行，我得在这里看着你别做什么傻事，你要是死了，那问题就更大了。”
烟雾飘渺之间，老胡摇了摇头。
楚鑫趴在地上一片沉默。
隔了好半天，才说道：
“我应该陪着她的，当初她一定狠痛苦。”
说着，泪水又开始汹涌起来。
此刻的楚鑫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仿佛一具无法动弹的行尸走肉。
他坐起来，看着房间的四周，指着一个角落之中的涂鸦。
潦草的女孩拿着一柄剑。
“那是圆圆四岁的时候画的，她说要成为异人保护爸爸。”
又指向另一个墙壁上的划痕：“那是圆圆七岁的身高，她当时蹦蹦跳跳地要我去给她买棉花糖。”
“那是……”
楚鑫指着房间之中的各个角落，看似破旧的房屋内，到处都是圆圆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看见那些痕迹，女儿曾经活泼稚嫩的面孔便犹在眼前。
如数家珍般描述着。
“唉。”
看着这一幕，老胡叹了口气，掐了烟。
楚鑫目光低垂下去，死气沉沉地说道：
“老胡，你走吧，你那边还有活，没必要耗在我这里。我不会自杀的，我还要为她处理后事，她的尸体不能没有地方安置。”
他说这话时格外空洞，没有丝毫情绪，仿佛说话的人已经死了。
“……”
老胡几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行，那你自己调整一下。”
随后，朝着门口玄关走去。
离开前，老胡不忍地看了楚鑫一眼：
“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你去看看，那个人或许有能力救你的女儿。”
“救我的女儿？现在还有谁能救我的女儿？”
楚鑫笑了一声，似乎有些讽刺。
老胡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关上门离开了。
“……等等？救我的女儿？”
楚鑫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老胡说得那个人，就是自己不久之前见过的盲女。
也想起了那个氤氲着紫色光晕的温暖房间，那个待人温和的盲女说的，关于什么灾祸和恩赐的预感的疯话？
不，不是疯话。
确实有极为痛苦的事情发生了。
自己的女儿死了。
她还说了什么来着？
验证了再去也不迟？她还让自己回去！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女儿还有救活的希望？
她既然能预测到这个结果，那一定是有着解决办法的！
那副神神叨叨的语气在此时楚鑫的眼中全然变成了高深和神秘。
楚鑫不顾一切地跳起来，身体之中仿佛又出现了力量。
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出，朝着那个不起眼的街角狂奔过去。
医院外面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楚鑫满头热汗，不管不顾，朝着里面冲了进去。
他手掌贴在墙壁上，发狠地摸索，生怕错过那道门扉的所在。
咯吱。
手下一松，门页一响。
又是熟悉的紫光。
他冲了进去，毫不犹豫地冲进那温暖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