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夏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进院门，咸鱼先听见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它从门房里窜出来，尾巴甩得飞快，冲着门外连叫几声。
汤圆嫌它吵，慢吞吞地从葡萄架下走出来，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确认没有踩到泥，这才朝姜夏走过去。
“行了，知道我回来了。”姜夏弯腰摸了摸咸鱼的脑袋，又避开汤圆凑过来的鼻子，“别往我身上蹭，你刚才是不是又钻菜地了？”
咸鱼立刻停下，扭头看向别处，像是没听见。
姜夏看着它那副模样，笑了笑，推门进了堂屋。
屋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云丽兰坐在炕边等她，秦卫东正在给孩子们分鸡蛋。
四个孩子排排坐在桌边，凝凝手里拿着半个鸡蛋，吃得满嘴都是，烟烟安安静静地喝粥，小哲正给弟弟夹菜，小澈则趴在桌边，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
听见姜夏进门，四个孩子同时抬起头：“妈妈。”
秦星凝第一个从凳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她面前。
姜夏伸手把人抱住，秦星凝立刻搂住她的脖子，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也想你。”姜夏问道，“今天有没有听奶奶的话？”
“有。”秦星凝答得很快。
云丽兰在旁边哼了一声，故意打趣地告状：“她今天把汤圆的饭盆都端走了，还说汤圆不吃就浪费。”
“我没有浪费。”秦星凝马上解释，“我帮它吃了。”
姜夏无语地看着她：“你连汤圆的饭都抢？”
“干净的。”秦星凝嘿嘿笑，“要是脏的，我肯定不吃。”
姜夏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放下，又挨个抱了抱另外三个。
母子几人腻歪了一会，姜夏才坐到桌边，接过秦卫东递来的饭碗：“谢谢爹。”
云丽兰见状，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才问道：“夏夏，医院那边针对董丽萍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姜夏一边挑鱼刺，一边说道：“娘，院长的动作很快，董丽萍已经被开除了，给她机会对麻醉药下手的宋剑也一起被开除了。”
云丽兰眉头一挑：“两个人都被开了？”
“嗯。”姜夏点头，“医院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董丽萍动了麻醉药，宋剑明知道规则上不该让董丽萍碰，但他还是把药交给了董丽萍，两个人都脱不了关系。”
“看来你们院长的效率还是挺高的。”一旁的秦卫东开口。
“钟院长做事一向利落。”姜夏说道，“他最在意的就是医院的规矩，要是这次轻轻放过，以后谁还把病人的命当回事？”
一旁的杜博文点头，他半辈子都是在部队里生活，知道规矩这种东西，平时看着像是束缚，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却是保命的东西。
尤其是医院，手里拿着的不是普通物件，而是病人的性命。
“不过，董家最近很活跃。”杜博文想到今天去询问了一下关于董家的事情，毫不保留地说给姜夏听，“那个董家选了一个靠山，是军区那边的，还算是有点身份。”
屋里原本轻松的氛围凝固了，在场的人听见杜博文这话，都齐刷刷地看向他。